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憤的狂潮如洶涌的暗流,在李康心中肆意奔騰過后,終于稍稍平息。
他冷冷地吐出幾個字,那聲音仿佛從冰窖中傳出:“想讓我放過你也可以,但你必須得補償我之前所遭受的一切損失。”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威脅。
蘇洋被李康打得癱倒在地,嘴角掛著血跡,頭發凌亂地貼在臉上。
聽了李康的話,他苦笑道:“不好意思,你說的什么損失,跟我沒半毛錢關系。我沒做過的事,憑什么要我來承擔后果,所以,我沒辦法答應你的要求。”
蘇洋的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再次刺痛了李康那本就敏感又暴躁的神經。
他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怒火,仿佛要將蘇洋徹底吞噬。
他再次揚起拳頭,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肆無忌憚地對蘇洋進行毆打。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沉悶的聲響,仿佛敲響了死亡的喪鐘。
蘇洋的慘叫聲在空曠的廠房里回蕩,那聲音凄厲而絕望,如同受傷的困獸發出的最后哀鳴。
這慘叫聲,讓站在不遠處的王娟徹底地慌了神。
她深知,要是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會鬧出人命。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王娟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她想起了自已兜里那把用來防身的刀。
那是她為了以防萬一,在出門前特意準備的。
此刻,這把刀成了她心中唯一的希望。
她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絕,顫抖著雙手從兜里掏出刀具,緊緊地握在手中。
她貓著腰,像一只受驚的小鹿,偷偷地溜進廠房。
她的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正在瘋狂毆打蘇洋的李康。
她慢慢地靠近,眼睛緊緊地盯著李康的背影,心跳如鼓,仿佛要沖破胸膛。
終于,她找準了機會。
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無比安靜。
她握緊手中的刀,朝著李康的后背猛地刺去。
那動作,帶著一種決絕,一種為了保護蘇洋而不顧一切的勇氣。
“啊!”李康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猛地一震。
他本能地將王娟甩開,王娟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李康轉過身來,雙眼通紅,怒目圓睜,那眼神仿佛要將王娟生吞活剝。
他看著偷襲自已的王娟,不解道:“王娟,怎么會是你?你為什么要偷襲老子,你這個賤女人是不是瘋了啊?”
他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在廠房里回蕩,讓人不寒而栗。
王娟勸說道:“李康,你不要一錯再錯了!趕快把蘇洋放了,事情還沒到無法挽回的地步,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試圖喚醒李康心中最后一絲良知。
一旁的蘇洋,滿臉的困惑和震驚。
他不明白王娟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更不明白她為何要毫不猶豫地沖出來幫自已。
在他的印象里,王娟應該對他恨之入骨才對,即便沒有恨之入骨也肯定不會站出來幫他的。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王娟這到底是唱的哪出戲。
此時的李康,雙眼布滿血絲,整個人徹底陷入了瘋狂。
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扭曲而殘忍的笑容,大笑道:“王娟,你在跟我說笑話嗎?竟然讓我把他放了,做夢吧!今天你既然愿意陪他一起死,那我就成全你們!,也讓你們倆做個伴兒。”
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說完,李康強忍著身上傷口的疼痛,臉色扭曲得如同惡鬼,猛的將插在身上的刀拔了下來。
那刀刃上還滴著鮮血,在夜色的映襯下下閃著詭異的光。
他一步步地朝王娟走去,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碾碎。
王娟見狀,心中一緊,她迅速起身,眼神掃過四周,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試圖打掉李康手上的刀。
她的身體微微下蹲,做出防御的姿勢,警惕地盯著李康的一舉一動,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攻擊。
李康不由分說,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拿刀朝王娟瘋狂捅去。
他的動作迅猛而凌厲,刀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寒光,帶著一股嗜血的殺意。
王娟側身一閃,勉強躲過了第一刀,但李康的攻擊接踵而至,她只能不斷地揮舞著木棍,試圖抵擋這瘋狂的攻勢。
蘇洋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他聲嘶力竭地大喊道:“李康你瘋了嗎?快住手!你想要什么我都答應你。”
他的聲音因為焦急而變得沙啞,汗水不停地滾落下來。
可此時的李康已經殺紅了眼,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仇恨和瘋狂,根本就聽不進蘇洋的話。
他繼續揮舞著刀,朝著王娟瘋狂地刺去,每一刀都帶著要將她置于死地的決心。
王娟漸漸有些體力不支,她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身上也被刀劃出了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她的衣服。
李康找準機會朝王娟的腹部和心臟猛刺了幾刀。
正當李康轉身要對蘇洋實施傷害的時候,倉庫外突然傳來一陣警笛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如同希望的曙光,穿透了這黑暗的倉庫。
緊接著,荷槍實彈的特警沖了進來。
他們用槍對著李康,大喊道:“放下兇器,否則我們就要開槍了。”
李康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被重重包圍的李康呼吸急促而紊亂,汗水順著他扭曲的臉龐滑落,浸濕了他的衣衫。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瘋狂和絕望在眼底交織,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他并不想就此束手就擒,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和蘇洋的種種恩怨。
仇恨肆無忌憚的吞噬著他的理智。
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就算死,也不能便宜了那個蘇洋,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李康的瞳孔瞬間收縮,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他猛地朝蘇洋的方向刺去。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而響亮的槍響劃破夜空。
那聲音如同炸雷一般,在李康的耳邊炸開,震得他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