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雪之前在腦海中反復設想的那樣,蘇洋的態度堅決如鐵,果真不愿意為他們出具那份諒解書。
會議室里,氣氛壓抑的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李雪感覺自已的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著。
董事長給自已下達的可是死命令,如果就這樣兩手空空、灰溜溜地回去,她實在不敢想象等待自已的將會是什么。
李雪努力的平復著自已那慌亂的情緒。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臉上擠出一抹略顯僵硬的微笑。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懇切和小心翼翼,勸說道:蘇總,您看啊,要不是因為李總那檔子事,我們信泰集團和您,就像兩條平行線,這輩子怕是都難有交集。
不管怎么說,今天咱們能圍坐在這一張桌子上,這緣分可不淺吶。
俗話說得好,多條朋友多條路,多個冤家多堵墻。
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就給我們郝董事一個面子呢?
坐在一旁的尚怡,眼神中滿是警惕和緊張。
她就像一只守護著領地的小獸,生怕蘇洋一個心軟就松了口。
她時不時地偷偷瞟向蘇洋,眼里傳遞著無聲的暗示,那神情仿佛在說:“可千萬不能答應啊。”
蘇洋輕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堅定:李秘書,我特別能理解你此刻的難處,也能體會你們郝董事的心情。
但現實情況擺在這兒,就算我出具了諒解書,那也只是針對我這一方的傷害。
可那邊還有一個無辜逝去的生命啊,法律是公正且嚴肅的,李康必須為他所犯下的錯受到應有的懲處。
所以,真的很抱歉,我實在是愛莫能助,幫不上你們這個忙。
不過呢,以后要是真有機會,我們再合作。
李雪聽著蘇洋的話,心里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沉甸甸的。
她知道,這一次,自已恐怕是真的難以完成董事長交代的任務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沉默在蔓延,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了一般,讓人倍感煎熬。
見蘇洋態度堅決,如同一座難以撼動的山巒,李雪那原本帶著幾分期待的眼神,漸漸黯淡下去。
她抿了抿嘴唇,那精心修飾過的妝容也難掩一絲失落,心里暗自思忖:看來只能先跟董事長匯報一下這里的情況了,看看董事長下一步準備怎么做,然后再做打算。
想到這兒,李雪緩緩起身,動作優雅卻帶著幾分無奈。
她揚起下巴,嘴角掛著一抹禮貌性的微笑,那笑容帶著一絲清冷和疏離。
她輕聲說道:“蘇總,還請您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這對我們雙方而言,或許都是個不錯的契機。今天就先不打擾您了?!?/p>
她的聲音輕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正式。
說完,她便轉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一步一步,漸漸走出會議室,身影最終消失在門外。
隨著李雪的離開,會議室里原本緊繃的氛圍稍稍緩和。
尚怡皺著眉頭,眼中滿是疑惑,她開口道:沒想到李康的老婆竟然是信泰集團的董事長,這可真讓人有些意外。
但是有一點我想不明白,既然信泰集團這么有實力,在商場上那也是呼風喚雨的存在,為什么李康竟然把生意做得這么狼狽?。?/p>
按理說,有這么強大的后盾,不說順風順水,至少也不該如此舉步維艱吧。
蘇洋苦笑了一下,緩緩說道:李康那哪里是做生意啊,他分明是在跟我斗氣,是在報仇。
他心里被仇恨填得滿滿的,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燒昏了他的頭腦。
他所有的決策、所有的行動,都被這仇恨驅使著,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如果沒有被仇恨沖昏了頭,能夠冷靜下來,以信泰集團的資源和實力,再加上他自身的能力,恐怕也不會有這樣的結局。
可惜啊,仇恨這東西,就像一把雙刃劍,真的是傷人又傷已啊。
尚怡認同地點了點頭,眼神中流露出對蘇洋話語的思索。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默,仿佛都在為這復雜的商場恩怨而感慨。
從會議室離開后,李雪感覺腳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鉛。
她顧不上整理自已略顯凌亂的發絲,立刻從包里掏出手機,撥通了董事長郝晴的電話。
電話那頭,短暫的嘟聲后,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見到那個蘇洋了嗎?”
聲音仿佛能穿透電話線,直擊李雪的內心深處,讓她本就忐忑的心愈發慌亂。
李雪努力穩住自已的情緒,可聲音還是不自覺地低落下去:“董事長,我們已經見過了?!?/p>
她不敢抬頭,仿佛郝晴此刻就在面前審視著她。
郝晴緊接著追問,語氣里多了幾分急切:“你們談得怎么樣?”
李雪感覺自已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忐忑不安地說道:“對不起,董事長,都是我無能,蘇洋沒有松口,不肯給我們出具諒解書。”
她能想象到電話那頭郝晴皺起的眉頭和緊繃的臉龐。
郝晴的聲音瞬間冷了幾分,不悅之情溢于言表:“你沒跟他們說這個諒解書不讓他們白出嗎?”
李雪趕忙解釋:“說了,董事長。我說他們有什么條件盡管提,只要我們能做到,都可以同意??伤麄兯坪醪粸樗鶆?,就像一塊堅硬的石頭,無論我怎么勸說,都毫無反應。”
郝晴在電話那頭失望地嘆了口氣,狠狠地砸在李雪的心上。
隨后,電話里便傳來了掛斷的忙音,只留下李雪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手機屏幕,久久無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