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恐怖的氣息。
從黑色漩渦本身的不穩定縫隙中，瘋狂地泄露出來！
“吼——！！”
漩渦深處的存在發出愈發狂躁的咆哮。
那抓住漩渦邊緣的巨爪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
黑色的鱗片相互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空間通道在它的掙扎下扭曲變形，更多龐大而恐怖的軀體部分，正不顧一切地想要強行擠過那并不穩定的通道，降臨此界！
顧長歌那蘊含了無上劍意與武道真力的一指，戒驕戒躁。
而那魔物不再像最初那般，視此界生靈為隨意碾殺的螻蟻。
它輕敵了，付出了指尖被洞穿的代價。
此刻。
它那混亂邪惡的意志中，除了滔天的怒火，更滋生出了一絲源自本能的忌憚與害怕！
這個看似渺小的人族，其力量本質詭異而強大，竟能傷到它由不祥魔氣與殘破法則凝聚的魔軀！
顧長歌甩了甩手指。
目光落在指尖那幾滴兀自試圖沿著皮膚紋理向上蔓延，瘋狂腐蝕他不朽仙軀的污穢之血上。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嗯？”
他心中輕咦，帶著一絲真正的訝異。
“這污血……竟然能腐蝕仙軀？”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這魔物的血液中蘊含著一股極與大陽間宇宙法則截然相反！
充滿陰森與死寂的未知力量！
這股力量極其霸道！
不僅能在物質層面侵蝕他的不朽仙軀。
更帶著一種直指本源的精神污染。
試圖鉆入他的神魂，玷污他萬法不侵的無敵道心！
甚至連周遭天地間的法則，在接觸到這污血氣息時都迅速變得黯淡扭曲！
‘也難怪連齊景春引動的秘境本源法則都抵擋不住。’
‘這是法則層面的克制與污染。’
但，他是顧長歌！
他的仙軀是真正的不朽！
只要不是被遠超當前層次的力量瞬間徹底湮滅。
無論多重的傷勢，憑借不朽仙軀與鴻蒙石的偉力。
他都能在頃刻間恢復如初，滿血復活！
‘難道……這真是大陰間的法則具現？’
一個念頭劃過腦海。
‘陰陽對立，光暗相生。’
‘陽間宇宙的法則代表生機、秩序、創造，而這魔物蘊含的力量則代表死寂、輪回、毀滅。’
‘兩者相遇，是根本法則的互斥與對沖，這才產生了近似于‘腐蝕’、‘污染’的現象？’
想到這里，他心念微動。
指尖之上。
一縷看似稀薄卻蘊含著開天辟地之初，衍生萬物之本源氣息的鴻蒙紫氣，悄然浮現。
鴻蒙紫氣，乃是萬氣之祖，大道根源！
如今，算是顧長歌自身修為中，僅次于系統之下的最強手段之一。
蘊含著化育萬物，亦能返本歸源的無上偉力！
“嗤——！”
兩兩接觸。
污血之中那陰森霸道的未知力量，在鴻蒙紫氣那至高無上的本源氣息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瞬間就被分解凈化，徹底消失無蹤！
而他手指上那被腐蝕出的細微到幾乎不可見的痕跡。
也在不朽仙軀強大的自愈能力與鴻蒙紫氣的滋養下，瞬間恢復如初，光潔如玉，仿佛從未受過任何損傷。
‘果然有效！’
顧長歌心中一定。
‘只要不被這種詭異力量在瞬間大規模侵蝕核心，對我而言，便構不成致命的威脅。’
除了一開始對這種未知法則力量的特性感到些許驚訝外。
顧長歌內心很快便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這點程度的詭異，還不足以讓他動容。
他抬起眼眸，直刺那黑色漩渦深處躁動不安的存在。
“一道茍延殘喘的殘靈，也配在本帝面前妄自稱‘天’？”
他輕輕一甩寬大的白色衣袍，動作瀟灑從容。
并指如刀！
這一次，他指尖凝聚的不再是純粹的武道氣血與劍意，更融入了一絲微不可察，卻本質極高的鴻蒙紫氣！
指尖周圍的虛空，不再是碎裂。
而是直接歸于混沌！
根本無法承受這股力量的本質！
“今日，便讓你這自葬龍地爬出的污穢殘魂，徹底歸于寂滅，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真正的大戰，一觸即發！
氣氛緊張壓抑到了極致！
而誰也沒有注意到。
而誰也沒有注意到。
在距離這片天地崩壞的戰場邊緣，不過數里之遙的一片陰影中。
那里，原本是一座供奉著某位古老山神的廟宇附屬塔樓，已在先前毀滅波紋的掃蕩下半壁坍塌，殘垣斷壁，瓦礫堆積。
就在這廢墟的陰影之下，一個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那里。
此人臉上覆蓋著一張造型古拙，似乎蘊含著某種奇異韻律的黃金面具。
面具完全覆蓋了他的臉龐，甚至連眼睛處都沒有開孔。
“有意思，這小陰間宇宙來的道種，當真有點意思。”
兩點鬼火般的綠豆大小的綠色光芒，在面具后方隱隱閃爍，取代了視覺。
他的身形也顯得有些模糊不定，仿佛存在于現實與虛幻的夾縫之間，氣息內斂到了極致，與周圍的陰影完美融合。
這黃金面具在昏暗的光線下，本該格外扎眼，詭異非凡。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倉皇逃命、哭喊奔走的凡人和修士，從這塔樓廢墟附近跑過時。
竟完全像是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一般！
目光掃過那片陰影，沒有任何停留，仿佛那里空無一物。
之前那足以讓渡劫境大能都心驚膽戰的毀滅波紋掃過此地，讓周圍的房舍盡數倒塌，化為齏粉。
卻唯獨未能讓他那看似普通甚至有些陳舊的衣角拂動分毫。
所有的沖擊力在靠近他身周尺許范圍時，自然而然地滑開繞行，最終消弭于無形，未能沾染他半分。
“面具佬，你怎么也下界來了？天荒和一葉算計的怎么樣了？有沒有按照計劃來厄土？”
話音響起的瞬間。
黃金面具男身旁的空間微微蕩漾，如同水波。
一個撐著油紙傘，皮膚白皙細膩得如同上等瓷器，五官精致得如同巧匠精心雕琢的娃娃般的小孩，憑空出現。
這小孩穿著一身錦衣，但眼神卻是一片空洞漠然。
與他那可愛的外表形成了極其詭異的反差。
他手中的油紙傘，傘面上描繪著百鬼夜行的圖案，隱隱有凄厲的哀嚎聲從傘中傳出。
“嘖嘖。”
黃金面具人發出一聲意味難明的咂嘴聲。
沒有直接回答幽冥圣子的問題。
而是自顧自的說道：
“有意思，真有意思。”
“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先是萬業那老狐貍，不知道又在偷偷摸摸搞什么小動作，氣息一閃而逝，藏頭露尾，讓人不齒。”
“現在連你也按捺不住，派了這么一道不倫不類的殘靈過來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