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響的鞭炮放完,硝煙漸散。
劉秀云和陸正華站在門口,笑容滿面地送別了前來道賀、沾喜氣的鄰居和戰(zhàn)友們。
回到屋里,客廳已布置妥當。
沙發(fā)上方貼著醒目的大紅喜字。
前方的茶幾上,紅色的果盤里盛滿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和各種喜糖。
陸衛(wèi)華端著一個紅色的木質(zhì)托盤走過來。
上面配套擺放著紅色的茶壺和茶杯。
陸衛(wèi)東接過茶壺,斟上兩杯熱茶。
葉文熙端起其中一杯,走到端坐在主位沙發(fā)上的陸正華面前,微微躬身,恭敬地雙手奉上
“爸,請喝茶。”
“哎!好,好!”
陸正華笑容滿面,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隨即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放到葉文熙手中的空杯旁。
葉文熙又端起另一杯茶,走到劉秀云面前:“媽,請喝茶。”
“哎!”劉秀云接過茶,眼睛都有些濕潤了。
她拉著葉文熙的手,慈愛地說:“文熙啊,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老陸家正兒八經(jīng)的親閨女了!”
“嗯!”葉文熙用力點頭,心里也暖融融的。
一圈簡單的敬茶改口禮完成,一家人歡歡喜喜地圍坐在一起,吃了一頓豐盛又熱鬧的喜宴。
“二嫂,下午你還缺啥不?告訴我,我去幫你買回來。”陸衛(wèi)華湊過來,體貼地說。
“不用了,都是些大件,太沉了。”葉文熙搖頭。
“沒事兒!我有‘幫手’!”陸衛(wèi)華沖她眨眨眼,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陸小軍。
“就這么定了,別跟我客氣。一會兒啊,你倆就直接回‘洞房’好好休息!”
“陸、衛(wèi)、華!”葉文熙聽得耳朵發(fā)熱,咬牙切齒地伸手就要去掐她腰間的軟肉。
好在飯桌上正熱鬧,大家推杯換盞,說笑不斷。
沒人留意到這對姑嫂的“悄悄話”。
沒了下午還要出門采買的負擔,陸衛(wèi)東和葉文熙都放松下來,不知不覺又喝了不少。
飯后,兩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紅暈,眼神也柔和迷離了許多。
這頓喜宴吃了很久,聊了很久。
陸家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開心地聚在一起吃飯了。
以往不是陸衛(wèi)東任務(wù)忙回不來,就是陸衛(wèi)國工作抽不開身。
就算好不容易聚齊,飯桌上也免不了要念叨陸衛(wèi)東的婚事,搞得他后來都不太愿意回家。
葉文熙本就疲憊,加上昨晚幾乎沒睡。
這會兒酒意和倦意一起涌上來,眼皮直打架,腦袋也有些昏沉。
“文熙,”陸衛(wèi)東注意到了她的狀態(tài),靠過來低聲說。
“你先上樓休息吧。我和大哥再聊會兒。”
“嗯...那我上去躺一會兒。”葉文熙確實撐不住了,點點頭。
她起身回到自已之前住的客房。
連身上的裙子和裝都懶得卸,直接倒在了床上,幾乎是沾枕就睡著了。
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睡夢中,葉文熙無意識挪動了下身子,卻好像撞上了一堵溫熱的“墻”。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赫然看到一張放大的、英俊得過分的臉。
陸衛(wèi)東正和自已躺在同一個枕頭上,近在咫尺。
葉文熙瞬間睡意全無。
她下意識就想坐起來,卻立刻感覺到一條結(jié)實有力的手臂正牢牢地環(huán)在她的腰間。
她伸手去掰那條手臂,竟覺得沉甸甸的,紋絲不動。
這人是什么做的?胳膊怎么這么沉!
她在心里暗罵著。
好不容易把那手臂抬起來一點,它卻仿佛有自已的意識,猛地一收緊,將她更緊地摟向身側(cè)。
那“罪魁禍首”竟然還把臉往她這邊里蹭了蹭。
葉文熙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陸衛(wèi)東在裝睡!
