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衛東趕緊幫葉文熙撫順后背。
半晌過后,她終于停止了劇烈咳嗽。
她狠狠瞪了一眼陸衛東。
“你...哼!想都別想。”隨后下地準備換上衣服。
陸衛東看她拿出外出的衣服,便問她:“你要出去?”
“嗯...”
“去哪兒?天都黑了。”
“去藥店。”
陸衛東一聽,要去藥店,有些緊張的問:“哪里不舒服么?”
葉文熙羞著臉,咬著嘴唇嘟囔一句。
“去買藥...避孕的....”
陸衛東聽明白了,他走來,雙臂環住葉文熙的肩膀。
低下頭貼著她的側臉:“別吃,那個傷身。”
“不行,我現在還不打算生孩子。”葉文熙拒絕了。
嘴上說著堅決,其實心里有些負罪感。
對于陸衛東,她將心死死地防守,不敢沉浸他的溫柔鄉。
這次身體上有了深入交流,讓她有一種戲耍大好男青年的愧疚。
“我沒有...你應該不會懷孕。”陸衛東在她耳邊輕說。
“你沒...什么?!”
葉文熙猛地反應過來,驚訝地轉頭看他。
一個男人怎么可能中途剎車啊?
這得多難受。
“沒事,我們慢慢來..”陸衛東在她的側耳上輕輕一吻。
就因為她不舒服了么?
葉文熙拿著衣服的手忽然有些手足無措。
陸衛東,他竟為了自已的感受做到這種地步!
葉文熙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掙開環著她的手臂。
“也不能一直待在房里了,”她背對著他說,“爸媽估計在等我們吃晚飯呢。”
她頓了頓,沒有回頭:“你也把衣服穿上吧。”
說完,她手沒停,利落地換好衣服,拉開門走了出去,腳步比平時快了些。
葉文熙走到一樓,正好看見大門敞著。
門外停著吉普車,陸家人正從車上往下搬東西。
是陸衛華和陸小軍采購回來了。
她趕緊跑過去,穿上鞋跟著一起幫忙。
“二嬸兒!你快看這自行車咋樣?是我挑的!”陸小軍獻寶似的嚷嚷。
“去去去,這明明是我挑的好不好?”陸衛華立刻反駁。
倆人正合力從車后座小心翼翼地抬下一輛自行車。
葉文熙一看,愣住了。
這車不是常見的二八大杠。
它車身線條更流暢輕巧,前面帶著個小車筐。
整體設計明顯更偏向女士款,顏色也不是普通的黑色,是一種少見的米白色。
這種款式的自行車,她之前在百貨大樓壓根沒見過。
“你們這是在哪兒買的?”葉文熙驚訝地問。
陸衛華和陸小軍相視一笑,臉上帶著點得意。
其實,這背后還真有一段故事。
倆人早就商量著要送他們一件特別的結婚禮物。
陸衛華有個朋友路子廣,能從邊境那邊弄到一些外國貨。
這輛自行車,就是他們前些天托人搞來的蘇聯貨。
今天借著幫葉文熙去百貨大樓買東西的由頭,其實是特意跑去取的。
陸小軍搶功似的跟葉文熙說了這件事。
葉文熙覺得眼睛一紅,雖然從原著就知道陸家從里到外都是好人。
但這對她也太好了。
“衛華...小軍...”
“謝謝你們,太漂亮了,我太喜歡了。”
陸衛華哈哈哈一笑,只要她二嫂喜歡,這個禮物就算送的對。
幾個人又從后備箱往外抬其他的東西。
這倆人買的東西遠比她告訴的要多。
除了縫紉機和小家電,還有過冬的一些衣服用品。
陸小軍指著地上一攤過冬的東西:“這都是我媽交代的。”
“她怕突然降溫,你現準備來不及,說啥也要我先買了。”
李淑芬雖然知道葉文熙想自已做,但是現在已經入秋了。
東北的冬天說降溫就降溫,可能白天還零上呢,晚上就會下起大雪
那時候的天氣預報也沒有那么準確。
還得守著收音機去聽,遠沒有現代方便。
她以為葉文熙是想節省,就當做結婚禮物送給她。
給了陸小軍一筆錢,讓他和陸衛華今天一起去買了。
“嫂子...”葉文熙看著這些東西。
滿心都是感動,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李淑芬走過來環抱住葉文熙。
“文熙啊,你年紀還小,在我看來也就是和小軍、衛華一樣的孩子。”
“隨軍不比家里,那里條件相對比較艱苦。”
“以后缺啥少啥,你就給嫂子打個電話。”
“我讓你大哥想法子給你們捎過去,啊?”
葉文熙眼淚終于止不住的往下流。
心里又暖又亂,這一家子怎么個個都這么好。
葉文熙看著這一堆東西,這車怕是要塞得一點縫都不剩。
她拆開縫紉機包裝,想趁今晚跟孫嬸兒再練練手。
這老式縫紉機和現代的不一樣,還得用腳踩,她沒用過。
劉秀云從冰箱、小倉庫里不斷往外拿東西。。
自家曬的菜干、腌的酸菜、小醬菜....準備了一包又一包。
“現在天冷,路上還能放。等開春你們可得買個冰箱。”劉秀云一邊塞一邊說。
“媽,車快裝不下了,那邊都有賣的。”葉文熙勸道。
“賣的哪有家里做的好?又省錢又省事兒。”劉秀云說。
葉文熙沒辦法,只能應著。
她和孫嬸兒研究縫紉機,半天卻沒見陸衛東下來。
這人干嘛呢?還不下來。
樓上書房,陸衛東正在接電話。
打來的是他們師的陳師長。
“衛東啊,你小子的結婚申請我第一時間就批了。好事!隨軍住房的條子我也給你簽了。”
“在師部家屬院東邊新樓,一樓,帶個小院,陽光好,也安靜。”
陸衛東立刻站直:“謝謝首長!”
“弟妹明天跟你一起回來吧?”
“是,首長。”
“你嫂子今天找人幫你把房子簡單收拾下。你們明天一到就能直接住。”
“首長,這太給組織添麻煩。”
“哎,這是你嫂羅的,跟組織沒關系。”
“好,那我回去一定好好謝謝嫂子。”
陳師長是師里分管干部工作的老領導。
這位領導是陸衛東當年在新兵連時的營長,一路看著他成長,對他頗為賞識。
陳師長又和陸衛東溝通了些其他事情,隨后倆人掛斷了電話。
剛好此時她的妻子張云霞,提著一些東西進了門。
“回來啦?”
“嗯”張云霞淡淡的回應。
“辛苦啦,張嫂子。”
陳師長夫妻倆人關系不錯,經常會跟妻子半開一些玩笑。
張云霞卻沒有回話,低著頭氣鼓鼓的收拾著東西。
“這是咋啦?”陳師長湊過來問。
張云霞氣的把手套往桌子上重重一摔:
“一個個干正事兒不行,嚼舌根子倒積極。”
“再讓我聽見她們瞎巴巴,我非得撕爛她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