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與‘現在’。
代表著二人的時空坐標。
葉文熙心里裝了太多關于“未來”的事。
“未來”對她而言,不是一個模糊的愿景,而是她將要親手參與塑造的藍圖
所以當陸衛東說出“敬現在”時,葉文熙心里像被什么輕輕撬了一下。
她忽然從自已那條奔往“未來”的跑道上剎住腳。
回頭看見了等在原地、只想牢牢握住“此刻”的他。
她讀懂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我會陪你一起追求你想要的未來,但我最在乎的是,在這條路上,每一個有你的‘現在’。”
這感覺讓葉文熙仿佛置身暖流。
她被一個屬于這個年代的靈魂,用最純粹的“當下之愛”,深深地觸動了。
兩人在杯盞交錯間,完成了一次跨越時空的、最深情的默契與融合。
......
酒飯過半,兩人臉上都泛了紅。
尤其葉文熙,她酒量本就淺,今天又喝得急。
這會兒眼神已經有些飄,看人都帶著一層朦朧的水光。
但她興致正高,又伸手去拿酒瓶,要給兩人添上。
陸衛東握住她手腕:“你到量了,別喝了。”
葉文熙晃了晃腦袋,舌頭有點打結。
“可我還沒盡興呢...”
陸衛東沒松手,起身去碗柜里拿了瓶橘子汽水,用筷子頭抵住瓶蓋邊緣,輕輕一撬。
“嗒”一聲輕響,瓶蓋開了。
“喝這個吧。”
他把汽水推到她面前。
“再喝明天該頭疼了。”
葉文熙不依不饒地撅起嘴,伸手就要去搶他手里那瓶茅臺。
“沒事兒,給我!”
“我來...給你玩兒個深水炸彈!”
陸衛東:“嗯?什么炸彈?”
葉文熙站起來,用手指沖他虛點了一下,意思是“你等著”。
她抿著嘴,帶著賊笑,晃悠著找來一個小酒盅。
回到桌子旁,把陸衛東杯子里剩的白酒全倒進去,又咚咚咚往玻璃杯里倒了半杯橘子汽水。
一只手舉著汽水杯,一只手捏著小酒盅,
“看著嗷~”
小酒盅往汽水里一放
咚!
酒盅連帶著酒,整個沉進了汽水里。
白酒在橙色的汽水中暈開,細密的氣泡咕嚕嚕往上涌,真像顆在水里滋滋冒泡的炸彈。
葉文熙舉著杯子,傻兮兮地笑:“看,深水炸彈~”
陸衛東看著這稀奇古怪的玩法,忍不住笑。
“你這都從哪兒學的?”
葉文熙兩手往兩邊一攤,眼睛半瞇著:“這還用學么?”
她用食指敲了敲自已腦門:“你熙姐...這兒,好使!”
陸衛東看她這半醉半瘋的樣兒,笑得肩膀直抖,又不敢讓她再喝。
伸手拿過那杯“深水炸彈”,一仰頭,連酒帶汽水全灌了下去。
“哎?!我的炸彈!”葉文熙瞪圓了眼。
陸衛東起身,從軍大衣兜里摸出三把鑰匙和一張紙條。
“啪。”
輕輕拍在了桌上。
“啥意思?你有別的家了?”葉文熙仰著頭,暈乎乎地問。
她用手指挨個點著那三把鑰匙,一邊點一邊嘟囔:
“大房、二房、三房...”
“不對啊...我不是大房么?”
陸衛東瞪著眼,臉上表情又好笑又有點擔心。
這人真是醉得不輕。
“走!穿上衣服!”他一把將人托起來。
“跟我出去透透風。”
“哎?干啥去?”
葉文熙被他架著,胳膊被他塞進袖子里。
“帶你去看后勤科給的三個地方。”
嘩——
這句話像一盆涼水,兜頭澆在葉文熙暈罪的腦袋上。
她人瞬間清醒了不少,眼睛睜得圓圓的,愣愣看著他。
“去么?”陸衛東套上大衣,笑著看她。
“嗯!!”
