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體型比普通腐尸大上一圈,渾身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指甲尖銳漆黑的亡靈,正瘋狂地攻擊著村民。
它動作迅捷,力大無比,普通村民的武器砍在它身上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而它一爪下去,就能將人開膛破肚!
地上已經躺倒了好幾個村民,鮮血染紅了泥濘的地面。
老村長倒在距離那亡靈不遠的地方,胸口有一個恐怖的貫穿傷,土黃色的魔法光芒早已熄滅,生死不知。
“攔住它!”
蘇小洛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拼命朝著最近的一處樹樁柵欄的絞盤跑去。
只要放下那道厚重的柵欄,就能暫時將這亡靈隔開,爭取時間。
然而,那青紫色的亡靈似乎擁有一定的智力,它猛地轉頭,猩紅的眼睛鎖定了正在跑向絞盤的蘇小洛!
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拋下眼前的村民,四肢著地,如同獵豹般朝著蘇小洛猛撲過去!速度快得驚人!
“小洛!小心!”村民們驚呼。
蘇小洛聽到背后的風聲,回頭一看,亡靈的利爪已然近在咫尺!她甚至能聞到那撲面而來的腥臭和死亡氣息!絕望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火滋·爆裂!”
一聲略顯生澀的怒吼在旁邊響起!
一團熾熱的火球呼嘯而出,精準地砸在了那亡靈撲擊的路徑上!
“轟!”
火球炸開,熾熱的火焰和沖擊力將亡靈炸得一個趔趄,撲擊的方向偏了,擦著蘇小洛的身邊掠過,將她帶倒在地,險之又險!
釋放魔法的,是一個看起來十八九歲,皮膚黝黑,體格健壯的青年。
他此刻臉色漲紅,手中還殘留著火焰魔法的余輝,正是之前發現并救回張小侯的村民之一,洪俊。
他一直暗戀著善良能干的村醫蘇小洛。
“小洛!你沒事吧?!”
洪俊急忙沖過去扶起蘇小洛,關切地問道,同時警惕地盯著那只重新站穩,更加暴怒的亡靈。
“我沒事....謝謝....”
蘇小洛驚魂未定,看著洪俊,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洪俊擋在蘇小洛身前,看著那再次撲來的亡靈,一咬牙,魔力再次涌動。
“再來!火滋·爆裂!”
又一團火球射出。
但這亡靈似乎對火焰有了一定的抗性,或者是因為此刻雨又漸漸大了起來,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落下,極大地削弱了火球的威力。
火球在亡靈身上炸開,只炸掉了它小半邊肩膀的腐肉,露出里面漆黑扭曲的骨骼,卻沒能阻止它的沖鋒!
“該死!”
洪俊臉色一變,他的魔能本就不多,連續釋放兩個火滋已經接近極限。
亡靈嘶吼著,渾身冒著被火焰灼燒的黑煙,卻更加兇悍地撲來,目標直指洪俊和他身后的蘇小洛!
那架勢,分明是要將他們兩人一起撕碎!
洪俊眼中閃過絕望,下意識地將蘇小洛往身后更遠處推去。
眼看那散發著惡臭和死亡氣息的亡靈利爪就要抓破洪俊的胸膛。
“巖障·磷石!”
一聲蒼老卻充滿威嚴和怒意的低喝響起!
數塊尖銳,散發著土黃色光芒的巖石如同炮彈般從側面轟擊在亡靈身上。
正是剛才被偷襲重傷的老村長,他不知何時掙扎著坐了起來,拼盡最后魔能,施展出了自己最強的中階土系魔法。
“砰!砰!砰!”
巖石沖擊力極強,直接將那青紫色亡靈轟得離地飛起,撞塌了旁邊一堵土墻,被埋在碎石磚塊之下,抽搐了兩下,終于不再動彈。
危機暫時解除。
洪俊和蘇小洛癱坐在地,大口喘氣,滿臉后怕。
村民們慌忙圍上去救治傷員,查看村長的傷勢。
伴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落華村中的居民們將那些已死村民的殘軀聚集到了村莊中央進行集中焚燒。
.....
半個時辰后。
村口由粗大木樁和荊棘圍成的簡陋柵欄緊閉著。
瞭望塔上,兩個裹著破舊棉襖的村民正緊張地向外張望,看到遠處影影綽綽接近的隊伍時,立刻敲響了警鐘。
“鐺!鐺!鐺!”
急促而沉悶的鐘聲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村內立刻一陣騷動,更多的村民拿著簡陋的武器。
糞叉,柴刀,甚至鋤頭,涌到柵欄后,緊張地注視著這支突然出現的,明顯經歷過戰斗的隊伍。
“站住!你們是什么人?!”
一個頭發花白,臉上布滿風霜刻痕的中年人站在柵欄后,厲聲喝問。
他氣息沉穩,赫然是一名初階三級的土系法師。
領頭的法師上前交涉,亮出魔法協會的徽章,說明來意。
探查亡靈異動,搜尋失蹤人員,請求入村修整。
當聽到“羊陽村莫名消失”時,老村長和周圍的村民都變了臉色。
柵欄最終緩緩打開,隊伍在村民們警惕而好奇的目光中,進入了落華村。
村子不大,房屋低矮破舊,街道泥濘,空氣中混合著牲畜糞便,草藥和煙熏的味道。
這里的氣氛壓抑而緊張,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揮之不去的恐懼和疲憊。
傅燁在來到這里之后,第一時間就嗅到了這里所存在的濃郁血腥味。
不出意外的話這里應該剛剛死過一批人。
不多時。
傅燁便帶著何雨和莫凡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小土屋外。
土坯房內光線昏暗,彌漫著草藥苦澀的氣味。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容貌清秀的年輕女子正蹲在灶臺前熬藥,正是村醫蘇小洛。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她詫異地抬起頭。
而當何雨和莫凡沖進屋內,看到角落里草席上坐著的那個人時,兩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
那是張小侯。
他穿著村民的粗布衣服,身上纏著不少繃帶,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臉。
從左邊的后腦勺,斜著延伸到左側臉頰,有一道極其猙獰,深可見骨的巨大疤痕。
疤痕像是被什么利爪或者鈍器撕裂,皮肉外翻,雖然已經結痂,但依舊鮮紅扭曲,幾乎毀掉了他小半張臉。
但這還不是最讓人心碎的。
張小侯就那樣呆呆地坐著,眼神空洞,茫然地望著沖進來的何雨和莫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兩個陌生人。
他甚至沒有因為臉上的劇痛(如此傷口不可能不痛)而表現出絲毫異樣,只是麻木地,空洞地望著。
“小侯!!!”何雨撕心裂肺地哭喊一聲,撲了過去,想要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