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看著倒在地上的陳菲菲，目光平靜，沒有半點波瀾。
他開口時，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
“只是一些化學噴劑而已。”
陳菲菲臉色一白，眼睛瞬間睜大。
“化學噴劑？”
林栩抬手捏了捏眉心，語氣里帶著明顯的疲憊。
“聽說過糞臭素嗎？”
陳菲菲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棍，整個人僵住。
“你，你往我身上噴屎？！！”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尖利的破音。
林栩側過頭，明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
“跟化學不好的人聊天，確實挺費勁的。”
陳菲菲的臉一下子漲紅，羞惱、憤怒、屈辱一股腦兒涌上來。
她不想再站在這里。
不想被圍觀。
更不想被這么多人用那種眼神盯著。
她猛地轉身，朝著人群里沖了過去。
如果是剛才。
如果還是最開始那個局面。
只要她一邊哭一邊喊“非禮”“救命”，這些路人一定會站在她這邊。
哪怕林栩亮出警官證，也會被質疑，被圍堵，被拖住。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一跑。
人群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劈開了一樣，瞬間四散。
有人剛想上前，下意識吸了一口氣，下一秒臉色驟變。
有人捂著鼻子后退，表情猙獰。
有人直接彎下腰干嘔。
陳菲菲跑到哪兒，哪兒就像被潑了一桶糞水。
避之不及。
“救救我！”
她哭喊著，聲音發抖，眼淚糊了一臉。
她看到不遠處那個剛才最激動、最護著她的壯漢。
她幾乎是本能地朝他撲了過去。
“救救我！！”
壯漢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干凈。
一股越來越濃烈、幾乎要鉆進腦子的惡臭撲面而來。
那味道不像普通的臭。
是發酵、腐敗、黏膩、揮之不去的那種。
壯漢感覺自己的胃在翻涌，頭皮一陣發麻。
“你別過來！！”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陳菲菲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
拳頭已經揮了過來。
砰的一聲。
結結實實砸在她臉上。
陳菲菲整個人被打得側飛出去，摔在地上，腦袋嗡的一下，眼前一片白。
她躺在地上，耳朵里全是轟鳴聲。
臉頰火辣辣地疼。
她抬起手，指著那個壯漢，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歇斯底里的恐慌。
“我還是未成年！”
“你，你完了！！”
壯漢這才反應過來，整個人一下子慌了。
他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手足無措。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她嚇的……”
林栩這時才走近了幾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陳菲菲，又看了一眼那個壯漢。
語氣冷靜得近乎冷漠。
“沒事。”
壯漢猛地抬頭。
“你這是正當行為。”
林栩繼續說下去，語調不緊不慢。
“你幫我控制住了犯罪嫌疑人。”
“你不是犯人。”
“你是五星好市民。”
壯漢愣住了。
陳菲菲也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栩，眼睛里一下子涌出更多眼淚。
“什么好市民！”
“你們都欺負我！！”
“嗚嗚嗚——”
她是真的哭了。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委屈、憤怒、恐懼、后悔，一股腦兒地炸開。
可這一次，沒有人再圍上來護著她。
有人遠遠看著。
有人小聲議論。
更多的人，是捏著鼻子站得更遠。
林栩沒有再給她表演的空間。
他走上前，動作利索，咔噠一聲，手銬扣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陳菲菲猛地一顫。
她被銬在了路燈下。
林栩退后了幾步。
又退了幾步。
最后站在了十米開外。
陳菲菲怔住了。
“你，你干嘛？”
林栩語氣平淡。
“你太臭了。”
“散散味兒。”
那一刻，陳菲菲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她終于意識到。
這一次，沒有人會再站在她那邊。
她蹲在路燈下，抱著自己，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嫌棄。
厭惡。
躲避。
她從來沒有被這樣看過。
“對不起……”
“警察哥哥，對不起……”
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抓我回警察局吧……”
“我，我不要在這……”
林栩沒有回應。
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
十分鐘后。
警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陳菲菲被帶上車的時候，滿臉淚痕，頭發凌亂，一句話都不敢說。
車門關上。
林栩坐在車里，簡要說明了案件的推理過程。
沒有情緒。
沒有評價。
只是陳述事實。
回到分局。
審訊室里，燈光明亮。
陳菲菲很快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
汪高山對她，其實并不差。
至少在生活上，該給的都給了。
那天，她用汪高山的保溫杯，親手給他泡了一杯咖啡。
汪高山很高興。
他笑著說她懂事了。
然后大口喝了下去。
接著，在她面前倒下。
死去。
當審訊人員問及她內心的感受時……
“我，我很平靜，我，早就想殺了他。”
“你很恨他嗎？”
“不恨，他對我挺好的，不過就算換做其他人，我也會殺掉，我就搞不懂，我媽她為什么一定要找個男人養著，有錢不就行了？”
審訊人員：“……”
林栩搖搖頭，能理解，現在的審訊人員，還沒見識過如此高深的拳法，被“打”懵逼了很正常。
陳菲菲繼續說，她把尸體塞進行李箱，拖到外面的車上，偽造了一場自殺。
……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案子暫時告一段落。
辦公室里的人明顯都松了一口氣。
莊揚靠在椅子上，揉了揉脖子。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狠啊。”
“未成年犯案，越來越多了。”
林栩點了點頭：“現在的孩子，太早熟了。”
簡單聊過之后，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回到家，洗漱換衣后，林栩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
坐在沙發上。
拉開拉環，灌了一口啤酒。
隨后他靠在沙發背上，心里默念，開啟系統獎勵。
「叮！恭喜宿主獲得技能：地獄廚神！」
林栩一愣，下一秒，內心猛地罵了一句。
這特么什么鬼？！
大量陌生的廚藝信息涌入腦海。
刀工，火候，調味。
食材搭配，每一道步驟都清晰得不可思議。
然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技能還有個彩頭！
這些菜肴，完成后會具備極強的吸引力！
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對于那些意志薄弱的，甚至能動搖心智！！
「暴食，七宗罪之一，口腹之欲，是最原始、最卑劣、也最容易被忽視的罪！」
「讓人沉溺，讓人失控，讓人為了吃而背棄理性！」
「每一口，都是墮落！」
「每一次進食，都是向深淵邁進一步！」
「地獄廚神，是罪惡之王邁向神位的重要基石！」
「而從今日開始，您將高舉罪惡的鍋鏟，用罪惡的美味，喂養人性的黑暗！！！」
「向所有賤民的口舌，進發！！」
林栩看著手里的啤酒，表情一言難盡，什么叫做罪惡的鍋鏟啊？
你咋不說罪惡的飯勺呢？！！
不過，這個技能你說好不好？
好！這個技能確實好！我完全同意！
可問題來了，我特么一個警察，要這個技能干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