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們強行將李康塞進面包車。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被一股蠻力猛推,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鉆進一個狹小的空間。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工人們緊緊的按住,動彈不得。
面包車啟動后,發動機的轟鳴聲在狹小的車廂內回蕩。
開車的那個工人,通過后視鏡瞥了眼有些狼狽的李康,隨口問道:“咱們帶他去哪兒?”
這一問,車里頓時安靜下來。
工人們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犯難的神色。
剛才大家只是一味的想別讓李康跑了,根本就沒想過要把他帶到哪里去。
這么個大活人,能把他放到哪兒去呢?總不能帶回家吧?
就在氣氛有些沉悶的時候,一個年輕的工人議道:“要不我們把他帶到VCD廠吧!反正那兒是他的廠房,我們把他帶過去,別人也說不出來什么。”
司機聞言,笑道:“還是你小子鬼主意多,行,就按你說的辦,咱們就把他帶到工廠去。”
面包車在馬路上疾馳,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李康的VCD廠。
工人們簇擁著李康下了車,徑直把他推進了辦公室。
帶頭的工人往辦公桌前一站,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李總,接下來,就由兄弟們輪流陪著你啦。我們什么時候拿到工資,什么時候離開。”
李康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有些慌亂,可這一圈折騰下來,他早就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他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們把我帶到這兒來,總不能把我餓死吧,我餓了。”
帶頭的工人聞言,輕嘆了口氣:“兄弟們還沒拿到工資呢,哪里舍得把你餓死呢。那我們就請李總跟我們一起吃饅頭和榨菜吧,等我們什么時候拿到工資,再請您吃大餐。”
李康看著那簡陋的食物,眉頭皺的緊緊的,心里是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
眼前的這些東西,要是放在以前,連他們家里的寵物狗都不吃。
可俗話說,虎落平陽被犬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饑腸轆轆的他也顧不上臭講究了。
李康伸手,拿起一個饅頭。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饅頭那粗糙的表面時,心里不禁泛起一絲異樣。
這饅頭跟他以前吃的那些山珍海味相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饅頭湊到嘴邊,咬了一口。
饅頭入口,他不禁皺了皺眉頭,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難以下咽。
可面對肚子的不斷抗議,他似乎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進行吃。
慢慢地,他驚訝地發現,這看似簡陋的饅頭和榨菜,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吃。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周圍,那些工人們大口大口地啃著饅頭,吃的津津有味。
李康的心像是被什么輕輕觸動了一下,一種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
他似乎意識到,拖欠這些工人們的工資,似乎有點不地道。
這些工人每天辛勤勞作,揮灑汗水,為的就是能拿到那微薄的報酬來養家糊口。
李康明白,看他們這個架勢,拿不到工資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
想到這兒,李康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在心里暗暗的盤算著什么。
他覺得,即便真的要坑人,也不能坑他們這些苦命人。
因為,你要是坑他們,這些人是真的敢跟你玩命。
陽光如熾熱的火焰,毫無保留地傾灑在偌大的工地上,機器的轟鳴聲、工人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
張蕾帶著蘇洋、湯巖他們穿梭在鋼筋水泥的叢林之中。
一圈轉下來,湯巖等人的眉頭越皺越緊,眼前的景象如同一團亂麻,讓他們揪心不已。
只見不遠處,幾個工人正圍在一堆建筑材料旁,臉上帶著滿不在乎的神情,將嶄新的木材隨意地丟棄、踩踏,仿佛那是一堆毫無用處的垃圾。
另一邊,三五個工人聚在一起,圍成一個小圈子,談天說地,笑聲在嘈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他們完全不顧手頭未完成的工作,任由時間在閑聊中流逝。
更令人氣憤的是,在一個隱蔽的角落,一個工人正鬼鬼祟祟向外搬運廢棄鋼材,看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這種勾當。
蘇洋的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他看著眼前混亂不堪的工地,心中五味雜陳。
參觀結束后,他看向張蕾,同情道:“張蕾,看了一圈工地以后,我才知道這里的情況竟這樣的復雜,真的是難為你們了。”
張蕾苦笑了一下:“蘇總,你不是給我們派來精兵強將了嗎?我跟張翅的好日子就要來了,真的是苦盡甘來啊。”
蘇洋說道:“針對目前工地的這些情況,大家有沒有什么好的建議?咱們一起想想辦法。”
眾人面面相覷,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就在這時,湯巖挺身而出:蘇總,那我就來說一說我的看法吧。
我認為當務之急就是要找一些我們信得過的人來守住工地的大門,把好這道關卡,防止建筑材料被偷偷運出去。
同時,加派人手在工地各個區域進行巡查,增加巡查的頻率和力度,一旦發現有工人故意浪費建筑材料或者偷懶聊天等情況,及時制止并進行教育處理,避免類似的情況再次發生。
蘇洋聽了湯巖的建議,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他肯定道:“湯巖,讓你回來果然沒錯,你的這個想法不錯。那找人的事就交給你了,等他們來了以后,都歸你領導,你負責統籌安排他們的具體工作。”
湯巖激動道:“謝謝蘇總,謝謝您的信任。我一定會好好干的,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湯巖走到蘇洋跟前,對他說,蘇總,那我得請兩天假回家找人。
蘇洋拍了拍他的肩膀:當然沒問題,再說你離開家那么久也該回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