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的手下們一時懵了：“讓他們燒黑煙？怎么燒？我們在外面喊話，他們也聽不到啊？”
“哪能喊話讓他們燒，他們就算能聽到，會聽嗎？我讓你們想辦法把他們給逼出來——算了，讓我來！”
艾拉站起身，帶著幾個隨從匆匆離去。海斯泰因坐上她空出來的椅子在原地等著，等了很久都沒用動靜。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派個人去找艾拉的時候，遠(yuǎn)處忽地傳來了一陣他熟悉至極的聲音——
鞭炮聲。豬叫聲。以及豬奔跑時隆隆作響的豬蹄聲。
海斯泰因驚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幾步躍上房頂躲避。卻看到遠(yuǎn)處沙塵滾滾，艾拉騎著一匹馬，跟在奔跑的豬群后面撒歡。
海斯泰因的臉一下子黑了。也不知過了多久，豬群終于全都從他面前跑了過去，他立刻跳下房頂，從一名士兵手里搶過了一根繩索。卻見他幾步上前，繩索一揮，就把落在豬群后面的艾拉從馬背上給勾了下來。
“咕啊——！好痛！海斯泰因，你干什么！”
“這句話該我問你！不是說想辦法讓主教們燒黑煙嗎？你怎么把你的豬群給放出來了！”
“就是為了讓他們燒黑煙啊！”艾拉大聲嚷嚷著，“利用幾萬頭豬的奔跑，讓里面的主教以為是地震了。這樣，他們說不定就會嚇得燒黑煙求我把他們放出去……”
“那他們燒黑煙了嗎？”
“好像沒有看到……他們不怕地震嗎？”
“你在戰(zhàn)場上遇到敵人的騎兵部隊，會以為是地震嗎？有馬的嘶鳴聲的啊！嘶鳴聲！你這幾萬頭豬都在那邊呼嚕呼嚕地叫喚著呢！甚至還有鞭炮聲！我不用眼睛，光聽著就知道是豬群了！更何況這群主教還是被你用豬載著運回來的，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咕……早知道就不用豬載他們了。”
“是這個問題嗎？為什么你想的辦法總是會時不時地變得那么離譜？”
“算了，一計不成，我還有一計！派幾個人去調(diào)動大部隊，先把跑散的豬群給我抓回來……剩下的人，都隨我來！”
艾拉帶著一大幫子人，呼啦啦地從海斯泰因的面前離開了。
看著豬群逐漸遠(yuǎn)去，海斯泰因才終于又坐回到了椅子上。周圍的人已經(jīng)都被艾拉給帶走了，海斯泰因一個人坐在那里閉目養(yǎng)神。天色越來越沉，就在太陽快要完全落山的時候，遠(yuǎn)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喊聲：“著火了！救火啊！來救火啊！”
海斯泰因猛地把眼睛睜開，卻見濃濃的黑煙從不遠(yuǎn)處騰了起來。他三步并做兩步?jīng)_了過去，正準(zhǔn)備救火，卻看到艾拉正在那里一邊捏著鼻子、一邊指揮著自己的部下往大一堆篝火里加柴。
“加火！扇風(fēng)！把煙全都往那扇窗戶里吹！全都吹進(jìn)去！”
“瑞典王……你又在干什么？”
“偽裝火災(zāi)！”艾拉得意洋洋地昂起頭，“聽到著火了，那群主教們在里面定肯定待不住，一定會燒黑煙求我把他們給放出來的！”
“……那他們燒黑煙了嗎？”
“唔……”艾拉墊起腳尖望了望，“到處都是黑煙，這根本看不清是不是他們燒的啊？”
“那還不快滅火！”海斯泰因吼道，“你把他們那間房間里的家具全都清空了，里面就根本沒有可以燒著的東西，外墻又是大理石的，他們怕個鬼的火！”
“咕——！”艾拉懊惱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當(dāng)初為什么要用大理石來造那間房子？”
“你不是說這是你們七丘帝國的傳統(tǒng)嗎？”
“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別家柴了——滅火！給我滅火！”
火勢被撲滅了一些，再看著那個煙囪，上面冒的依然是白煙。
“這都不燒黑煙，這群主教，意志還真堅定。”艾拉放棄了，“算了，還是多等一會兒，等他們自己忍不住把黑煙燒起來。”。
“這邊這團(tuán)火先別滅。”
海斯泰因扛著他帶過來的那個豬大腿，放在剩下的那一小團(tuán)火上烤了起來。艾拉站在旁邊，眨著眼睛看著他烤肉。
“海斯泰因，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你最近好像和豬杠上了……”
“你當(dāng)這是誰的原因？”海斯泰因白了艾拉一眼，然后就熟練地朝豬腿上涂油。不一會兒，烤肉的香氣就四散彌漫了開來。
艾拉的肚子忍不住地叫了起來。
“海斯泰因，肉烤好了嗎？我記得你說這大腿是帶來給我的……”
“現(xiàn)在恐怕沒你的份了。”
海斯泰因把下巴朝前一挑，不知何時，那煙囪里冒出的煙，已經(jīng)從白色變成了黑色。
“我早就和你說了，在餓極的人面前擺上食物，是有效的。”
門開了，餓了一天、饑腸轆轆的主教們從里面走了出來，直奔海斯泰因烤好的豬腿。海斯泰因早有準(zhǔn)備，把那些肉塊切成一個個小塊，分給主教們吃了，雖然每個人遲到的都只有一小點，但對已經(jīng)餓了一天的主教們而言，這已經(jīng)是莫大的享受。
“別光顧著吃。使徒候選人呢？你們都燒了黑煙了，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全部選定了吧？”
因為自己辛辛苦苦想的計策不如海斯泰因烤的一條豬腿，艾拉說話時沒什么好氣。
兩名主教走出人群，來到了艾拉的面前。一名比較年輕，另一名則有些蒼老。
“這一位是霍西烏斯主教。”有人指著那名年老的給艾拉介紹，“他撰寫的《宣言》批駁了‘妖邪者’格里高利的九十五條論綱，在捍衛(wèi)正統(tǒng)信仰上頗有建樹。”
“然后這一位是博羅梅奧主教。雖然年輕，但在黑死病期間堅守崗位、救助病患，很受人們尊重。”
艾拉沒有理會這些介紹，而是逼視著這群主教：
“不是說最少三人嗎？為什么選擇只有兩人？”
那群主教無不低下了頭：“第三人……我們還需要時間去篩選。我們實在是太餓了，就先……”
“那可太好了！”
“什么？”主教們看著艾拉。
“我是說，那可太遭了。”艾拉咳了一聲，“既然你們沒有選出足夠的候選人就點起了黑煙，那恐怕給你們再多的時間都選不出來。就按我之前說的，由我來給你們補選一個——這第三個使徒的候選人，就決定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