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腸鏡的拳、腳、肘、膝、肩……
身體的每一處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殺人利器，施展出一套套在外界足以引起王朝忌憚的武道絕學！
“赤帝焚天式！”
他一拳打出，拳鋒赤紅如烙鐵。
所過之處，留下一條久久不散的火焰軌跡，似真有一尊火焰帝君降臨，要焚盡八荒！
“九霄裂空式！”
他一腿掃出，腿風如天刀裂空。
虛空都被踢出了一道道細微的黑色漣漪！
“八荒六合式！”
他雙掌翻飛，掌印層層疊疊，如太古神山碾壓而下，籠罩四極，封鎖六合，掌風沉重得讓下方觀戰的人都感覺胸口發悶！
拳影漫天，腳風撕空，掌印遮天！
每一招每一式，都引動方圓數十里的天地元氣瘋狂暴動！
散發出足以輕易將一座千丈山峰夷為平地，將未合道的普通渡劫大能打得形神俱滅的恐怖威能！
下方眾人看得目眩神迷，心驚膽戰。
甚至有些修為較低的，光是看著那戰斗的余波光影，就感到神魂搖曳，幾乎要站立不穩。
“天啊！這……這就是十境武夫的真正實力嗎？太……太可怕了！”
“赤帝焚天式！這可是南驪王朝鎮國的絕學之一！據說練到極致，一拳可焚江煮海！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宋王爺這是動了真火了！這等攻勢，便是同階修士也不敢硬接啊！”
然而，讓所有人越來越感到不對勁，甚至心底開始冒出絲絲寒氣的是。
在那毀天滅地般的赤紅攻勢中心。
那道白色的身影，顧長歌，竟然……依舊完好無損！
他依舊閉著雙眼，面容平靜得像是自家后院小憩。
他的身形在高空中看似被動地被宋腸鏡狂暴的攻擊不斷擊飛。
如同驚濤駭浪中隨時可能傾覆的一葉扁舟，顛沛流離，險象環生。
但偏偏，就是這看似狼狽的“飄蕩”。
每一次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以毫厘之差避開那些真正致命的拳鋒、掌印核心！
他就像是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翩翩起舞！
任憑宋腸鏡如何狂攻猛打，氣勢如何驚天動地，竟連顧長歌的一片衣角，都未能真正撕裂！
沾染上半點塵埃！
“不對啊！這……這怎么可能？！”
“宋王爺一拳不是能錘殺圣人嗎？怎么打了這么久，連個煉虛境的小子都拿不下？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你看那顧長歌！他好像根本沒事？！他不是在硬抗，他他他……他是在借力？！在卸力？！”
“邪門！太邪門了！閉著眼睛，硬接十境武夫狂攻而不傷？這顧長歌到底是什么怪物？！”
“難道他根本不是煉虛？是我們看走眼了？還是他修煉了什么詭異的魔功？”
修士們從最初對宋腸鏡強大實力的驚嘆。
逐漸變成了對眼前這違反常理一幕的濃濃疑惑和駭然。
高空中，宋腸鏡越打越是心驚，越是暴怒！
他感覺自已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殺意，都像是打在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混沌之中！
對方明明閉著眼睛毫無防備。
神魂波動也微弱得可憐！
卻總能精準無比地預判他的一切攻擊和變化！
這簡直匪夷所思！
如同一個成年壯漢，揮舞著巨錘，卻怎么也砸不中一只在自已眼前翩翩飛舞的蝴蝶！
這種有力無處使，所有攻擊都落在空處的憋屈感，讓他幾乎要吐血！
“為什么打不中？！給本王死！死啊！！”
宋腸鏡咆哮連連，雙目赤紅如血，攻勢愈發瘋狂。
甚至開始不顧自身氣血損耗，施展出一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禁忌秘術！
試圖以絕對的力量差距，強行碾碎對方那詭異的身法。
然而，回應他的，依舊是那片深不見底的混沌，以及顧長歌那萬年不變的平靜面容。
就在這極致壓抑與瘋狂的對峙達到某個臨界點時。
一直緊閉雙目仿佛神游天外的顧長歌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平靜，深邃，仿佛蘊藏著萬古星空，倒映著宇宙生滅。
沒有殺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一種俯瞰眾生的智慧與淡漠。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論修為高低，都莫名產生一種被完全看透的錯覺，心底泛起一絲寒意。
他目光淡然地看向狀若瘋魔，氣勢卻隱隱開始衰落的宋腸鏡，嘴唇微啟。
“武者，不過爾爾。”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長歌動了！
他動了！
簡簡單單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握成拳，動作軌跡古樸而自然。
隱隱間……
竟與方才宋腸鏡瘋狂攻擊時施展過的某一式“赤帝焚天式”，有著八九分的形似！
但就是這看似模仿，甚至有些拙劣的一拳打出——
“轟隆！！！！！！”
整個平安小鎮的天空，驟然黯淡！
一張無形的巨幕，瞬間遮蔽了天光！
風云倒卷，元氣暴走！
大地開始微微震顫，街道上的青石板發出細密的“咔咔”聲！
緊閉的門戶嘩啦啦作響！
一股遠比宋腸鏡那燃燒氣血更加純粹、古老、霸道的恐怖武道意志，沖天而起！
小鎮那穩固無比的天地法則。
都被這一拳隱隱引動，發出了低沉而宏大的共鳴！
空氣中彌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武道威壓！
“不！不可能！這是……拳意實質？！引動天象？！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宋腸鏡瞳孔驟縮！
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他，怕了！
這種拳意，不正是每個武者追求的機制嗎！
他清晰地感受到，對方這一拳，比他苦修數十年的“赤帝焚天式”，更加接近這門武學的本源真意！
更加純粹，更加霸道！
而且，更讓宋腸鏡駭然欲絕的是。
就在顧長歌睜眼、開口、出拳的這一刻。
顧長歌，竟然引動了武之天道的加持！
頃刻間，一腳踏入武道一境！
而且氣息還在瘋狂上漲！
“我的天！他……他睜眼了！”
“他剛才說什么？武者不過爾爾？！他竟敢如此評價武道？！評價一位十境武夫？！”
“他在干什么？他在模仿宋王爺的赤帝焚天式？他瘋了嗎？臨陣磨槍？而且模仿得似是而非……”
“不對！你們快看！快感受他身上的氣勢！在暴漲！”
“武道氣息！是純粹的武道境界在突破！這怎么可能？！他不是煉氣修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