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劍光與天矛對轟,瞬間天翻地覆,席卷出去的能量撕裂蒼穹,將萬里之地湮滅,空無一物,如同虛空。
隔著萬余里的神游們以為自已離得夠遠,可還是被這股余波傷及。
他們耳鳴頭暈,七竅流血,神魂都在顫栗。
不過此刻,這些人卻顧不上自身的傷勢了,一個個雖然眼睛生疼,卻不敢眨眼,死死的望著眼前一幕。
神游五重天的江神,劍法可擋九重天的蓋世殺機。
此時此刻,時間彷佛暫停了,天地寂靜。
繼江神傷天女之后,又一名場面誕生。
江神還在延續屬于他的奇跡,鑄就更輝煌的戰績。
“可怕啊!”
此時,一道充滿威嚴、莊重的聲音傳來,響徹天地間。
這是劫掠者第一次開口。
縱為蓋世九重天,卻也忍不住發出感慨,為江萍萍的實力感到吃驚。
一個小輩,境界遠不如他,劍法卻有了他這種級數的一絲威能,若是同境面對,壓力該有多大?
咚!
天地哀鳴,天矛劃破長空,這位九重天不禁加大力道。
他縱橫天下鮮有敵手,怎能淪為陪襯,來成全一位小輩的美名。
轟隆!
天矛龐大巍峨,茫茫無邊,如大海決堤,宣泄而下。
江平的劍頓時寸裂,連帶著,他自身都在龜裂,淡化。
“果然,你身處絕巔,為煉出真金的近道種!”
林天驕忍不住沖天冷喝。
他從對方的天矛中,感受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氣息。
此人亦煉地水火風,是鑄了天基的近道種。
“堪稱蓋世天驕,卻劫掠晚輩,吾羞與你為伍!”
星羅域首席冷哼一句。
“總有一天,你會自食惡果的。”
一位背景天大的近道種冷冷說道。
此際,江平的身影幾乎完全變透明,不過他依舊帶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總算試探出你的些許跟腳了。”
“待吾立足神游八重天,必登門拜訪。”
“殺你全家!!!”
......
與此同時。
遠在億萬里外的某處。
江平真正的元神軀改頭換面,正在往靈川島的方向趕。
不過他很快駐足,內心生出一陣強烈不安,他回頭,凝聲道:
“過去身出事了!”
之后,江平未急著歸家,反而登臨附近一座島嶼。
半日后,正在酒樓喝酒的他等來了過去身的消息。
“真有人眼紅道樹,欲殺人越貨。”
江平眼神微沉,他習慣性的謹慎之舉,真為自已避開了一場可怕殺劫。
“修為在九重天,為近道種,與林天驕一樣,鑄地水火風天基。”
他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此番若非他穩健,怕是難逃一劫。
“等著吧,待本座有所成,必會找上門討要個說法。”
江平滿臉冷漠。
接著,他吃飽喝足,走出了酒樓。
剛走在街上,便看到一群年輕人浩浩蕩蕩的往某處趕,他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皆與他有關。
“走,去絕地的大兄回來了,我等去聽聽怎么個事。”
“這件事太震撼了,遺憾未能親臨,見證江神的蓋世風采。”
“江神太勇猛高絕,已登神壇,據說其最后展現的實力,要超越天女鐘神秀,堪稱人間最風流,未來,江萍萍定君臨天下。”
“天才中的天才,榜樣中的榜樣,聽說大兄臨摹了一幅江神畫像,我要買回來收藏。”
江平發現,他的迷弟迷妹更多了。
然而他不僅沒覺得高興,反而有些沉重。
最后過去身雖展現駐世一劍,試探出了那位九重天的跟腳。
但也可以肯定,對方想殺他的念頭肯定也更強烈,絕對欲除之而后快。
“暫時不能歸家了。”
江平大步遠去,朝著靈川島的反方向去。
......
在江平漫無目的的遠走他鄉時,他最后的試劍也引起軒然大波,各地界都在傳頌他的名。
“天有多高,江神就有多高!”
無數天才驚嘆,憧憬。
一位后來者,展現出的戰力,疑似比天女還要強大,擁有了一絲蓋世之威,何其恐怖。
“先前我還想喊人去討要說法,眼下看來,不能去找他了,否則會為家族引來滅頂之災。”
長桓大域,被江萍萍打落‘上神乘光’的任天行嚇出一聲冷汗,細思極恐。
還好,還好他未將報復付諸行動,否則誰知沾染什么大因果。
“真是可惜,被你連累了,否則我說不準能親歷最后的精彩時刻。”
長桓第三席云秀秀出現,一陣扼腕。
“秀秀,還請一見!”
這時,一道傳音在她耳畔響起,讓她恍惚。
這是長桓域首席找上門來了,肯定是想通過她了解江萍萍的實力。
江萍萍確實很強大,但她長桓域首席一點都不差,一直對標的是天女鐘神秀。
如今,只是多添了一位有力對手而已。
“縱觀過往天驕,這個晚輩,在你心中可能排上前五?”
一處寧靜之地,一位面容無暇的女人脆聲開口,如同道音奏響,余音裊裊。
她年紀早余百歲,卻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女神,乃上一輩蓋世天驕。
這位正是之前手撕老妖王的絕巔人物,美麗與武力并存。
不過此時,她有些遺憾,懊惱那日走得匆忙,否則也能見到那位晚輩的傲世一劍。
在其對面,一身鮮麗紅裙的鐘神秀素手纖細,一邊沏茶,一邊道:
“接近了吧,劍法雖強,但終究年紀大了不少,比不上那些少年至尊。”
“少年至尊...”
女絕巔呢喃,隨后道:
“我聽聞,天衡域出了位了不起的天才,五十歲出頭,已登臨絕巔。”
“嗯,那人天賦更高,算是大號版的姬無雙,御大陰陽,更有望尊陰陽道君。”
“關鍵,此人被吸納進了聞道盟。”
女絕巔忽然臉色凝重。
......
“緣癡有行,緣行有識,緣識有名色.....”
大海深處,江平盤坐在此。
這幾日,他捧著天女贈送的因果妙法,一直在研修。
這是一門至高至深的天法,理念高遠,追求因果盡斷,獨善其身。
“若得道,需斷紅塵往事,不染塵埃。”
江平讀著讀著,便覺得不對味,這種法有種太上忘情的感覺,只鑄已身,身外事物皆需看開,萬物皆業障,旁觀之為上乘,講究無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