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晚以后,許青雯那邊就消停了下來。
就這樣一連幾天都相安無事,時間也變得快了不少。
隨后...就到了周六。
清晨的陽光才剛漫過宿舍窗臺,120 寢室就炸成了一鍋沸水。
“我靠?幾點了?”
田家茂頂著一頭雞窩從床上彈起。
手機屏幕上,亮著“7:45”的字樣。
“草了!集合時間是八點!”
“快起來!沒時間了!”
雖然知道今天有社團活動,需要早起。
但他們昨晚,還是硬著頭皮打游戲打到了半夜兩點。
這該死的勝負欲。
此刻,其余三人被田家茂的嚎叫聲驚醒。
看著窗外的太陽,臉上皆掛著一副宿醉般的迷茫。
零點幾秒后...
開始暴走。
“充電寶!誰拿我充電寶了!?”
“我手機沒充電!沒充電寶我怎么活啊?”
秦云峰手忙腳亂地戴上眼鏡,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大肌肌田俊杰光著膀子。
一手拎起褲子,一手抓過床頭的單肩包,憨憨一笑:
“放心,我帶了兩個三萬毫安的。”
“夠咱用了。”
李陽穿好褲子,站在床下。
聽到這話,忍不住抬頭吐槽:
“倆三萬的充電寶?”
“阿杰你要去炸死誰?”
實際上,田俊杰做的準備遠不止這些。
他那包看著不大,一拉開拉鏈,卻活脫脫像個無底洞。
什么打火機,風油精,創可貼,藿香正氣水...
甚至還有把瑞士軍刀。
當時李陽就吐槽過,他們這趟活動是去村里住民宿,又不是荒野求生。
帶這么多東西根本用不上。
但田俊杰還是一本正經地表示寧多勿少。
出門在外,多準備點總沒壞處。
因為趕時間,四人連洗漱都省了。
只用濕紙巾胡亂擦了把臉,就瘋了似地往樓外沖。
跟被狗攆了一樣。
樓道里的腳步聲震天響,惹得不少睡眼惺忪的大學生探頭出來看。
這可是周六的早晨。
又不用趕課。
誰家男大學生起那么早?
還好宿舍距離校門不算太遠。
四人氣喘吁吁沖到集合點時,正好看到幾個社團社長舉著手機,按名單點名。
趕緊站在隊伍末尾,負責點名的學長恰好叫到李陽的名字。
“到!”
李陽應聲,胸口還在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
聽到李陽的名字,一道熟悉的身影轉過了身。
毫無疑問,是安瑜。
她站在隊伍中間靠前的位置,身上的衣服,正是前幾天晚上,李陽選出來的那套“褲里絲”。
黑色露臍短T恤,配合高腰的寬松牛仔褲。
褲腳頗為隨意地挽到腳踝,露出一小節包裹皮膚的薄款黑絲。
清晨泛著白色的陽光灑下,讓黑絲的透肉感若隱若現。
別人眼里,只覺得這套穿搭干練簡潔又顯身材。
唯有知道內幕的李陽看得心潮澎湃,喉結都不自覺滾了滾。
安瑜顯然注意到了李陽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故意用手指捻起一點褲腳。
在腳踝處,露出更多的絲襪紋路。
“陽哥,看啥呢?魂兒都飛了。”
點完名的田家茂拍拍李陽的肩膀,好奇地順著李陽的目光看去。
隨后瞬間瞪大眼睛,聲音都變得激動了不少:
“臥槽!”
“這穿搭,牛逼啊。”
“陽哥,你命休矣!”
李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滾滾滾,瞧不起誰呢?”
“這點水平都把持不住,我還怎么做一名優秀的機長。”
田家茂露出鄙夷的表情:
“你不是機長。”
“你只是個可恨的現充。”
秦云峰從后面意味深長地拍了拍田家茂的肩膀:
“猴兒,你不是恨現充。”
“你只是恨你自已不是現充罷了。”
田家茂回過頭,大荒囚天指一指:
“憋說嗷。”
“話密了你。”
這次參與活動的,差不多五十來人。
其中大多是文學社,攝影社,烹飪社這些聯合社團的成員。
少數幾個,則是自愿報名來湊熱鬧的。
隨行的社團指導老師,一共一男一女。
李陽都沒見過,只知道男老師姓王,女老師姓劉。
兩人正在大巴車旁邊核對名單。
“都到齊了吧。”
“行了,別等著了,都上車吧!”
王老師揮了揮手。
人群散開,在兩輛車旁邊排好隊。
安瑜也十分主動地脫離前排位置,站在旁邊。
等到李陽靠近時,十分自然地往他身側靠了靠。
隨后,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坐一起。”
大大方方,毫不避諱。
這一下,瞬間就吸引來周圍一大片的目光。
有好奇,有疑惑...
但更多的,是羨慕。
“咳咳咳...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啊。”
田家茂咳嗽兩下,拉著田俊杰往李陽旁邊一站。
后者小山般的軀體,立馬就擋住了大片視線。
開玩笑。
名花有主了,你們還想隨便看?
除非交錢!
安瑜莞爾一笑,輕輕戳戳李陽的腰子:
“你室友蠻有趣的。”
李陽別過臉去:
“不...不相干。”
上車后,安瑜直接拉著李陽坐到了后排靠窗的位置。
田家茂三人干脆就坐在了最后一排。
屁股才剛剛挨到座位上,秦云峰就忽然眼前一亮。
指著第一排,小聲在田家茂旁邊耳語:
“快看,蘇學姐!”
前排的蘇秦陌垂著齊腰長發,戴著大大的圓框眼鏡。
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大家閨秀般的書卷氣。
身為文學社代理社長的她,才剛剛處理完文學社的人員名單。
現在終于抽出空閑,能低頭整理一下自已的背包。
秦云峰搓了搓手:
“你們說,我現在上去跟她打個招呼,會不會顯得很突兀啊?”
田家茂瞥了他一眼:
“不要丟人現眼了。”
“你但凡正常一點,人家可能還愿意搭理搭理你。”
“你現在這種情況,人家包要報警抓你的。”
田俊杰懶得參與關于女人的討論。
他只是靠在車窗玻璃上,望著外面的風景,一臉憂郁。
像是個苦情劇男主,眼里寫滿了故事。
田家茂注意到這點,一臉疑惑:
“阿杰,你咋了這是?”
“不舒服?”
田俊杰搖了搖頭。
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惆悵:
“俺想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