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吳律師站穩,楊東的妻子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律師,他在里面怎么樣?”
馬武的妻子也緊跟著問道,眼神中同樣滿是關切和焦急。
吳律師微微一笑,他輕聲說道:“請你們放心,楊東和馬武的狀態看上去還不錯。他們在里面很堅強,也很樂觀。他們希望你們在外面不要太擔心,把家里的老人和孩子照顧好就行。”
聽到吳律師的話,兩位妻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欣慰,緊繃的身體也漸漸放松下來。
楊東的妻子眼眶微微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但她強忍著沒有讓淚水流下來,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謝謝律師,我們會照顧好家里的,也希望他們在里面能好好的。”
馬武的妻子也連連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吳律師看著她們,心中感慨萬千。
他知道,在這個艱難的時刻,自已的話雖然不能完全消除她們的擔憂,但至少能給她們帶來一絲安慰和力量。
蘇洋腳步匆匆,帶著滿心的憂慮和急切上了車。
一坐進車,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慮,開口問道:“吳律師,現在家屬不在場,您能不能跟我交個底?楊東和馬武這個事,到底會發展成什么樣?不管最終結果如何,您都可以如實相告,好讓我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吳律師深知蘇洋此刻的擔憂和不安,畢竟這案子牽扯到的人,對蘇洋來說想必意義重大。
吳律說:蘇總,從目前的形勢和我們所掌握的情況來看,如果結果理想的話,他們或許有機會被無罪釋放。
我們團隊經過反復研討,準備朝著正當防衛的方向為他們進行辯護。
這個案件情況比較特殊,和一般的故意殺人案有著本質區別。
當時現場的狀況十分復雜,楊東和馬武是在面臨緊迫危險的情況下采取的行動,這符合正當防衛的構成要件。
蘇洋聽著吳律師的話,激動道:“吳律師,真的嗎?如果真能朝著您說的這個方向發展,那真的是太感謝你們了!這段時間,我一直為這件事提心吊膽,吃不好也睡不好。楊東和馬武都是很善良、很本分的人,他們絕對不是那種會主動惹事的人。要是能證明他們是正當防衛,那他們就不用背負這莫須有的罪名了。”
吳律師看著蘇洋激動的樣子,露出安撫性的微笑:“蘇總,您先別太激動。雖然我們朝著這個方向努力,但案件最終的結果還受到很多因素的影響,比如法庭上的證據呈現、對方的辯論策略等等。不過您放心,我們團隊一定會全力以赴,盡最大的努力為楊東和馬武爭取一個公正的結果。”
“吳律師,我相信你們!不管遇到什么困難,我都會全力支持你們的工作”
正在這時,車里原本安靜的氛圍被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瞬間打破。
蘇洋正思考著這個案件的后續情況,被這鈴聲驚得微微一怔,下意識地伸手從包里拿出手機。
他目光掃過屏幕,來電顯示上“張蕾”兩個字映入眼簾。
蘇洋眉頭輕皺,迅速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還沒等他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張蕾那慌亂且急促的聲音。
她的聲音里滿是驚恐和焦急:蘇總,不好了!死者王鐵柱的家屬不知從哪兒糾集了許多附近的村民,烏泱泱一大片,把咱們工地給團團圍起來了!
他們情緒特別激動,一口咬定咱們草菅人命,說人是在咱們這兒被打死的,還口口聲聲嚷嚷著要把工地夷為平地,這可怎么辦啊!
蘇洋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他急忙追問道:“報警了嗎?你們現在情況怎么樣?一定要先注意自已的安全,千萬別和村民起正面沖突!”
“蘇總,我們已經報警了,可我心里實在沒底啊。那些村民情緒太激動了,我擔心警察來了也一時半會兒控制不住現場的情況,萬一出點什么意外可就糟了……”
電話“嘟”的一聲掛斷后,蘇洋在原地愣了幾秒,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應對之策。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劉叔。
劉叔在當地人脈廣、威望高,或許能在這緊急關頭起到關鍵作用。
蘇洋顧不上多想,立刻再次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撥通了劉叔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沉穩冷靜一些:“劉叔,我是蘇洋。工地這邊出大事了,王鐵柱的家屬帶著好多村民把工地圍了,說我們草菅人命,要我們把工地夷平,現場情況特別混亂,您能不能過來看看,幫我們協調協調?”
電話那頭傳來劉叔沉穩有力的聲音:“蘇洋,你別著急,我這就過去。先穩住村民,別把事情鬧大。”
掛斷電話后,蘇洋立刻轉頭看向一旁的王強:“王強,你馬上安排咱們的車去接劉叔,要快!”
王強用力點了點頭,轉身飛奔而去。
蘇洋他們匆匆趕往工地門口。
還沒靠近,就聽到一陣嘈雜喧鬧的聲音撲面而來,那聲音里夾雜著憤怒的吼聲、激動的叫罵聲,震得人耳朵生疼。
當他們終于來到工地門口時,眼前的景象讓蘇洋的心猛地一沉。
只見眾多村民將工地門口圍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人群像一堵厚重的墻,將工地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人群中,有人拉起了許多橫幅,白色的橫幅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用醒目的紅色大字寫著“血債血償”“殺人償命”“滾出這里”等觸目驚心的字樣。
村民們個個情緒激昂,臉上寫滿了憤怒呵呵仇恨。
他們揮舞著手臂,大聲叫嚷著,那架勢仿佛要將工地徹底摧毀。
在工地外圍,人群如洶涌的潮水般聚集,密密麻麻,喧鬧聲震耳欲聾。
然而,這看似團結一心、為王鐵柱討公道的人群中,實則魚龍混雜。
并非所有人都懷著純粹正義的目的,不少當地的無賴也混雜其中,像隱藏在暗處的毒瘤,伺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