她立刻轉(zhuǎn)過頭,想叫他起來。
然而,映入眼簾的,是他轉(zhuǎn)向她的側(cè)臉。
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臉上還帶著酒后未褪的淡淡紅暈。
他此時的呼吸均勻而綿長。
看來是真的睡著了。
她第一次在如此安靜的距離下,仔細地觀察陸衛(wèi)東的五官。
劍眉濃黑,眉骨清晰,下面覆蓋著濃密的睫毛,竟比她自已的還要長一分。
高挺的鼻梁線條利落,鼻尖弧度恰到好處。
下方的嘴唇薄厚適中,唇形清晰,即便在睡夢中,也透著一種堅毅的輪廓。
下頜線的棱角更是分明如刻。
這真是一張360度無死角,只該存在于小說里的臉。
她看得有些出神,下意識地伸出手。
指尖輕輕撫過他飽滿的額頭,沿著挺拔的鼻梁滑下,最后停留在那微抿的、帶著溫熱氣息的唇上。
“我不會做讓葉文熙生氣和傷心的事。我一輩子只呵護、愛護葉文熙一個人!”
陸衛(wèi)東今天那擲地有聲、毫無花哨的承諾,忽然無比清晰地在她腦海中回響。
“真的么?”
她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像是在問沉睡的他,又像是在叩問自已那顆開始動搖的心。
嘴角不自覺地掛著淡淡的、近乎嘆息的笑意。
可心里某個地方,卻泛起一陣隱隱的的痛。
葉文熙不敢再這樣看下去,也不敢再這樣想下去。
她迅速抽回手,小心翼翼地從他臂彎里挪出身體,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走進衛(wèi)生間,她用冷水狠狠洗了幾把臉,冰涼的觸感讓她混亂的思緒稍微冷靜。
然后,她找出一套輕便的家居服,打算換下身上這身“新娘裝”。
她回頭瞥了一眼床上的陸衛(wèi)東,他似乎還睡得沉。
于是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床。
將自已身上那件稍顯繁復(fù)的白色連衣裙,從上到下脫了下來。
皮膚接觸到微涼的空氣,她動作利落地套上了舒適的純棉T恤和長褲。
剛系好褲扣,她一轉(zhuǎn)身。
“啊!”
葉文熙嚇得短促地驚叫了一聲,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陸衛(wèi)東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醒了。
正側(cè)臥在床上,一手支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臉上掛著一種玩味的壞笑。
那眼神,不對勁!
葉文熙腦子里警鈴大作。
陸衛(wèi)東在原著里不是個正經(jīng)八百、嚴肅刻板的軍官嗎?
怎么到了她這兒,又耍賴皮,又搞偷襲。
現(xiàn)在還這么一副“不正經(jīng)”的樣子!
她又羞又惱,抓起手邊剛換下來的裙子就朝他扔了過去。
“你煩死人了!醒了為什么不吱聲?!”
陸衛(wèi)東輕松接住飛來的“襲擊”,笑意更深了。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沙啞:
“我這不是怕突然開口,嚇著你么。”
“你已經(jīng)嚇到我了!”葉文熙氣鼓鼓地瞪著他。
“怎么換下來了?你穿那件白裙子,真好看。”
陸衛(wèi)東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下了床。
他說著,路過門口時,竟然順手“咔噠”一聲,把門反鎖上了。
葉文熙看著他這動作,眼睛瞪得更圓了:“大白天的,你反鎖門干什么?”
陸衛(wèi)東轉(zhuǎn)過身,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慢慢朝她走來.
“就是白天,才要反鎖的。”
他上身只穿著一件軍綠色襯衫,不知何時,最上面的幾顆扣子已經(jīng)解開了。
衣襟微敞,隱約露出里面緊實飽滿的胸肌輪廓。
或許是酒意還未全散,他的眼神比平時更深,更燙.
像帶著無形的鉤子,直直地鎖在她身上。
葉文熙被他看得心慌意亂,下意識別開頭,臉上發(fā)燙。
心里有個小人兒在瘋狂尖叫:
“我靠!這誰頂?shù)米“。〔恍胁恍校賮碚娴囊殉植蛔×耍 ?/p>
陸衛(wèi)東忽然一步上前,將她抵在了墻角。
葉文熙這回是真的退無可退,后背緊貼著冰涼的墻壁。
“陸衛(wèi)東...唔!”
剛想開口的話,被他滾燙的唇堵了回去。
這次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霸道、激烈,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的一雙大手緊緊環(huán)住她的腰身和后背,將她牢牢禁錮在懷里和墻壁之間。
葉文熙被他吻得幾乎缺氧,只能被動地承受。
唇間發(fā)出細碎難耐的嗚咽,雙手無力地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許久,他才終于稍稍放開她被蹂躪得紅腫的唇,卻依舊緊密地貼著她。
他紅著眼,低頭咬了一下她敏感的耳垂。
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cè)。
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壓抑的喘息和絲絲懇求。
“文熙...別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