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永釗嘆了口氣,起身將梁有維帶了出去,“再關一會,就準備放人吧。”
“隊長,就這么算了?”梁有維蹙眉,詢問。
葉永釗點點頭,抱起臂難應付道,“他說的,確實在法律程序上沒有任何問題,更何況還有監控視頻能夠佐證,他就只是在看著。”
“但沒人知道,王富財失足落井的結果,其中是否有他的推助,還是真的一場單純的意外,畢竟所有事情都太巧了,大暴雨,井邊用來警示的路障被水沖走,還有,就這么正正好有個監控拍下來了整個過程。”
2000年左右,監控器還沒有大面積使用,除了一些高檔小區和銀行、重要的辦公機構,其他地方并沒有安裝。
而銀行內對著門的監控攝像頭,剛好卡在那個下水井的位置。
葉永釗又看了眼審訊室內的周港循,朝梁有維道,“去再看一下監控視頻吧,如果沒有問題,就這么結案。”
就見銀行的監控視頻里,王富財在零點三十分左右,一下墜入水井。
而周港循在半分鐘后出現,他靜靜地站在下水井旁邊,手里提著只沒有任何掙扎但依然活著的老母雞,就那么往井下看著,看著井里的王富財掙扎。
然后動了,從兜里拿出一沓錢,數出數額,冷笑著砸扔進下水井。
“他在……給王富財錢?”梁有維疑惑道,旁邊的阿易看到,當即指出周港循的“罪行”,“他拿錢砸他?葉隊,這算不算攻擊……”
葉永釗看了阿易一眼,“很遺憾,不算,法醫的尸檢報告只有酒后溺亡。”
他看著屏幕被丟下的那沓錢,“打撈上的現金金額,經過清點,一共是四百塊。”
為什么是四百塊,王富財和周港循兩者之間存在什么財務糾紛嗎。
監控視頻的時長,從王富財落井到死亡后周港循離開,一共是四分鐘。
而整個片段看下來,梁有維只覺得周港循實在太過鎮定了,鎮定得讓人毛骨悚然。
怎么會有人這么平靜地看著一個人垂死掙扎,就像是已經預想過多次對方的死亡,甚至每一次都比當下這種死法要激烈,以至于完全脫敏了。
他表情凝重地朝葉永釗道,“隊長,我現在覺得,他老婆說的可能是對的,他太像一個兇殺犯了。”
“等等,葉隊。”阿易手指電腦屏幕,有些激動道,“你們看,這個母雞的腦袋好像在跟著什么東西轉動……”
葉永釗將視頻部分放大,就見周港循手里拎著的老母雞,一直在盯著他的身后某個位置,并且幅度不大地在跟著左右緩緩轉動。
就像,有個看不見的“人”,在周港循的周圍走動一樣。
“哎。”阿易又叫了聲,指著周港循,“阿梁葉隊你們剛剛有沒有看見!他的眼睛好像變成兩個黏在一塊的了,就是一個變兩個,總共有四個的那……那叫什么……”
“雙瞳。”梁有維心中下意識跟著補了句,鄭大有。
那個92年的連環分尸烹尸案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