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為什么忽然間離去了？”
這樣充滿曖昧的話題一開，頓時就將一樓大廳內原本討論熱烈的所有話題全都蓋了過去。
所有客人頓時面露興奮，一個個飛速圍攏過來，仿佛生怕錯過了什么，耳朵豎得比誰都大、都尖。
連秦九歌這一刻的心情，也都隱隱起了波瀾。
實在是趙歡歡這姑娘家，膽子屬實大膽。
“趙姑娘，我應當沒對你做出什么冒昧的事情？”
秦九歌問道，一邊說，無奈的目光也看向了酒樓內其他的天驕。
其中便有天鳳皇朝和天元皇朝的人。
不過來的當然不是之前有過異象的兩大絕世天驕，而是其他皇族中人。
但因擁有大帝血脈。
他們在天玄大陸上素來大有才名，比起秦九歌或許差了些，卻也絕對稱得上“天驕”二字。
“有趣，可真是有趣。”
“這位秦家神子果然名不虛傳，乃是名副其實的色中惡鬼。原先還以為不過只是市井流言，現如今看來，言之鑿鑿卻是無疑。”
“哈哈哈哈，在我天玄大陸之上，素來沒有空穴來風。只有叫錯的人，可卻從來沒有傳錯的流言、叫錯的外號。”
“這位秦家神子洪福齊天，可惜卻不是修行之福，而是這桃花運之福。”
許多人都隱隱幸災樂禍，準備繼續看秦九歌的好戲。
可趙歡歡倒也不傻，知道秦九歌不愿被人當猴子看。
她自然也不愿。
一把拽住秦九歌的身子，秦九歌也不反抗，很快兩人就到了二樓。
一到二樓，方才還目光幽怨的趙歡歡，似瞬間換了個人似的。
她眨了眨眼，那雙靈動的眸子里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狡黠，輕輕笑道：“怎么樣，秦兄？方才小妹表演得如何？”
“有了方才之舉，恐怕秦兄便不用再繼續被人盯著了，也能達到秦兄原本‘低調而行’的目的？”
這一刻，秦九歌再次被驚訝到。
誰說女兒家胸大無腦？
眼前的趙歡歡就是個特例。他微微拱手說道：“那可真要多謝趙姑娘了。對了，你兄長？為何他今日似乎沒來？”
秦九歌順勢轉移了話題。
他最近一段時日碰到的女子太多，也明白一個道理：女人心易變。
或許這一刻還談情說愛，下一刻就跟你喊打喊殺，一個個都是敢愛敢恨的人。
所以反其道而行之。
他秦九歌實在不得不防。
也不知趙歡歡是否看出了他的這些用意。
只見她微微挺胸，吐氣如蘭般靠近到秦九歌身前，輕輕一笑：“莫不然，秦兄的眼里只有我那兄長，卻并沒有小妹我嗎？”
“要知道，自從那一夜秦兄離去之后，我對秦兄你，那可是……”
“踏踏踏”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
秦九歌一聽這動靜，就知道是誰來了，暗自腹誹：還真是哪兒哪兒都少不了你。
……
“我似乎，聞到了什么不一般的味道。”
熟悉的聲音響起，至善小和尚頂著個锃亮的小光頭，聳動著鼻翼、瞇著小眼從外面步步走近。
他眼睛掃過四周，最后鎖定了秦九歌所在的方向。
秦九歌一臉無奈地看著對方。
“你這是人還是狗？哪來這么靈的狗鼻子？”
秦九歌沒好氣出聲一問。
雖然他也無意跟面前的趙歡歡要些什么，可被眼前的至善小和尚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攪局，心里面卻總算是有著那么一點兒不痛快，好像對方成了自已的什么攔路石一般，被他給拿捏住了。
至善小和尚對秦九歌的態度不以為意，反而露出一臉興奮的模樣步步前行，很快便也在他們這張桌子旁坐下。
至善小和尚正準備開口，眼前的趙歡歡臉色紅撲撲的，偷偷地看了秦九歌一眼之后，雙手撐在精巧的下巴上。
那姣好的面容、期盼的目光也同樣看向了至善小和尚。
這目光中帶著點怪怪的意味，讓小和尚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他不說，面前的趙歡歡倒替他開了口。
“早就聽聞，在最近的天玄城之內，有一位出生于梵音寺的‘歡喜紅娘’，名號傳了好些時日，今日總算是能夠現身一見了。”
“還真是挺佩服的，小和尚功德無量，實在是讓我們這些孤兒寡女、孤家寡人感激涕零許久。”
趙歡歡雙手繼續合十。
這一次卻是微微作揖，朝面前的小和尚拱了拱手。
至善小和尚一眼便看穿了對方的心思，即便是他，也沒有想到自已這種做法還能有這般神奇的功效。
至善小和尚小嘴張著，開心地笑著道：“這其實都不算什么，不過是我們這些佛門中人應該做的而已。”
“反倒是施主你，這些話說的也忒好聽了一點兒。”
“可惜可惜，要是換作三日前的小和尚，指不定會被施主你這些話給輕易忽悠過去，但此一時彼一時，小和尚我已經和從前大不一樣了。”
至善小和尚也是個活脫脫會變臉的主。
上一刻的他還跟面前的趙歡歡有說有笑，下一刻卻已然是目光嚴肅，擺出一副專業至極的態度來，似是要跟面前的趙歡歡辯出一個好歹來：“趙居士，云海神子的妹妹，在這天玄城之內我也是久聞其大名。”
“只是沒想到，你對秦家神子也很有興趣，而且看你們兩人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
小和尚這些話明顯是從外面聽說的，畢竟趙歡歡之前的那些話才具有蠱惑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見美人計對眼前的這小和尚無用，趙歡歡索性也就說開了來。
她黛眉微微一挑，一雙艷眸也不再朝小和尚投去更多的關注，只是一個勁地看向秦九歌，仿佛他們二人之間真的郎有情妾有意一般。
“那一夜……那一夜究竟是哪一夜？”
這時，至善小和尚敞亮的小腦袋轉向了秦九歌。
秦九歌可沒心思繼續和眼前這人浪費時間，身影一動便已在原地虛化，直到最后徹底消失不見。
趙歡歡見了也不惱。
他人都已經來了天玄城，還有著自家兄長這么一層緊密的聯系，即便今時今日沒能和秦家神子秦九歌產生關系，可到了日后，相信一定能夠有一個圓滿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