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廟密室內(nèi),盧璘盤膝而坐,臉色陰沉。
不是斷裂,不是消散....
是轉(zhuǎn)移!
說明什么?
黎煌血祭背后,還隱藏著更深層次的圖謀。
是誰?
是誰有如此通天的手段,能從一個世界的因果長河中,“剪”走特定存在的痕跡,并將它們轉(zhuǎn)移到別處?
黎煌?
盧璘搖頭,否定了這個思路。
黎煌應該沒有有這等通天手段,否則他追求的就不是虛無縹緲的長生,而是真正的創(chuàng)世神了。
是黎煌背后的存在?
還是說,這本身就是“圣人”布下的棋局?
一個個疑問在腦海中翻騰,卻找不到答案。
盧璘收起規(guī)則碎片,緩緩起身,周身那片混沌領域斂入體內(nèi)。
一步邁出,身形便出現(xiàn)在了密室外的太廟廣場上。
夜風微涼。
廣場上,禁軍正在清理戰(zhàn)場,昭寧帝已經(jīng)返回皇宮處理朝政,孔文淵等人也被暫時軟禁,等候發(fā)落。
偌大的廣場,顯得有些空曠。
唯有一道青衫身影,靜靜地立于遠處宮殿的陰影下,負手而立,看上去已等候多時。
看到盧璘出來,王夏并沒有意外,轉(zhuǎn)過身,迎著盧璘走了過來,看到盧璘蒼白臉色,輕嘆一聲。
“看來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br/>盧璘腳步一頓,異色雙瞳緊緊盯著王夏:“你早就知道?”
王夏坦然點頭:“孔家的那塊碎片,在數(shù)千年的時光消磨中,早已殘缺不堪,其核心規(guī)則流失了至少三分之一。用它來維持孔家小世界已經(jīng)是極限,想要用它來補全大夏世界的天道規(guī)則,無異于癡人說夢?!?br/>“想要真正補全‘輪回往生’的規(guī)則,至少需要三塊完整的規(guī)則碎片,彼此共鳴,方能重構(gòu)天地秩序。”
盧璘眉頭緊鎖:“那其他碎片在哪?”
王夏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拋出了一個問題:“盧大人,你可曾想過,為何那些在血祭中逝去的人,他們的因果痕跡會憑空消失?”
盧璘心中一動,沉聲道:“你是說....有人故意抹除了他們的存在?”
“不。”王夏搖頭。
“不是抹除,是轉(zhuǎn)移?!?br/>“歸墟血神陣,真正的作用從來都不是獻祭,而是一個坐標,一個通道。它將京都百萬生靈的生命本源,連同他們在這個世界留下的所有存在痕跡,一同打包,轉(zhuǎn)移到了一個特殊的地方?!?br/>盧璘聞言瞳孔驟縮。
“什么地方?”
王夏表情凝重,一字一頓地開口:“歸墟禁地?!?br/>“那是太祖黎煌布局萬古的真正核心,是他為自己準備的‘神國’雛形,也是他真正的‘長生之所’?!?br/>“你以為你在太廟鎮(zhèn)壓了他,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嗎?”王夏語氣略帶嘲弄。
“不,你解決的,不過是黎煌留在外面的一具分身,一個用來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棋子罷了。他的真身,連同他從大夏歷代血祭中掠奪的所有本源,全都在歸墟禁地之中!”
黎煌沒死?
自己拼盡全力,獻祭了“可能性”,動用了“定義”的權(quán)柄,最終打敗的,竟然只是一個分身?
盧璘沉默了許久,才將翻騰的情緒強行壓下:“你想說什么?”
王夏直視盧璘雙眼:“很簡單。想要復活你的親人故友,你必須進入歸墟禁地,從黎煌真身手中,奪回屬于他們的存在痕跡。這是唯一的方法。”
“但我要提醒你,那里是黎煌經(jīng)營了萬古的巢穴,其中規(guī)則詭異,兇險萬分,甚至可能有超越這個世界認知極限的存在。”
“我去。”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遲疑。
盧璘的回答只有兩個字,斬釘截鐵。
王夏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zhuǎn):“有膽魄是好事。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你必須先找到另外兩塊規(guī)則碎片。”
“否則,就算你僥幸從歸墟禁地中奪回了那些存在痕跡,沒有完整的規(guī)則作為載體,你也無法讓他們在這個世界真正地‘復活’。他們只會成為無根的浮萍,在短暫的重現(xiàn)后,徹底消散于天地之間,連轉(zhuǎn)世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不能拿夫子和柳老的未來去賭。
“另外兩塊在哪?”盧璘問道。
王夏沉吟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一塊,在孟家手中。他們藏得很深,這么多年來,我王家也只探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具體位置,恐怕只有孟家家主孟春一人知曉?!?br/>“另一塊....”王夏頓了頓,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在墨家。”
“墨家?”盧璘眉頭一挑,“他們不是在百家爭鳴之后,就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了嗎?”
“消失?”王夏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笑意,“墨家從未消失,他們只是比我們這些所謂的圣人世家,隱藏得更深而已。”
“他們掌握的那塊規(guī)則碎片,是所有碎片中,最完整,也是最特殊的一塊。因為墨家的理念,從一開始就與其他所有圣人世家截然不同。他們不屑于開辟小世界茍延殘喘,而是試圖用自己的方式,去‘修復’這個殘破的世界。”
“不過,也正因如此,墨家行事風格極為古怪,甚至可以說是偏執(zhí)。想從他們手中拿到那塊碎片,靠武力是絕對解決不了問題的?!?br/>“那就看他們想要什么了?!?br/>這世上,沒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
只要有足夠的籌碼。
王夏深深地看了盧璘一眼,終于圖窮匕見:“盧大人,我可以幫你聯(lián)系上墨家的傳人,甚至可以幫你探查孟家碎片的下落。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幫我找到先祖書圣下落?!蓖跸哪樕闲θ輸咳ィ‖F(xiàn)出一種近乎執(zhí)拗的鄭重。
盧璘瞇起眼睛,打量著眼前的王夏:“為什么要執(zhí)著于尋找書圣?”
王夏沒有隱瞞,抬起頭,看向天穹,幽幽開口:“因為,我王家追尋了數(shù)千年的答案,就在先祖身上。先祖在消失前,曾留下預言,其中提到了....打破這個世界牢籠的唯一方法。”
“我需要那個方法。”
世界牢籠!
盧璘聞言,心中再次一震。
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詭異畫面,無數(shù)個“盧璘”在不同的世界,重復著相似的宿命。
沉默片刻,盧璘最終點頭。
“可以。但你要先幫我拿到碎片?!?br/>“成交。”王夏笑了,笑得十分輕松,“墨家行蹤不定,聯(lián)系他們需要一些時間。三日后,還是在這里,我會帶你去見墨家的人?!?br/>話音落下,王夏身影憑空消失。
太廟廣場上,再次只剩下盧璘一人。
夜風吹過,卷起衣袍。
盧璘抬起頭,看向漫天星辰,心中卻是一片波瀾。
歸墟禁地、黎煌真身、孟家、墨家、失蹤的書圣、世界的牢籠.....
“爹,娘,夫子,柳老.....”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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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黎煌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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