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猜到了會有人談論祁野，也猜到了會有不好的聲音。
但他沒想到比例這么大！
本來以為，至少自己拍的那些素材還能有點用。
cp粉這種東西，都是從一點點開始慢慢發展的，這沒什么。
可他沒想到——根本沒人磕啊！
有的稍微有點苗頭，看著這些評論，也把那點小苗頭給掐滅了。
沒有人磕就算了，還有這么多人在罵他！
更離譜的是，還有人磕上祁野和趙思甜了！
憑什么？
他們倆才說了幾句話？就那么兩句！
這也能磕？這比得上他精心選擇的角度嗎？
情況不對勁。
陸謙和深吸了一口氣，“劉哥。”
他在努力保持理智，但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
“這些帖子是誰帶的節奏？”
“不好說。”
劉哥搖搖頭。
“看了一圈，罵你的，一部分是祁野粉絲，還有一部分是趙思甜的粉絲跟著罵的。”
“還有一些路人號，看起來不像是有組織的。”
“像是自發性的，但是……矛頭都對準了你。”
換句話說，陸謙和都快成全民公敵了，誰沾誰嫌。
劉哥頓了頓，似乎在等他消化。
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重新開口。
“我說句不好聽的。”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跟趙思甜的cp也走不通了。”
“網上已經有人在說你是‘cp毒藥’了。”
“以后不管你再和誰炒，都會被拉出來嘲諷。這條洗白的路算是徹底被堵死了。”
“而且——”
劉哥指了指屏幕上的一組數據。
“你今天又掉了一萬八千粉絲。”
來參加綜藝，本來是想洗洗風評。
結果倒好，兩天時間，直接掉了四萬粉絲。
還都是活粉，肯定是活躍度最高的那一批。
但劉哥那邊的噩耗還在繼續。
“品牌方也打電話來了。”
“要求你盡快穩住自己風評，否則將會考慮解約。”
解約，算是陸謙和方的過錯，可是要賠付違約金的！
“還有那個護膚品代言，本來這個月要續約的……”
他沒說完，但陸謙和聽懂了。
這個情況，肯定是不續了。
陸謙和好半天沒說話。
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覺得十分疲憊。
現在這個情況，還能怎么辦？
情況太不妙了。
忙活幾天不僅沒達到預期效果，反而把自己僅剩的那點商業價值，也全搭進去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亮著個名字。
兩個大字——
霏霏。
林霏霏。
看到這個名字，陸謙和的頭更痛了。
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劉哥也看到了來電顯示，嘆了口氣，出去了。
房間里剩下了陸謙和一個人。
電話響了兩遍，他都沒接。
真是不想接。
這個時候打電話，肯定是看到了網上的事。
他還能怎么解釋？
要真的成功了，還能順勢安撫幾句，說不澄清是為了事業。
現在呢？
不僅沒有達到效果，頭疼得要命，還得分出耐心來，安撫這個沒有一點利用價值的女人。
但也沒辦法。
電話又鍥而不舍地響了兩次，陸謙和還是接起來了。
“喂。”
“謙和。”
林霏霏的聲音和平時完全不同，好像哭過了。
腔調不太對，聲音也有點啞。
緊接著的就是質問，“你跟趙思甜在搞什么？”
“什么糖畫，什么一起行動，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你昨天才跟我保證過，你不會和任何人炒cp的！”
陸謙和聽著，揉了揉太陽穴。
果然是因為這事。
他當然不能承認。
“霏霏，我沒有，那只是節目上的自然互動……”
“自然互動？”
林霏霏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你當我傻？當初你和我炒cp的時候，用的也是一模一樣的套路，你忘了？”
“也是借著節目找個借口，制造互動，讓攝像多拍幾個鏡頭！”
陸謙和頭疼的要命，但還是壓著脾氣。
“霏霏，你聽我解釋——”
“我不要聽你解釋！”
林霏霏的情緒很不穩定，又帶上了點哭腔。
“你還能解釋什么？現在瞞不過去，想承認了?”
“然后呢？說是工作需要？說是工作室的建議，還是節目組安排的？”
“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你每次都是這么說的！”
“以前是我體諒你，你倒好，就覺得我好騙是不是？！”
陸謙和長舒了一口氣，半天沒說話。
也確實是沒話說——林霏霏說的都是事實。
他現在的心情也不僅僅是煩了。
綜藝翻車。
風評更差了。
幾家粉絲一起圍攻他，粉絲也掉了不少。
還有品牌方那邊。
林霏霏好歹還算是他女朋友，這個時候不安慰他也就算了，還跟他鬧。
真是太不懂事了。
好像所有的壞事，都同時朝他砸過來了。
陸謙和覺得有點窒息，煩躁得不行。
他不禁開始想。
要是過去，泠泠在他身邊……
肯定不會跟他鬧，還會幫他一起想辦法。
比林霏霏這個沒用的女人強多了！
陸謙和真想直接把電話掛了。
但又不能。
他也更不能承認。
林霏霏現在已經算是半退圈了，沒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這種人是最沒安全感的。
要是耐下心來哄哄她，給她點安全感還好。
如果真的不留情面， 讓她真覺得自己已經被拋棄了。
保不齊就會狗急跳墻。
兩人在一起這么久，林霏霏手里肯定有他不少東西。
要是她一時沖動，這個時候公開出去……
那可就真是全面崩盤了。
所以——陸謙和再不耐煩也只能忍著。
“霏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