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忍不住又朝張偉靠了靠：

“念北，這事……其實你爹知道。”

林念北再次把張偉扯回來，聲音冷了：

“娘，你是長輩，別靠偉子哥那么近。別人看見要說閑話的。要是爹知道，還不得氣出病來？”張偉連連點頭：

“林夫人，請自重、自重。這要讓外人瞧見，可不得說閑話？”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墻壁——隔墻有耳。

開什么玩笑，林夫人是有點東西，但跟年輕貌美的林念北比，張偉還是知道怎么選的。

林念北還沒吃上呢，可不能讓林夫人壞了大事。

林夫人看了看那扇不怎么厚實的木門，這才老實了些，沒繼續糾纏，只壓低聲音：

“念北，有件事我得跟你說——其實，你不是我親生的。”

林念北一下愣住了。

張偉也有點懵。

徐小珍跟著發呆。林夫人的聲音還在繼續：

“念北，你是不是覺得我比同齡人年輕很多？”

“事實上，我是真的年輕……”

“我今年才二十八。”

“你說，二十八歲的我，怎么會有你這么大的女兒？”

林念北表情呆滯，有些接受不了。

張偉把林念北往懷里摟了摟，拍了拍她肩膀：

“林姨，那……念北是撿來的？還是老林頭和別人的閨女？”

林夫人又往張偉身邊擠了擠，一只手似有意似無意地搭在張偉腿上：

“叫什么林姨？我才二十八——叫林姐。”

“嘿嘿！林姐，你說、你說，我聽著。”

張偉聽了這消息，其實還挺高興。

林姐年輕點，是好事——保質期可以延長些。

妙啊。

林念北搖搖頭：

“娘，你騙人……這不是真的。我們長得這么像，不可能一點關系都沒有……”

林姐嘆了口氣：

“念北，其實……你是我親妹妹。”

“咱爹娘走得早，我又嫁了老林頭這么個不中用的東西——他不能生，沒那功能，你知道嗎？”

“對了，你哥也是抱養的。”

林念北靠在張偉懷里，臉色慘白：

“那……那你肚子里懷的……”

她說著，看向張偉。

林姐點了點頭：

“是張偉的。”

林念北像是要瘋了，咬牙切齒：

“娘！你、你怎么能做這種事……”

林夫人有些不忍，嘴角抽了抽：

“念北，我是你姐——你姐啊！別亂了輩分。”

她說著，一臉凄苦：

“你知道我這些年怎么過的嗎？”

“我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卻要嫁給老林頭這種不中用的老東西……”

“都是女人，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的苦楚？”

“我也是沒辦法……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有個好家境，讓你吃飽穿暖啊！”

“我把你拉扯到這么大，我容易嗎？”

“難道要我一輩子當個老處女，你才高興？”

“我也是個正常女人，我也想要正常女人該有的快樂……”

張偉頻頻點頭，跟著附和：

“念北，你姐說得對。這些年，她太不容易了，你得體諒體諒。”

說著，朝徐小珍使了個眼色。

徐小珍自然對張偉言聽計從，趕緊跟上：

“念北，偉子哥說得對……林姐太不容易了。”

“要是、要是讓我一輩子不碰偉子哥，我情愿去死。”

林念北還是搖頭：

“我……我還是有點接受不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起身往自已屋里走。

張偉自然跟了上去——林念北不讓也沒用，被張偉蠻橫的扯進了屋。

門一關，林念北眼淚就掉了下來：

“嗚嗚……你們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要這樣……”

張偉一把將林念北摟進懷里，聲音低了下來：

“哭什么？老子對你不好嗎？”

“你姐是你姐，你是你。老子分得清。”

“來，讓老子香一個……”

安慰心靈受傷的女人，張偉有著自已獨特的方式。

......

接下來的幾天，張偉干脆搬進了公社招待所，半點沒再沾老林頭家的邊。

招待所的條件簡陋，一張硬板床，一張破舊的書桌，墻壁上斑斑駁駁，但這地方對張偉來說，反倒是自在。

倒不是怕了老林頭，實在是眼不見心不煩。

老林頭一個太監，這輩子注定無兒無女，偏生張偉幫了他一個大忙，讓他夫人受了孕，這一頂綠帽子扣頭上。

換作任何一個男人，哪怕是個太監，心里能沒點怨氣？

張偉躺在招待所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凈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說不定老林頭心里正偷著樂呢？

畢竟白撿個大胖小子，往后老有所依，這種好事打著燈籠都難找，他未必會真的計較。

可轉念一想，他又猛的坐起身，誰敢賭那個萬一？

這年頭不算太平，手里有桿槍不算稀奇事，老林頭在墾殖場攥著點小權力，真要記恨上他，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思來想去，張偉索性橫下一條心，反倒生出幾分破罐子破摔的韌勁。

嗎的，老子張偉天潢貴胄，再找幾個寡婦，也是應當的。

反正一個羊也是趕，兩個羊也是放，眼下麻煩已經堆成了山，再多一件也無妨。

再說了，過兩三個月，高考就開考了。

嘿嘿，等老子考上大學，拍屁股走人，就算家里再多幾個大肚婆，誰還能奈何得了老子張偉？

到時候天高任鳥飛，再也不用受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牽絆。

這么一想，他心里舒坦多了。

窗外的月亮明晃晃的，照著寂靜的山野。

張偉掐滅煙頭，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日子在忙碌與期盼中飛速溜走，轉眼就到了五月初。

整個紅星生產隊被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綠意包裹，田野里的水稻長得蔥蔥郁郁。

挺拔的稻桿頂著翠綠的稻葉，風一吹，層層疊疊的綠浪翻滾不息，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與禾苗的清香。

長勢喜人，長勢喜人啊。

后山那塊相對偏遠的田埂上，此刻卻熱鬧非凡。

張偉、李秀，還有李秀的父親，再加上公社里的一眾大小干部，正圍著幾畝稻田做著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