葉文熙使勁兒一點頭,人也不晃了,利落地裹好棉襖,拔腿就往門口沖。
后勤科這次選址確實用了心,提供了三種不同類型的場地。
有兩個都在軍屬院附近:
一個在管委會和服務社之間,是間不到一百平的平房,位置便利,人來人往;
另一個在舊家屬樓片區,是棟帶小院的獨門小樓,上下兩層,是原來管委會的舊址。
還有一個位置稍遠,靠近部隊自用地,是間閑置庫房。
面積很大,估摸著有兩千多平,里面空蕩蕩的,說話都有回聲。
葉文熙和陸衛東走了快二十分鐘才走到這間庫房。
陸衛東用鑰匙擰開大鐵門上的鎖,“嘎吱”一聲推開。
兩人走進去,腳步聲在空曠里顯得格外清晰。
“這兒是不是偏了點?”
陸衛東環顧四周,聲音在空間里輕輕回蕩。
“這里好大..真的可以都給我們用嗎?”葉文熙看著如此巨大的庫房。
屋頂挑得很高,兩邊墻上是一排老式的方格鐵窗。
月光從玻璃透進來,在地上鋪出一片片朦朧的銀色。
“通電了么?”葉文熙仰頭看著高高的房梁問。
“我找找。”陸衛東沿著墻摸索,指尖觸到一個開關。
‘啪’一聲輕響。
頭頂高處,幾盞白熾燈從遠到近,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
昏黃的光暈次第漫開,漸漸照亮了空曠平整的混凝土地面,潔凈的墻壁,以及光柱中緩緩浮動的、細微的塵埃。
“哇~~~~”
葉文熙驚嘆出聲,聲音在空曠里蕩出回音。
她興奮的在寬敞的地面上小跑起來,腳步輕快,帶著醉意的興奮。
笑聲和腳步聲零零落落地散開,填滿了整個空間。
“這么開心啊?”陸衛東看著她笑。
葉文熙笑嘻嘻地跑到他面前,抿嘴帶著笑。
她忽的腳尖微旋,手臂舒展著做了個古典舞的甩袖姿勢,指尖捏成蘭花,輕輕在他下巴上撩了一下。
眼波流轉,聲音帶笑:
“大王...你來追我呀~”
隨后便轉身,像誤入盤絲洞的小妖般在空曠里跑跳嬉笑,衣袂翩躚。
沒注意到陸衛東轉身走到門口,關上了敞開的大鐵門,拉緊了里頭的插銷。
葉文熙轉完一圈,抬眼就看見陸衛東已經插好門,正一邊往回走,一邊解開軍大衣和里面軍裝的扣子。
“呃?”葉文熙一愣,跳舞的姿勢僵在半空。
只見陸衛東微醺的臉上,露出那種她再熟悉不過的、帶著野氣的笑。
“是你讓我追的。”
話音未落,他步子一邁就沖了過來。
“啊!”葉文熙扭頭就跑。
可她哪跑得過陸衛東。
剛跑出去幾步,就被一股大力從后面攔腰抱住,整個人騰空轉了個圈。
空曠的倉庫里瞬間溢滿了葉文熙的尖叫和嬉笑。
陸衛東穩穩抱著她的腰。
而她此時仍像個微醺的舞者,身體舒展著向后仰去,頭和后背懸在空中,就這么透過高高的玻璃窗,看見了窗外清亮的月亮。
陸衛東一只手牢牢托著她的腰身,炙熱的唇吻上她白皙的脖頸。
“嗯....”醉酒后的葉文熙情不自禁輕哼出聲。
這聲音像火星,驟然點燃了陸衛東壓抑的激情。
酒精作用下,兩人仿佛都忘卻了這陌生的環境。
細微的輕吟在空曠中不斷回響,又鉆進彼此的耳朵,成了此刻最誘人的配樂。
空蕩的倉庫里,呼吸聲變得又重又燙。
陸衛東的手從她毛衣下擺鉆進去,掌心貼著她的皮膚,慢慢往上揉。
葉文熙被那力道與觸感硬控住了身體,仰著脖子,喉間溢出細碎的嗚咽。
“剛才不是挺能撩?”
“現在怎么不說話了?”
葉文熙被他弄得腿軟,聲音糊成一團。
“在..在這么?”
“你是不是..有點太大膽了?”
話語間,
“對!就這!”
“不..不行!”葉文熙伸手要去推他
“別,別在這...”
他低低一笑,指尖勾住褲腰邊緣,往下一褪。
夜露打濕了春草,厚實的繭衣無聲剝落,露出底下溫潤的玉色。
倉庫里太靜了,‘門’被他推開,靜得能聽見隱隱的水聲,和他驟然加重的呼吸。
“哦?這里可比你要誠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