“你這話,簡直說到我心坎里了!”女生眼睛一亮,瞬間來了興致,往前湊了湊。
“我就說,現(xiàn)在很多人都覺得,邪魂師只要不惹到自己頭上就不用管,簡直是糊涂!”
“邪魂師的力量就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今天不除,明天就會有更多的人受害!”
“沒錯。”男生也點了點頭。
看向蘇秋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親近,“還有人說要給他們一條生路,可他們給過那些被害死的無辜者生路嗎?對邪魂師的寬容,就是對普通人的殘忍。”
“太對了!”蘇秋也來了興致,對方簡直是說到他心坎了。
三個人就這么圍著一張桌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
從邪魂師的作案手法,到各大勢力對邪魂師的態(tài)度。
再到怎么從根源上遏制邪魂師的滋生,越聊越投緣,仿佛是認識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男生越聊越覺得這個學(xué)弟合心意,一拍他的肩膀:“學(xué)弟,你叫什么名字?哪個班的?以后要是有相關(guān)的課題,我們可以一起研究!”
蘇秋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自己的名字:“就是個普通學(xué)員而已。能和學(xué)長學(xué)姐聊這么久,我已經(jīng)很開心了。”
女生看著他,眼里帶著點疑惑,卻也沒多問,只是拍了拍胸脯非常霸氣地說:“不管怎么說,能遇到想法這么一致的人,很難得。以后要是遇到事了來找姐,姐罩你!”
沉默片刻。
“好。”蘇秋笑著點頭。
女生滿意地收回手,又湊過去和男生繼續(xù)討論卷宗上的案例,時不時還回頭問蘇秋一嘴“你覺得這個怎么處理”。
蘇秋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他們說。
聽他們討論邪魂師的弱點。
聽他們爭論哪種魂技對付邪魂師更有效。
聽女生抱怨“執(zhí)法隊的人就是太心軟”。
聽男生一本正經(jīng)地分析“心軟不是問題,問題是資源不夠”。
陽光從落地窗移到了他們身上,金色的光落在兩個人的側(cè)臉,落在他們湊在一起的腦袋上,落在女生撥弄發(fā)梢的手指上。
蘇秋忽然覺得,這個午后真好啊。
漸漸的。
窗外的陽光已經(jīng)開始泛黃,快到傍晚了。
男生合上卷宗,伸了個懶腰:“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再不去食堂,紅燒肉該沒了。”
女生立刻站起來,動作比誰都快:“你怎么不早說!”
她跑了兩步,忽然想起什么,回頭看向蘇秋。
“學(xué)弟,一起去吃飯吧?”
男生也回過頭,笑著沖他招手:“對啊,一起吃吧。咱們聊了這么久,也算有緣。食堂的紅燒肉可是一絕,去晚了真沒了。”
“好。”
......
食堂里人很多,到處是穿著史萊克校服的學(xué)員,端著餐盤找座位的,三五成群聊天的,還有幾個人圍在一起爭辯著班里誰更厲害。
男生擠了半天,端回來三份紅燒肉,往桌上一放,得意洋洋:“最后一盤,我搶到的。”
女生眼睛都亮了,筷子已經(jīng)準備好了。
蘇秋低頭看著碗里的紅燒肉,忽然有點想笑。
“吃啊。”男生看他不動筷子,催了一句,“愣著干嘛?”
蘇秋點點頭,夾了一塊放進嘴里。
味道確實不錯。
“以前的紅燒肉這么好吃嗎?”蘇秋一邊吃一邊想著。
他也不是沒吃過史萊克食堂的紅燒肉,不過沒有這個年代的好吃。
可能是中間這些年里換廚師了吧。
女生一邊吃一邊說:“學(xué)弟,平時我怎么沒見過你?”
蘇秋想了想,含糊道:“我平時不怎么出來。”
“哦,宅男。”女生一臉了然,“理解理解,我有個朋友也這樣,天天窩在宿舍研究魂導(dǎo)器,人都快長毛了。”
男生在旁邊笑:“你少說兩句,好好吃你的飯吧。”
“我這不是關(guān)心學(xué)弟嘛。”
蘇秋看著他們拌嘴,嘴角的笑意一直沒下去過。
吃著吃著,男生忽然問:“對了學(xué)弟,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以后啊。”蘇秋有些感慨。
他以后要干的事可多了,要自創(chuàng)神界,要毀滅圣靈教,還要幫斗羅位面吞噬深淵。
就說最近的事,也是要幫古月解決龍骨孽。
但這些話不能說。
蘇秋想了想,簡單道:“變強吧。”
“變強然后呢?”
“然后......殺邪魂師。”
男生和女生對視一眼,都笑了。
“好!”男生一拍桌子,“就沖這句話,以后咱們就是同道中人了!”
女生也點頭,認真地看著蘇秋:“學(xué)弟,我記住你了。以后要是有機會,咱們一起組隊去剿邪魂師。”
蘇秋低下頭吃飯。
“好。”
不知道這是蘇秋第幾次說好了。
吃完飯,三個人在食堂門口分開。
蘇秋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漸漸走遠,消失在人群里。
然后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沒有動。
隨后消失不見。
蘇秋回到了舞長空所在的時間。
海神湖邊,已經(jīng)沒人了。不知道舞長空去了哪里。
蘇秋也不著急,讓對方多待會兒吧。
月亮一點一點淡下去,快要天亮了。
風(fēng)從遠處吹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涼意。
蘇秋抬起頭,看著那片慢慢亮起來的天空。
“同學(xué),你怎么了?”
背后響起一道空靈溫柔的聲音。
蘇秋回頭一看。
后媽?
呸!
是雅莉。
“沒什么,老師。”蘇秋忍不住打量著這個時代的雅莉,似乎跟后來的雅莉沒什么兩樣。
也對,這中間也沒隔多少年。
“真的嗎?”雅莉眼中有些擔(dān)心,她看出了這位學(xué)員的不對。
蘇秋的精神力早已達到靈域境,可能是剛剛太過放松,強大的精神力下,蘇秋的情緒感染著四周。
無形中感染到了雅莉。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總覺得他身上的情緒復(fù)雜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
那不是簡單的難過或者失落,而是一種很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懷念?
“你站在這里發(fā)呆。”雅莉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抬頭,“是看到什么了嗎?”
蘇秋收回目光,笑了笑。
“沒什么,就是覺得今天天氣挺好。”
雅莉看著他,沒有說話。
眼前這個學(xué)員,明明在笑,卻翻涌著那么多她讀不懂的東西。
悲傷?憤怒?
都不是。
好像是一種很輕很輕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