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一旦錯過,就再也無法回頭。
破鏡難圓,哪怕勉強拼湊起來,裂痕也永遠都在。
李陽已經不止一次地說過這種話了。
許青雯到現在才理解。
看著許青雯雙目無神的樣子。
李陽的心情,一時間也變得頗為復雜。
安瑜輕輕收緊了胳膊,把他往自已身邊拉了拉。
她抬頭看著李陽,也看出了李陽眼中暈不開的那一抹愁緒。
有點擔心...
便輕聲開口:
“我們走吧。”
“這里人太多了。”
李陽點點頭,任由她拉著自已離開。
“等一下!”
后面的宋嬌突然反應過來,試圖上前攔住李陽。
可田家茂卻從旁邊竄出來,挑挑眉:
“我說胖姐,差不多行了啊。”
“你家許青雯自已沒把握住機會,現在又想攔著別人幸福?臉呢?”
“呵。”
“說白了,就你這樣的,也就只能在背后攛掇別人。”
“剛才安學姐在這兒的時候,你咋連個屁也不敢放呢?”
李陽的事情告一段落。
這下,沒東西能限制他發揮了。
所以田家茂直接放飛自我。
“人家安學姐比許青雯好看一百倍,溫柔一百倍,李陽選她不是很正常嗎?”
“你在這兒跳腳也沒用,難不成你還想搶人啊?”
宋嬌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打田家茂。
但田家茂早有準備,一貓腰就竄到了田俊杰身后。
田俊杰一米九的大個子往那兒一站,跟座小山似的。
宋嬌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他鼓鼓囊囊的肌肉,瞬間沒了膽子。
但依然不依不饒,頗有一種要和田家茂死磕到底的氣勢。
“行了!鬧夠了沒有!”
忽然,一聲嚴厲的呵斥突然響起。
是孫江東。
李陽班上的導員。
但這個平日里大大咧咧,吊兒郎當的男人。
此刻卻眉頭緊鎖,眼神嚴肅得嚇人。
多少,算是有了些導員該有的樣子。
他先是瞪了宋嬌一眼,又看向田家茂:
“你們幾個,跟我過來!”
宋嬌還以為孫江東是來為她們這些“弱女子”做主的。
一下子就來了底氣,得意洋洋地沖田家茂擠眉弄眼。
沒想到孫江東轉頭就瞪了她們一眼,語氣毫不客氣:
“你們倆,哪個班的?導員是誰?”
“剛才還想動手,知不知道這是重大違紀?”
宋嬌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不敢置信地看著孫江東:
“老師,明明是他們欺負人!”
孫江東板著臉:
“我看得出來。”
“但你倆還賴著不走,是打算把事情鬧大,方便留檔案嗎?”
宋嬌還想爭辯,被許青雯拉了一把。
許青雯搖搖頭,眼底里滿是疲憊:
“那男生說得沒錯。”
“嬌嬌...咱們走吧。”
宋嬌眉頭緊皺,顯然很是不服。
但還是借坡下驢,悻悻地離開了。
看二人走遠。
孫江東這才轉過身。
臉上的嚴肅瞬間消失,又變回了平日里嬉皮笑臉的模樣。
他走到120男團三人身邊,大力拍了拍田家茂的肩膀:
“你小子,嘴挺毒啊。”
“以后說話注意點,別把人給逼急了。”
“回去寫個五百字的檢討,給自已長長記性。”
田家茂頓時蔫了半截。
但旁邊的秦云峰,卻微微皺眉。
現在都快晚上八點了。
他們導員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甚至還剛剛好,制止了這場險些爆發起來的爭端。
他推推眼鏡,目光注意到了孫江東身邊的一個嬌小身影。
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是那個辦校園卡的學姐。
...
離開操場后,安瑜拉著李陽,沿林蔭道慢慢走著。
夜色漸濃。
路燈的暖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痕。
晚風,帶著些許草木的清香。
蟬鳴也變得溫柔起來,不再像白天那么刺耳聒噪。
偶爾有情侶牽手從旁邊走過。
彼此低聲說著悄悄話,將氣氛烘托得安逸又美好。
安瑜一直沒說話,只是緊緊摟著李陽的胳膊,牽著他的手。
可雖然嘴上不說...
李陽卻能感受到她的情緒。
她的手心溫熱,帶著點薄汗。
顯然是在緊張。
走了一段路,她才終于小聲開口,打破沉默:
“心情不好嗎?”
“還在想剛才的事情?”
李陽搖搖頭,輕輕一笑:
“沒有啊。”
“都過去了。”
眼角的余光,還能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臉。
細長的睫毛,如蝶翼顫動,顫得他心跳也不自覺加快。
從耳旁垂下的金發,隨著二人的步調輕輕搖擺,顯得有些雜亂。
李陽順手幫她整理了一下。
發絲柔軟順滑,手感很好。
安瑜耳根微微發紅,但并未拒絕。
他開口,轉移話題:
“話說,你堂堂青大校花,居然如此嚶嚶作態,不怕落人笑柄?”
這話是一半是在開玩笑。
另一半,純屬好奇。
換做平時,安瑜早就學著他的說話方式,反過來嗆他了。
可今天,她竟然罕見地沒有接梗。
而是抬起頭,碧色的眸子里帶著點認真。
同時,還有一絲小小的賭氣:
“不怕。”
“你差點變成眾矢之的都不怕,我怕什么?”
李陽微微張口。
想說的話堵在嗓子里,沒說出來。
安瑜頓了頓,換了個更小的聲音,接著說道:
“我就是不想讓別人看扁你。”
“不想讓許青雯覺得,你離開她之后就一無所有了。”
“你有人關心,有人照顧...而且絕對比她要好一百倍。”
“畢竟...她長得沒我好看。”
她的聲音輕輕的。
李陽的心也暖暖的。
他稍稍轉頭,看著眼前這個金發碧眼的女孩。
明明是異國他鄉的來客...
卻總是能在只言片語中,不經意戳中他的軟肋。
“放心,我真的沒事。”
“而且多虧了你。”
“這次之后,她估計也不會再糾纏我了。”
“過去的事情,我早就放下了。”
李陽輕笑,被安瑜握著的那只手稍稍用力。
像是為了讓她放心,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
安瑜沒回話。
而是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他的話是否發自真心。
見他眼神坦蕩,沒有絲毫勉強,她才松了口氣,嘴角重新揚起笑容:
“這樣啊...”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