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馨雅的手猛的一下從秦宇鶴腹部收回去。
此刻才意識到兩個人的姿勢是多么的曖昧。
鬼使神差的,她眼睛順著他的腹部往下看了一眼,臉如火燒。
她慌張地直起身,手指摸了摸額前的碎發:“我撞到秦先生了,給他揉揉。”
宋亭野:“喔。”
原來是這樣。
他還以為是那樣。
宋亭野說:“剛才我的胳膊不小心撞到桌子了,姐,你也給我揉揉。”
宋馨雅還沒說話,秦宇鶴說:“我來給你揉。”
宋亭野:“我想要姐姐給我揉。”
宋馨雅:“你撞的是胳膊,又不是背,自已揉。”
宋亭野:“那剛才姐夫撞的也不是背,你咋給他揉。”
鍋里的水燒開了,宋馨雅掀開鍋蓋,把西紅柿放進去,燙30秒去皮。
“我要開始做飯了,宋亭野你別跟我鬧,哪涼快待哪去。”
宋亭野念念有詞:“大夏天聽到這句話,這一定不是罵人的,這絕對是最真摯的關懷,最深藏不露的愛,姐,你還是太愛我了。”
他嘴里大聲唱著“這就是愛——”,開心地走了。
宋馨雅把剝掉的番茄皮扔進垃圾桶時,低頭看見秦宇鶴腳上穿著一雙黑色拖鞋。
咦——,他不是說他不穿嗎?
男人心,海底針。
男人果然是世界上最難懂的生物。
宋馨雅做飯的動作非常熟練,熱油爆香蔥姜蒜,鍋里面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一點沒有害怕,麻利的把牛肉倒進去開始翻炒。
牛肉被炒成誘人的焦糖色,鮮香的肉味飄滿整間屋子。
秦宇鶴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女人做飯,平時沒覺得做飯有什么好看的,此時看的津津有味。
他留意到做飯的島臺上放著兩瓶辣椒醬,問說:“平時喜歡吃辣?”
宋馨雅:“嗯,我和我弟都喜歡麻辣口味。”
天氣熱,很快,宋馨雅白凈的額頭上冒出細細的汗珠。
她一手拿著鍋鏟,抬起另一只手去擦。
剛剛浸過涼水的毛巾壓在她額頭上,秦宇鶴幫她把額頭和鼻尖的汗珠仔細地擦掉。
他清潤的聲音從上方飄落下來:“抱歉,我不應該讓你做飯,應該帶你出去吃。”
宋馨雅:“沒事,即使你不來,我自已也要做飯吃,你來了,其實就是往鍋里多加一碗水的事。”
她做飯期間,他一直站在她身邊陪著她,不停用浸過涼水的毛巾幫她擦汗。
宋馨雅沒想到秦宇鶴一個出身尊貴的世家大少爺會做到這個地步。
他陪著她一起站在廚房,熱的不止她,他也一定很熱。
但他什么都沒說。
飯做好后,宋馨雅準備盛飯的時候,忽然感覺白色T恤的下擺被掀開,秦宇鶴握著毛巾的手伸了進去。
冰冰涼的毛巾按壓在她的皮膚上,他力道不輕不重的幫她擦背。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指骨硬挺,硌著她的腰背,指尖刮蹭她敏感的皮膚,有絲絲縷縷的電流竄過。
秦宇鶴的手從她的衣服里拿出來,好像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語氣里帶著一縷滿足的成就感:“好了,我把你的背全擦了一遍。”
他俯下高大身形,極致雋美的臉從后面探過來,看著她的臉,說話時的熱氣撲在她的臉頰和嘴唇上,問說:“還熱嗎?”
“……”宋馨雅:“不、不熱了。”
身體是不熱了,但心里很熱,臉也熱。
秦宇鶴又問了句:“舒服嗎?”
宋馨雅:“……舒服。”
秦宇鶴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說:“我們是夫妻,做這些事情很正常,你可能還不太適應,沒關系,以后我們多做,你就適應了。”
宋馨雅感覺更熱了。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故意撩她,但感覺……他挺會的。
宋馨雅感覺心跳的厲害,抿了抿發干的嘴唇,小聲說:“你先出去吧。”
他再不出去,她感覺她的心臟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秦宇鶴:“不用我幫忙端飯嗎?”
