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著宗門核心成員遭遇無法解決的巨大威脅或屈辱,召喚附近所有宗門強者火速馳援!
非生死攸關或宗門尊嚴受到嚴重踐踏時,絕不可輕用!
信號的光芒映照著下方每一個人的臉。
林夏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眼神深邃。
朱竹清貓瞳微縮,身體下意識地繃緊,警惕地注視著弗蘭德。
戴沐白目瞪口呆,滿臉駭然。
遠處艱難挪步的奧斯卡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和威壓驚得停下了腳步,茫然回頭。
而弗蘭德…
在信號彈沖天而起的剎那,他臉上的血色就徹底褪盡,變得一片死灰!
他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踉蹌著后退了兩步,差點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他死死地盯著空中那巨大威嚴的七寶琉璃塔光影,眼神里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捅破天了!
寧榮榮緩緩放下握著信號筒的手,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zhì)的冰錐,牢牢鎖定在面無人色的弗蘭德臉上。
信號彈爆炸后的七彩光芒在她身后緩緩消散,卻將她映襯得如同一位裁決的女神,周身散發(fā)著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和冰冷的怒火。
她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夜空殘留的回響。
“口頭囑咐?呵…弗蘭德,那你就好好地、親自地,跟我父親,還有我的劍爺爺、骨爺爺,解釋去吧!”
夜空中的七彩琉璃塔光影漸漸淡化,但那份象征著七寶琉璃宗無上權威的壓迫感,卻如同實質(zhì)般重重地壓在了史萊克學院每一個人的心頭。弗蘭德只覺得眼前陣陣發(fā)黑,耳邊嗡嗡作響,寧榮榮那句冰冷的話語如同喪鐘,在他腦海中反復回蕩。
操場上一片死寂。
風停了,蟲鳴匿了,連遠處奧斯卡粗重的喘息聲似乎都消失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只剩下弗蘭德粗重而紊亂的呼吸聲,如同破舊的風箱。
戴沐白縮在陰影里,連大氣都不敢出。他從未見過如此強勢的寧榮榮,也從未想過事情會發(fā)展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七寶琉璃宗的最高召集信號…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封號斗羅級別的恐怖存在,隨時可能降臨這座小小的史萊克學院!
他看向弗蘭德的眼神充滿了復雜,有恐懼,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種“你徹底玩脫了”的荒謬感。
朱竹清悄無聲息地移動了半步,更加靠近林夏,身體處于一種蓄勢待發(fā)的狀態(tài)。
那雙清冷的貓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尤其是弗蘭德的方向。
生怕弗蘭德狗急跳墻!
林夏微微抬頭,欣賞著夜空中那緩緩消散、卻依舊殘留著威壓余韻的七寶琉璃塔光影,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他指尖的銀幣不知何時又開始靈活地旋轉(zhuǎn)起來,發(fā)出細微的清鳴。
他仿佛一個置身事外卻又掌控一切的導演,饒有興致地等待著下一幕高潮的上演。
“七寶琉璃宗…最高召集令…”
弗蘭德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干澀,如同砂紙摩擦。
他雙腿發(fā)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噗通一聲,直接癱坐在了冰冷的土地上。
蘭德意識到自己玩砸了之后,大腦也是開始瘋狂的運轉(zhuǎn)。
畢竟對上七寶琉璃宗這種龐然大物,弗蘭德是一點信心都沒有的,而且他也不想死啊!
做這種事情他也是冒著極大的風險的,就是想要洗腦寧榮榮,好讓自己以后背靠寧榮榮獲取利益。
要是被七寶琉璃宗的人知道了,自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而現(xiàn)在唯一破局的辦法就是求了,求寧榮榮開恩,千萬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七寶琉璃宗的人。
“不…不…榮榮…寧小姐…”
弗蘭德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他手腳并用地向前爬了一步,塵土沾滿了他昂貴的長袍下擺。
“錯了!是我不對!是我鬼迷心竅!是我眼瞎!是我被豬油蒙了心!”
他語無倫次,涕淚橫流,哪里還有半分院長的威嚴,活脫脫一個被嚇破膽的可憐蟲。
他用盡全身力氣,只想抓住眼前這唯一的稻草。
“求求你!大小姐!求您開恩!”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對死亡的恐懼。
“剛才…剛才那些都是我胡說八道!是我腦子不清醒放屁!絕對沒有令尊的許可!”
“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昏了頭,想…想用那種下作手段壓服您,好…好讓您日后…日后對我史萊克學院感恩戴德……甚至…甚至幻想能借此攀附上七寶琉璃宗……”
他終于顫抖著說出了最不堪的真實目的,為了活命,他把自己那點齷齪心思剝得干干凈凈。
“我該死!我該死!求您高抬貴手!求您千萬別讓宗門的大人們知道!千萬別說出去啊!”
他幾乎是匍匐在地,額頭深深抵在冰冷的泥土上,發(fā)出沉悶的磕碰聲。
“只要您不說…只要宗門的大人們不來…史萊克學院…您拿去都行!求您了!求求您了!學院不能毀在我手里啊!”
弗蘭德聲音嘶啞絕望,如同瀕死的野獸在哀嚎。
龐大的七寶琉璃宗如同一座巨山懸頂,封號斗羅的威名更是讓他血液都快要凍結,他毫不懷疑,一旦塵心或古榕降臨,碾死他比碾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寧榮榮挺直脊背,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如同爛泥般求饒的弗蘭德。
夜風吹拂她微亂的發(fā)絲,那張精致的臉蛋在月光和信號余暉映襯下,褪去了少女的稚氣,顯露出屬于七寶琉璃宗繼承人的凜冽鋒芒。
她下意識地再次看向林夏,尋求某種支撐或指引。
林夏依舊站在陰影邊緣,雙手插兜,姿態(tài)閑適得仿佛在看一場街頭雜耍。
月光勾勒出他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面對寧榮榮投來的目光,他只是非常輕微地頷首,幅度小到幾乎難以察覺,眼神里沒有任何鼓勵或阻止,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和淡漠。
那意思再清楚不過。
你自己看著辦。
一股復雜而洶涌的情緒在寧榮榮胸中激蕩。
那是被林夏無聲維護點燃的溫暖。
但此刻,壓倒一切的,是對弗蘭德卑劣行徑的滔天怒火,以及身為七寶琉璃宗繼承人的尊嚴被徹底踐踏后燃燒起的冰冷意志!
寧榮榮深吸一口氣,那清冽的空氣仿佛帶著力量,平復了她劇烈的心跳。
再看向弗蘭德時,她眼中的最后一絲猶豫也消失了,只剩下如寒潭深淵般的冰冷與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