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少爺知道，她叫顏明玉，是本少爺的妻子。”
葉晴雪的手停在靈塔上面，她愣了兩個呼吸，然后把手收回來，沒有問任何多余的問題。
奎五從靈塔里探出半個牛頭，他在里面守了整場戰斗，一拳都沒打到，憋得難受。
“老板，外面什么情況，剛才靈塔里面都在晃，是地震了嗎。”
“不是地震，是本少爺渡劫。”
奎五的牛頭完全伸出來了，他的鼻孔噴出兩股粗氣，牛眼瞪得跟銅鈴一樣。
“渡劫，老板你突破了，什么境界。”
“元嬰。”
這兩個字讓奎五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跟著秦宇的時間不算長，但他親眼看到這個男人從筑基后期一路殺到元嬰，速度快得像是老天爺開了后門。
夢纖云和諸葛楚楚也從靈塔里出來了，夢纖云一落地就往四周看了一圈。
“帝令已經發了，天樞城的所有出口都被封了，而且不只是城門，連傳送陣都停了，整座城變成了一個籠子。”
“籠子關不住本少爺。”
秦宇從夢寒冰的儲物戒里翻出了一面令牌，那是神道宗宗主才有的通行令，上面刻著武帝城的特許標記，憑這面令牌可以使用天樞城任何一條秘密通道。
夢寒冰作為武帝城認可的宗門宗主，在天樞城有專屬的撤離通道，這種通道不受帝令封城的限制，因為設計這套系統的人沒有想過宗主令牌會落到通緝犯手里。
諸葛楚楚看到那面令牌的時候琉璃色的瞳孔閃了一下，她用神望之術掃過令牌表面。
“令牌上的靈力印記是夢寒冰的，她死了之后印記會在三天內消散，也就是說這面令牌最多還能用三天。”
“三天夠了，本少爺只需要半炷香就能出城。”
秦宇收起令牌，把所有人重新收進靈塔，只留下自己一個人站在暗巷里，千機面紗還貼在臉上，但他換了一張新的面孔，這次不是商販，而是一個四十來歲穿著神道宗制服的中年男人。
夢寒冰的親信弟子。
他從暗巷里走出來的時候，街上已經開始有武帝城的巡邏隊在排查了，每隔百丈就有一隊穿著黑甲的修士在盤查過路人的身份。
第一個關卡在前面兩百丈的位置，四個金丹期的黑甲修士擋在路中間。
秦宇走過去的時候手里已經亮出了神道宗的宗主令牌，四個黑甲修士看到令牌上武帝城的特許標記之后互相對視了一眼。
“神道宗的人，去哪。”
“宗主讓我走秘密通道撤離，帝令跟我們神道宗沒有關系。”
黑甲修士驗過令牌上的靈力印記，確實是武帝城特許的通行憑證，這種東西他們沒有權限攔截。
“過去吧。”
秦宇通過了第一個關卡，接著是第二個和第三個，每一個關卡的程序都一樣，亮令牌驗印記放行，夢寒冰的特許通行令在天樞城的安保系統里等級極高，高到連帝令都無法覆蓋。
秦宇用一個死人的令牌從帝令的封鎖里穿了出去。
天樞城西面有一條只有宗主級人物才知道的秘密通道，入口在一座廢棄的酒樓地窖里，通道連著城外三十里處的一座荒山，從頭到尾沒有任何檢查站。
秦宇走出通道口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蒙蒙亮了，他在天樞城待了不到兩天時間，進去的時候是筑基后期的散修，出來的時候是元嬰初期的血煞，身上多了一個魂魄不全的妻子，少了一顆逆天丹。
靈塔里的人全部被放了出來，靈舟從儲物戒里飛出，眾人登船往南飛去。
朱真被放出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在甲板上打滾。
“憋死本豬爺了，在靈塔里關了整整一天，連腿都伸不開，老板你下次能不能換個大點的地方關我。”
“嫌小就自己減肥。”
小龍趴在船頭噴了一口龍息熱身，奎五抱著他妹妹坐在船尾，奎紅已經能說完整的句子了，凈魂靈液的藥效比預想中還好。
夢纖云站在秦宇旁邊，她一直想問一個問題但不知道怎么開口，最后還是沒忍住。
“你打算怎么去西冥幽海，那地方在武帝大陸的最西端，中間隔著炎龍州和武魁州的全境，帝令一出三州聯查，你的畫像會貼滿每一座城的城門口。”
“畫像是假的，千機面紗在，誰也畫不出本少爺的真臉。”
“畫像是假的但朱真和奎五的體貌特征是真的，一頭豬妖一個牛頭怪加一條幼龍，這組合在整個武帝大陸獨一份，誰看到了都能認出來。”
這個問題確實是眼下最棘手的，秦宇能換臉但他手下的三只神寵換不了，只要在外面放出來就會被認出來。
“所以本少爺需要一個沒有人能管的地方。”
“武帝大陸沒有人管不到的地方。”
“有一個。”
秦宇從儲物戒里取出那枚復刻了西冥秘錄目錄的玉簡，指向目錄里的一行字。
幽冥島外圍海域，三州管轄權交界真空區，非人族勢力范圍。
三州的管轄權在這片海域的邊界上徹底斷裂，帝令的效力出了海岸線就是廢紙一張，因為海上是妖族的地盤，武帝城的權力體系根本伸不過去。
“你要走海路。”
“從炎龍州最南端的港口出海，沿著海岸線往西走，繞過武魁州的海防線直接進入西冥幽海的外圍，全程不經過任何一座人族城池。”
夢纖云在腦子里把這條路線走了一遍，從炎龍州南端到西冥幽海外圍至少要走兩個月的海路，中間要穿過三片妖族控制的海域，每一片海域里都有至少一頭七品以上的大妖坐鎮。
“這條路死亡率超過八成。”
“走陸路的死亡率是十成，你選哪個。”
夢纖云閉嘴了，她發現跟秦宇比起來自己的膽子小得像螞蟻。
諸葛楚楚一直沒有開口，她坐在靈舟的角落里用琉璃瞳看著南方的天際線，那里有一道她從來沒見過的氣運在涌動。
“你妻子的氣運在往南方牽引，她缺失的那一魂一魄不在西冥幽海的深處，在外圍的第一道防線上。”
秦宇回頭看了她一眼，這條信息的價值比西冥秘錄上的目錄還大。
“第一道防線的守備力量有多少。”
“我看不到具體的兵力部署，但那個位置的氣運很亂，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防線可能已經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