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俊杰你王八蛋!”
余鶯一爪子撓過去,“我去替你出頭你不領情,你還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臉上一疼。
余姑父摸到一手血。
鮮血刺激了神經,余姑父紅了眼,揪住余鶯的頭發,又是一巴掌扇過去,“拼就拼,這狗屁日子老子不過了!”
兩人扭打成一團。
郝家人趕來的時候,倆人正打的不可開交。
郝老太站在樓道,順著客廳的窗戶往里看,正看到余姑父布滿血印子的臉和脖子,郝老太一口氣差點沒過去,“砸門,快砸門!”
“媽你讓一讓。”
郝老二在電纜廠沒找到他哥,又跑來筒子樓跟全家匯合,聽到郝老太的話,他倒退幾步借力,一腳踹在客廳門上。
門鼻子被撞壞。
客廳門應聲而開。
郝老二正要去拉架,郝老太已經一股風一樣沖進客廳,她從背后薅住余鶯的頭發,“賤人,你跟余成把我兒子害這么慘,你還敢打我兒子!”
郝老太劈頭蓋臉給了余鶯幾巴掌,“你這個害人精,你自已不要名聲就算了,你還連累我兒子,連累我孫子孫女。倆孩子都要說親了,你咋一點不替他們考慮,有你這么當媽的嗎?”
“啊啊啊!”
余鶯頭皮要被薅掉了,她打紅了眼,不顧眼前的人是她婆婆,反手就要去撓郝老太的臉。
嫂子瘋了?
連媽都敢打!
老二媳婦趕緊抬手擋了一下,胳膊上瞬間被抓住三道血淋淋的印子,疼的她倒抽一口涼氣。
“老二媳婦!”
郝老太又氣又急,又是幾巴掌扇過去,“你個賤人還敢還手,今天老娘不打死你都對不起你!”
“死老太婆,我跟你拼了。”
余姑父看余鶯打了弟媳婦還不算,竟然還敢跟他媽動手,氣的不再留情,一腳把人踹倒在地。
余鶯捂著肚子爬不起來。
郝老太指著她大罵,“連婆婆都敢打,你這個沒教養的東西,我罵你罵錯了嗎?家里有房子住,倆孩子為啥寧可在外頭租房子都不回來?因為倆孩子不想看到你!”
“自已的親生兒女你不管,對余成你倒是盡心盡力,生怕虧待了他,你個賤人老實交代,余成是不是你跟外頭的野男人偷生的?”
余鶯氣的渾身發抖,“死老太婆,你在胡扯啥?往我頭上扣這種屎盆子,你還是個人嗎!”
余姑父也愣住了,“媽,你在說啥呢,這咋可能?!”
“咋不可能?”
郝老太急的直拍大腿,“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就算余成是余鶯一手帶大的,也是隔了一層肚皮的,跟自已親生的兒女還是有區別的。”
“可你看余鶯,她對余成多上心,自從余成進城,她有啥好吃的好喝的不想著余成?我大孫子大孫女吃不到嘴的東西,她都往余成那送。工作讓給余成,還發動身邊所有的人給余成介紹對象,我大孫子也到說親年紀了,她對我大孫子這么上心過嗎?”
余姑父慌忙解釋,“媽,這真不可能。”
“你咋就確定不可能?你跟余鶯認識的時候她就在帶余成了吧?搞不好就是她跟別人鬼混懷了孩子,生下來放她哥嫂名下養著,這種事又不是沒有。”
余姑父臉色漲得通紅,“我跟余鶯結婚的時候,她還是小姑娘,當時,當時還出了很多血……”
郝老太那個氣啊。
用力戳余姑父腦門,“你活了一把年紀,咋還這么傻?這種事是可以偽裝的,新婚夜黑燈瞎火,在大腿上綁點雞血不就蒙混過關了?”
“……”
還能這么操作?
余姑父被說的不確定了。
郝老太繼續說,“你再看余成那長相,簡直跟余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不是親生的能長這么像?我大孫子是余鶯親生的,都沒余成這么像她呢。”
“……”
余姑父懷疑地看向余鶯。
余鶯大聲喊冤,“我承認我偏疼余成,他是我們老余家的長孫,離開家鄉來城里討生活,背負著給我們老余家光宗耀祖的責任,他父母還不在身邊,我這個當姑的能不偏疼他嗎?”
“你們總說我不疼兒女,我自已生的咋可能不疼?可他們姓郝,有爸有爺奶,身邊還有一堆親戚朋友,就算我這個當媽的少疼他們點,他們也不會受委屈。”
“侄子像姑,我大侄子長得像我咋了?長得像姑的侄子侄女多了去了,個個都是孩子姑在外頭瞎胡混生的嗎?你們自已聽聽這種話像樣嗎,有你們這么往人身上潑臟水的嗎!”
“……”
余姑父一時間不知道該信誰了。
郝老太就知道她不會承認,立刻說,“既然不是你生的,那你以后跟余成斷絕來往,省得他再給家里惹麻煩。”
余鶯怒了,“你咋不跟你娘家侄子斷絕來往?”
“我侄子要敢害我男人,害我兒子,不用你說老娘都會跟他斷的港安靜靜!你這么舍不得,還敢說余成不是你生的?”
“死老太婆你沒良心,郝俊杰在我們老家下鄉的時候,要不是有我娘家爸媽哥嫂幫襯,他日子早過不下去了。現在你們日子好過了,開始嫌棄我娘家,嫌棄我娘家的人了,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郝老太火大。
指著余鶯罵道,“成天拿這點恩情說事,老大在鄉下不掙工分,全靠你家養了?這些年余成進城,老大少幫襯他了?少給你娘家寄錢了?”
“你還把老娘肥皂廠的工作給了余成,就這份工作,也抵消那點恩情了。”
余成要是個安分的。
郝老太屁話都不會多說一句。
可現在他的行為不但嚴重影響老大和她孫子孫女,還牽連了老二一家,“余鶯,我今天把話放這,要么你跟余成斷絕關系,以后跟老大好好過日子,今后余成是好是壞,是死是活,都跟你沒關系。”
“要么老娘今天老娘寧可做這個惡人,逼著老大跟你離婚,也不會留你這個禍害在家里!”
余鶯氣瘋了。
她跟郝俊杰過了半輩子,還給郝家生了倆孫子,現在死老太婆竟然逼著她離婚,余鶯瞪著余姑父,“郝俊杰,你就讓你媽這么欺負我?”
余姑父厭惡余成。
也不想再被他連累,“斷絕關系,或者離婚,你自已選吧。”
“……”
余鶯不敢置信。
意識到余姑父不是在嚇她,她的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