宋馨雅:“讓小野端就行。”
秦宇鶴倒也沒推辭,說道:“鍛煉一下小男孩也行。”
宋馨雅朝著客廳喊道:“小野,過來端飯。”
宋亭野?趿拉著拖鞋走過來:“誰有后羿的電話,太熱了,受不了了,我想給他打個電話,讓他去射日。”
宋馨雅:“你做什么了這么熱?”
宋亭野:“我什么都沒做就熱的不行不行的了。”
宋馨雅:“這么熱別吃飯了,今晚的牛我全吃了。”
這可要了宋亭野的命:“不行啊,我一頓不吃牛渾身難受。”
宋亭野麻利的把三碗番茄牛肉面端到餐桌上。
秦宇鶴和宋亭野站在一起,宋馨雅朝他們兩個望過去。
秦宇鶴白襯衣黑色西裝褲,衣裝整潔。
宋亭野只穿一條大褲衩。
一個像神仙,一個像神經病,對比慘烈。
宋馨雅有點看不下去,掃了一眼宋亭野還光著的膀子:“穿件衣服去。”
宋亭野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的紅色大褲衩:“我穿著的呀。”
宋馨雅拿起沙發上的一件短袖,砸在宋亭野的腦袋上:“穿上,我擔心一會兒吃面,湯濺到你肚皮上,給你燙個大泡。”
宋亭野恍然大悟——
姐姐她真的好愛我。
三個人坐在桌子旁,宋馨雅和秦宇鶴面對面。
宋馨雅不知道她做的番茄牛肉面合不合秦宇鶴的口味,留意著他的神情。
紅亮的番茄濃湯浸著每一根面條,酸甜的香氣直鉆鼻腔,上面擺放著幾根翠嫩的青菜。
色彩搭配靚麗,賣相一絕。
有讓他有想吃的欲望。
秦宇鶴拿起筷子和湯勺,慢條斯理地吃著,細細地品味著。
番茄被熬的沙沙的,湯底鮮中帶甜,牛肉鮮嫩軟香,面條吸飽番茄的酸甜和牛肉的鮮香,勁道爽滑。
宋馨雅見他不說話,問道:“味道還可以嗎?”
秦宇鶴掀眸看向她:“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面。”
這話里多少帶著點哄她開心的味道。
宋馨雅眉眼彎彎,笑的開心嬌俏:“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兩個人說兩句話的功夫,旁邊,宋亭野呼嚕呼嚕把一碗面嗦啦完了。
“我今天的胃是128G的,能裝下三碗面,一碗牛肉,還能再吃下半只燒雞。”
他一抹嘴巴,去盛第二碗。
宋馨雅:“歡迎欣賞我們家的干飯永動機。”
秦宇鶴眉頭挑了一下:“人事有幸,八九不離十,弟弟是個知食分子。”
其實秦宇鶴來之前參加過一場酒會,吃了一些東西,吃了半碗面之后,就覺得飽了。
但他看著宋馨雅亮晶晶期待的目光,不動聲色,把一碗面全吃光了。
宋馨雅做飯時的辛苦,秦宇鶴看在眼里,主動提出:“我刷碗。”
宋馨雅好奇問說:“你刷過碗嗎?”
秦宇鶴如實回說:“沒有。”
宋馨雅就知道他沒有。
秦宇鶴:“雖然沒有,但我想刷碗這件事應該難不倒我。”
宋亭野仰頭把碗里的湯一滴不剩的喝完,把空碗放在桌子上,一連干了四碗面,這回終于吃飽了。
“姐夫,你第一次來我家,怎么好意思讓你刷碗,放那吧,我來刷。”
“你千萬不用跟我客氣,我們家一直都是我姐做飯,我刷碗。”
讓姐姐做飯,還讓姐姐刷碗,宋亭野可舍不得。
畢竟他有手有腳,四肢健全,作為家里的一份子,也得為這個家貢獻一份力量不是。
宋亭野在廚房刷碗的時候,宋馨雅和秦宇鶴坐在客廳。
一時無言,兩個人手里各握著一杯玫瑰花茶慢慢地喝著。
宋馨雅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不早了。
他好像沒有要走的意思。
所以他這是,準備今晚在她床上過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