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內,蒸汽繚繞。
“你怎么這么燙?剛才泡久了?”
陸衛東手掌貼在她后頸,指腹蹭著濕漉漉的發根。
“嗯...”葉文熙用漿糊一樣的腦袋想了想。
自已確實在熱水里泡了快半個鐘頭。
“還是說...”他聲音低下去,“想我了?”
“哼。”葉文熙從鼻子里擠出一點氣音。
兩天而已,你當我是你?
胃口那么大。
我都快...
“這里怎么也這么熱 ?難道也是泡澡泡的?”他聲音低,氣息撲在她耳邊。
葉文熙臉騰地紅了。
“想你想的的行了吧?”葉文熙嗲了他一眼。
“就非得讓我....啊!!”
葉文熙的那個‘說’字,來不及說,就被壓了回去。
葉文熙死死咬住嘴唇,不斷悶哼。
突然——
熱水四濺。
陸衛東低低笑了一聲:“這么多....”
葉文熙羞氣的橫了他一眼。
她平時嘴上能開車,可真到動真格的時候,每一句直白的話都像帶了刺,扎得她耳根發燙。
陸衛東好像就抓住了她這點。
而他平時恰恰相反——話少,行動多。
可一動情,那些葷的素的、挑逗的撩撥的,反倒張口就來,一句比一句燙耳朵。
陸衛東把她圈在懷里,一邊親她耳后,一邊手在她背上慢慢撫,掌心又熱又糙。
“冷不冷?”他聲音悶在她頸窩里。
葉文熙讓他氣笑了:“我這么燙,能冷么?”
陸衛東低笑,胸腔震得她后背發麻:“也是。”
“那...”他聲音更低了,氣息全噴在她皮膚上。
“是你燙,還是我燙?”
葉文熙被那灼熱燙的一顫。
她張了張嘴,話在喉嚨里滾了幾圈,沒出來。
平時那些伶牙俐齒,這會兒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
“沒我燙。”
“但是你比我...”
她話沒說完,臉已經紅透,頭埋下去,不敢看他眼睛。
陸衛東忽然笑了出來,不是平時那種克制的笑,是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肩膀都在顫。
他猜到她下句可能要說點帶勁兒的。
還沒說,自已先燙成這樣。
他真是太喜歡她這副模樣,喜歡得心口發脹,喜歡得想把她此刻的樣子刻進眼里。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看向自已。
“但是什么?”他問,聲音低得像磨砂紙擦過耳膜。
葉文熙嘴唇動了動,那句到底沒說出來。
陸衛東胸腔震動,又笑了一聲。
浴室里的熱氣還沒散,混著兩人身上蒸騰出的汗意,空氣稠得化不開。
陸衛東低下頭,鼻尖蹭過她耳廓,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剩氣音:
“比不比...都得接著。”
他把她轉過來,抵在潮濕的墻上。
他的手掌沿著她脊椎的弧線滑下,在腰窩處停留,施力。
葉文熙悶哼一聲。
她的指甲成了幼貓的爪,在他扣在瓷磚的縫隙上。
他是海,墻是礁。
他們是彼此唯一的錨。
海浪不斷地暗礁上重重的拍擊、摩擦。
葉文熙在墻壁與陸衛東之間掙扎。
“陸衛東。”
葉文熙有些脫力,喚了一聲,示意暫停。
“累了?”陸衛東問。
“嗯...有一點..”
他忽然將她抱起,讓她坐在洗手臺冰涼的陶瓷邊緣。
他的手掌攏住葉文熙汗濕的后頸,指腹貼著她突突跳動的脈搏。
“告訴我。”
他聲音沉在喉嚨里,帶著未平息的粗喘。
“我這樣....你會舒服些嗎?。”
葉文熙看著眼前發尾還滴著水的男人,劍眉之下那雙眼睛黑得攝人。
濃烈的愛意仿佛要將她吞噬。
心頭那些連日積壓的煩悶與不安,像被溫水浸泡的糖塊,被他慢慢化開。
“不..”她輕聲說。
陸衛東微微皺眉,側頭看著她。
“你能治病。”
她停了停,眼睫抬起,目光像穿過濃霧,照進他眼底。
嘴角揚起微微的笑意。
“你可是‘許仙’啊。神醫,能救我的命。”
說完這句話,葉文熙猛地吻上他的唇。
像在雪地里凍僵的人渴望篝火,渴望這唯一的暖源。
她少有的將舌尖探入,吮吸著他的薄唇。
......
洗手臺上的瓶瓶罐罐,隨著動作發出細碎的、瓷器相碰的清脆聲響。
洗手臺前的圓形鏡面,映出她向后仰去的頸項。
拉出一道脆弱而優美的弧線,像天鵝瀕臨飛翔前的姿態。
陸衛東的聲音微微顫抖,低沉。
“放輕松,你承受的住..”
兩個人像在激流中攥緊唯一的船槳。
陸衛東抓住一只葉文熙的手臂,熱烈的吻落在她得內側手腕上。
炙熱的呼吸噴在她的手心。
他力度快讓葉文熙快要把不住他。
“睜開眼...看著我....”
他聲音沉在胸腔里,帶著粗喘。
頂燈昏黃的光切過她濕漉的臉頰,水珠懸在下頜,將落未落。
她眉頭擰著,臉上的表情似要破碎。
她艱難地掀開眼皮。
睫毛被淚浸得沉。
眼眶紅得厲害,可眼底卻亮得驚人,像暴雨夜里不肯熄滅的野火。
“陸衛東!!”
她仰起脖頸,近乎嘶喊地叫出他的名字。
安靜的浴室內,只剩下‘水池’處流淌下來的水聲。
滴答...滴答...
葉文熙的呼吸慢慢回落。
呼出一聲帶著余味的輕嘆。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鼻尖剮蹭著他汗濕的脖頸。
一天的疲憊加上事后的虛脫。
讓葉文熙在浴盆里,靠在陸衛東的胸膛上睡著了。
睡得很沉很香,很暖,很安心。
此時此刻。
她的腦海中終于沒有云南邊境的陰霾。
沒有送人南下時說不出口的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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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舞會還有1個多小時。
葉文熙家里聚著好幾個人:丁佳禾、王浩、張云霞。
桌上擺著蛤蜊油、眉筆、胭脂、口紅...
這都是葉文熙僅有的化妝品家當。
葉文熙正給丁佳禾畫淡妝。
“別動!”
她捏著眉筆,指尖按在丁佳禾的眼線上描摹。
丁佳禾頭回畫眼線,眼皮跟通了電似的直跳。
“看!”
葉文熙放下眉筆,把小鏡子塞到她手里。
丁佳禾捏緊鏡沿,做好了準備。
但這次卻沒有濃眉艷抹。
眉形清淺,眼角描了細筆,臉頰沾著淡粉。
像晨露打在桃花上,襯得五官亮堂。
“哇....教我!”丁佳禾眼睛發亮。
“沒問題!”葉文熙應道。
“但得等我從云南回來。”丁佳禾看著鏡子,抿了抿口紅。
“不過快得很,回來我就買化妝品。”
“到時候天天纏著你給我弄造型。”
“嘻嘻嘻....”
丁佳禾又照了遍鏡子,指尖點著臉頰,嘰嘰喳喳笑個不停。
“嗯!一定的!”
葉文熙重重點頭,像是在敲定一個鄭重的約定,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