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曦，你給我說清楚！”
顧婉凝氣沖沖地上前，卻被顧辰攔下來。
“婉凝，你先別生氣，先聽聽裴曦怎么說。”
顧婉凝看向顧辰，眼里滿是難以置信。
顧辰什么時候開始這么維護裴曦了？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么？”
裴曦揣著明白裝糊涂。
顧辰主動上前一步，代替顧婉凝向裴曦解釋：
“事情就是這樣，婉凝的師兄被周緒拒絕了，而且好像還說了些不好的話惹得他很不高興……但我想……那些應該是周緒的錯，跟你沒什么關系……”
見顧辰努力給自己找補，裴曦覺得有點好笑。
她想，或許是這段時間和她扮演恩愛夫妻，給顧辰造成了一種他真的很愛她的錯覺。
“不，是我和周緒一塊兒商量的。”
裴曦大大方方的承認。
“你看吧！”
顧婉凝立即問顧辰。
她沒想到裴曦這么蠢，竟然直接承認了。
“哥，你還說她不是那樣的人，她分明就是自私自利！”
顧婉凝指著裴曦的鼻子破口大罵：
“她就是怕我師兄加入項目組后奪了她的權，她哪里是為了公司好，她只是想一個人霸占這個項目里全部的好處！”
顧婉凝在公司大門口這么一嚷嚷，引來不少人側目。
顧辰臉上掛不住，立刻把顧婉凝拉到一邊。
裴曦也跟了過來，看到顧辰流露出左右為難的表情。
“裴曦，我相信是婉凝誤會你了，你不是那樣的人……”
直到這一刻顧辰都還在維護裴曦，氣得顧婉凝牙癢癢的。
“所以……你能不能解釋一下？”
裴曦揉揉自己的肚子。
“可是我還沒吃飯。”
“那正好我請你吃。”
顧辰脫口而出。
裴曦也沒跟顧辰客氣，三個人一起又來到了公司對面的那家餐廳。
裴曦一邊吃飯一邊解釋：
“婉凝的師兄雖然優秀，但我和周緒調查過，他在之前的項目里是領導，而且和底下的組員相處并不融洽，所以項目拖了好幾年，遲遲沒有進展。”
“咱們新抗癌藥的這個項目，主導組長是周緒，宋立即便加入，也要在周緒手下做事。而正是因為宋立太過優秀，他才更不愿屈居人下，長此以往勢必造成摩擦。”
“現在周緒的工作室都是他自己以前的團隊成員，一個新加入的都沒有，工作起來很有效率。”
“就像打排球，成熟有經驗的教練，是不會讓自己已經磨合訓練好的隊伍在臨近比賽的時候加入新人的，就是這個道理。”
“這次的新抗癌藥研發花了我們顧氏多少錢？即便是在總公司，也是史無前例的巨額投資。它關乎我們顧氏健康中心能否上市，關乎整個公司的生死存亡。”
“我不能拿自家公司重中之重的項目開玩笑，所以在和周緒慎重考慮之后，我們決定不聘用宋立。”
裴曦這番不卑不亢、有理有據的話語震驚了顧辰。
他看裴曦的眼神充滿了欣賞與贊許。
顧婉凝嘴巴張的老大，動了又動，也沒能說出反駁裴曦的話來。
“你看婉凝，我就說是你誤會裴曦了吧！她真的是全心全意為公司著想的。”
“哥……”
“我認為裴曦說的確實有道理，你就不要再無理取鬧了。”
“我無理取鬧？！”
顧婉凝眼眶通紅地瞪著顧辰，憤然起身離去。
“你不去追她么？”
裴曦見顧辰一動不動，一點要去追顧婉凝的意思都沒有，不禁好奇地問道。
“不去。”
顧辰雙臂抱胸，態度決絕。
“是她無理取鬧在先，我為什么要去追她？”
方才聽完裴曦的解釋，顧辰真的覺得裴曦分析的鞭辟入里。
再想想顧婉凝。
就因為是自己師兄，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要把他插進如此關鍵的項目里。
萬一真像裴曦所言拖垮了整個項目，那豈不是害了他們全公司所有人？
顧辰想到了倒閉的顧氏醫美。
當初顧氏醫美被迫破產清算，歸根結底也是顧婉凝能力不行導致的。
顧辰越想越覺得，他不能兌現給顧婉凝的承諾。
一旦顧氏健康中心上市，后續恐怕還會更加倚仗裴曦。
顧婉凝和媛媛已經得到他全部的愛了，他不離婚對她們也沒什么傷害。
但他和裴曦離婚的話，對裴曦卻是莫大的傷害。
對他的公司也是。
顧辰有種醍醐灌頂般的感覺，禁不住一邊給裴曦倒果汁，一邊夸贊裴曦：
“裴曦，我覺得你做的很對，很有大局觀。”
裴曦從顧辰手里接過果汁，但沒有喝。
而是端起一旁的免費檸檬水。
事實上，之前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過都是裴曦現編的。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讓顧婉凝的眼線進入到周緒的工作室里。
尤其是宋立確實深諳制藥學，萬一被他發現新抗癌藥根本就不是周緒的團隊在做，而是她在背后研發，那就糟糕了。
只是這個理由她不可能告訴顧辰和顧婉凝，于是她編了個顧辰最容易接受的借口。
正在裴曦大快朵頤的這個時候，顧婉凝氣沖沖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里，給宋立打電話。
她才不會就這么放棄。
結果，在電話撥出去之前，她先看到了宋立發布在各大藥學相關平臺的挑戰書。
這件事，裴曦剛吃完飯也看到了，是在IFPMA下設的全球專業藥學論壇上。
顧氏健康中心。
裴曦和顧婉凝再一次都被顧辰叫到了會議室里。
本來顧辰是想讓顧婉凝勸勸宋立的。
都是制藥這個圈子里的人，何必要把事情鬧得那么僵。
然而沒等他開口，顧婉凝先斥責裴曦：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本來是強強聯合，現在你把我師兄惹毛了，他已經給周緒的工作室下了挑戰書，也找A大的教授做評委了，地點就定在A大研究所，業內任何人感興趣的人都可以去當觀眾……”
“一旦在這場藥學知識問答大賽上，周緒輸給了我師兄，那么全行業的人都會恥笑我們，認為我們顧氏有眼無珠，投資了一個名不副實的團隊，到時候就算新抗癌藥真的研發出來了，也很難挽回名聲。”
會議室里充斥著顧婉凝的責難。
顧辰也有相同的顧慮。
只是他沒有像顧婉凝這般直截了當地說出口。
“所以……婉凝，你勸勸你師兄……”
“勸不了。”
顧婉凝一口回絕顧辰，兩只眼睛卻是始終瞪著裴曦。
“這都是裴曦惹來的麻煩，除非她讓周緒的工作室出雙倍工資請我師兄，并且公開道歉，這樣的話……我師兄還有可能大人不記小人過。”
顧婉凝話音剛落，只聽裴曦發出一聲清脆的冷笑。
“你笑什么？！”
面對顧婉凝的質問，裴曦滿不在乎地聳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