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洲時間，下午兩點四十分。
首爾，明洞商業區。
一家裝潢時尚的奶茶店內，金智媛和張元英坐在靠窗的位置，
面前擺著喝了一半的奶茶和幾袋購物戰利品。
兩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打扮時髦，此刻正頭碰頭地看著同一部手機屏幕。
“哇……842 萬……” 張元英睜大眼睛，低聲驚嘆，
“歐尼，這個數字也太嚇人了吧？首周？”
金智媛點點頭，手指滑動著屏幕，
瀏覽著韓國媒體翻譯轉載的外媒報道：
“BBC 這篇報道，語氣好酸啊。
說什么中國市場數據應該排除…… 憑什么呀？”
“就是。” 張元英撇撇嘴，
“阿黛爾在美國市場賣得好時，怎么不說排除美國數據？
而且我們韓國粉絲為偶像打榜買專輯的時候，
他們不也經常冷嘲熱諷嗎？
現在輪到中國了，就說數據有問題，真雙標。”
金智媛繼續往下翻，看到了一些韓國網民的評論。
“雖然是中國歌手，但這次真的給亞洲長臉了！
公告牌雙榜第一啊！歷史第二人！”
“《Despacito》太好聽了，陳誠的西語發音真的很地道。”
“說實話，之前對他沒什么感覺，但這次專輯質量真的高。
《Die for You》讓我聽哭了。”
“看到 BBC 那些白人的嘴臉了嗎？呵呵，亞洲人取得成就就是各種質疑。”
“不過中國市場的銷量確實占比很大…… 我們韓國市場要是也有那么大就好了。”
“市場大也是實力啊！
而且就算去掉中國市場，五百多萬的首周銷量也超級厲害了好嗎？
某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金智媛抬起頭，看向窗外明洞熙熙攘攘的人流。
很多年輕人都戴著耳機，或許其中就有人在聽《環形季風》。
“元英啊，” 她忽然開口，
“你說，如果我們國家的歌手，
也能做出這樣質量的專輯，
也能這樣在全球取得成績…… 該多好。”
張元英沉默了一下，輕聲說：
“很難吧。語言是道坎，公司的全球資源也是問題……
而且，不是誰都有陳誠那種…… 怎么說呢，那種氣場。
你看他在巴黎和波多黎各的那些照片和視頻，好像天生就應該站在世界中心一樣。”
“是啊。”
金智媛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手機屏幕上那張陳誠在巴黎露臺上的照片。
BBC 的本意可能是想塑造一種強勢壓迫感，讓西方人對陳誠充滿警惕。
但落在很多亞洲年輕人眼里，那種沉靜而篤定的姿態，
反而成了一種令人向往的、屬于亞洲面孔的自信和光芒。
“不管別人怎么說，” 張元英握了握拳，
“我覺得他很厲害。我要去買一張他的數字專輯支持一下，
雖然可能對那個驚人的銷量沒什么幫助啦。”
金智媛笑了：“我也買。就當是為亞洲音樂人加油。”
香港，程龍的公寓內。
程龍剛結束一個早上的劇本會議，正靠在沙發上休息。
助理將平板電腦遞給他，上面顯示著關于陳誠破紀錄的新聞匯總。
他快速瀏覽著，尤其是 BBC 那篇頗具爭議的評論。
看到 “警惕文化輸出” 那幾個字時，程龍挑了挑眉，
臉上露出一種復雜的表情，混雜著感慨、了然和一絲淡淡的嘲諷。
曾幾何時，他闖蕩好萊塢，也經歷過類似的審視和質疑。
只不過那時候，
質疑更多集中于他能否在完全不同的電影工業體系中生存，
能否被西方觀眾接受。
而如今，當中國的年輕一代藝人，
憑借實實在在的商業成績站上巔峰時，
質疑的聲音換了個包裝，變成了數據是否公平、市場是否特殊。
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不愿意接受一個來自東方的面孔，成為游戲規則的重新定義者。
現在的中國，擁有龐大的市場，日益增長的文化自信，
以及無數渴望看到自已人站上世界舞臺的年輕觀眾。
陳誠站在了這個時代的風口上，
而他自身的才華、努力和遠見，
讓他抓住了這個機會，并且抓得很穩。
“后生可畏。” 程龍最終笑了笑，對助理說，
“幫我聯系一下楊靜女士，看看陳誠什么時候回亞洲。
有機會的話，我想請他吃個飯。”
助理有些驚訝，但立刻點頭：“好的，大哥。”
國內的氣氛，確實跟過年沒什么區別。
即便是不怎么關注娛樂圈的人，
這幾天也被迫知道了陳誠這個名字。
街頭巷尾、辦公室茶水間、大學宿舍、甚至菜市場里，都能聽到類似的對話：
“聽說了嗎？那個唱歌的陳誠，在外國把老外的榜給屠了！”
“啥榜啊？”
“就那個…… 公告牌！美國最牛的那個音樂榜！
他專輯首周賣了八百多萬張！單曲也拿了第一！”
“什么歌啊！這么猛？”
“《despacito》”
“打死不剃頭？”
“……”
這種樸素的、與有榮焉的驕傲感，滲透在各個角落。
對于大多數普通民眾而言，他們未必深究公告牌的具體規則，
也未必分得清數字專輯和實體專輯的區別，
但他們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一個中國年輕人，在美國人最引以為傲的音樂榜單上，
登頂了，還破了紀錄。
這就夠了。
而在年輕人扎堆的網絡娛樂平臺，這股風潮更是席卷一切。
這個時候，你打開內涵段子、微博、朋友圈、QQ 空間、微視、快手、抖音、小紅書等等娛樂平臺，
就會發現幾乎十條訊息里，就有三四條與陳誠相關。
這種滲透不是生硬的營銷推送，而是一種自發的、帶著興奮與自豪的病毒式傳播。
打開內涵段子，
熱門視頻一半以上都帶著《Despacito》或《Shape of You》的 BGM。
魔性的旋律和節奏，配上各種生活搞笑、寵物萌態、甚至技術流運鏡卡點，適配度竟然高得出奇。
評論區也成了大型玩梗現場：
“我媽問我為什么抖腿，我說我在感受拉丁風情。”
“救命，腦子里全是‘Des-pa-cito’，寫論文都寫出這個節奏了！”
“這歌有毒，我現在看什么都能配上這個 BGM，連我們食堂大媽顛勺我都覺得她在打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