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頑頓時如遭雷擊。
渾身汗毛倒豎,手掌僵在半空,再不敢落下半分。
此刻林逸的氣場威壓,已然堪比諸神,遠不是他這個三丈法相高手能夠抵抗。
石頑又驚又懼,區區一個無名小卒,怎么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壓?
殊不知,這并非林逸本人威壓,而是萬象袍自帶的諸神氣象!
一旁李晉王眼底精光一閃,瞬間看破其中端倪,卻沒點破,只靜觀其變。
石頑緩過神來,不禁有些惱羞成怒,卻不敢再貿然動手。
“他就是個騙子!我有證據!”
石頑轉向李晉王,手中冒出一枚玉簡,一道影像隨即投射在半空。
影像中的場景,赫然是獸神學宮標志性的演武場。
此刻本該是死人一個的鄧神通,竟在場中與他人對決,氣息沉穩,絲毫不像受過重創的模樣。
關鍵這還是現場直播!
石頑指著影像,滿臉得意看向林逸:“現在怎么說?你這個騙子!根本沒殺死鄧神通,還敢騙舅舅把洗禮名額給你!”
林逸同許龍吟相視一眼,神色異樣。
這家伙居然還是有備而來?
李晉王眉頭皺起,目光落在林逸身上:“這件事你確實要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說法。”
他之所以選中林逸,最核心的一條,便是林逸能夠越級斬殺鄧神通。
若沒有這一條,其他一切都無從談起。
林逸神色依舊平靜,絲毫沒有被打假的窘迫。
他的戰績,本就沒有半點虛假。
“鄧神通是什么身份?獸神學宮核心學員,是底牌般的存在,平日怎會隨意拋頭露面,還特意讓人拍下他對決的畫面?”
林逸淡淡開口:“這類核心戰力,從來不是用來裝點門面的花瓶,是要在關鍵時刻扛事的。”
“他們的秘術、招式、甚至日常習慣,都會嚴格保密,絕不會輕易公開,否則被潛在對手摸清底細,一個疏忽就是致命破綻。”
“你覺得,獸神學宮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李晉王神色微動,顯然被說動,看向影像的眼神多了幾分疑慮。
石頑卻急了,連忙道:“你少在這里胡攪蠻纏!這就是鐵證!你就是個騙子,趕緊滾!”
林逸嘴角一勾:“你要是真的這么有信心,不如跟我對賭一場?”
“對賭?”
石頑嗤笑:“賭什么?”
“就賭鄧神通死沒死。”
林逸語氣篤定:“若是他沒死,我立刻轉身就走,再也不碰洗禮名額,若是他死了,你徹底放棄爭奪名額,從此別再糾纏。”
石頑撇嘴不屑道:“洗禮名額本來就是我的,你也配跟我對賭?滾遠點!”
林逸挑眉,添了把火:“那就再加個彩頭,誰輸了,就給對方一件高級神裝。”
“此話當真?”
石頑眼睛瞬間亮了。
高級神裝即便以他的家世,也難以輕易弄到。
這場賭約他絕對是穩贏,白得一件高級神裝,何樂而不為?
他當即拍板:“賭了!我就不信,現場直播的大活人還能造假!”
林逸微微一笑:“那就對天道起誓吧。”
“起誓就起誓,我還怕你不成?”
石頑沒有半點遲疑,當場立下天道誓約。
林逸同樣起誓,隨即看向李晉王:“勞煩前輩動用私人渠道,核實一下鄧神通的生死。”
李晉王頷首。
指尖凝出一道玉符,法相力量注入,玉符隨即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天際,顯然是動用了核心人脈去核實。
接下來便是等待。
林逸神色從容,半點不見忐忑,自顧自拿起釣竿垂釣。
沒過多久,魚線猛的繃緊,一條通體靈光閃爍的大魚隨即上鉤。
“裝逼貨。”
石頑不屑撇嘴。
在他眼里,此刻林逸就該戰戰兢兢,祈禱事情出現奇跡,表面上越是漫不經心,其實心里越是發抖。
林逸這邊剛剛收起魚竿,天際便有靈光折返。
李晉王接住靈光,抬手一揮。
一道新的影像隨即浮現。
畫面中,鄧神通摘下面具,赫然不是本人,而是一個與他身形相似的獸神學宮高手。
石頑臉色驟變,驚愕失聲:“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獸神學宮為什么要這么做?”
李晉王搖了搖頭:“為了挽尊。”
“鄧神通的死訊要是傳開,對獸神學宮的聲望將是重創,他們只能裝作什么都沒發生,找人假扮鄧神通,穩住顏面。”
他看向林逸,饒有意味道:“現在就算你當眾宣布殺了鄧神通,獸神學宮也會打死不認,對你倒是一件好事。”
林逸點頭:“確實。”
按照正常節奏,獸神學宮接下來將會瘋狂報復他,下次再派人過來,恐怕就不止是二丈法相高手了。
到時候他就算坐擁主場優勢,應付起來也將壓力山大。
反觀現在,獸神學宮選擇自欺欺人,哪怕只是為了圓謊,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對他做出太大的動作。
否則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林逸無語失笑:“堂堂獸神學宮竟會做出如此可笑的事情,倒是真讓人意想不到。”
不止是他這么想,正常人都這么想。
以獸神學宮的排面,怎么可能干出這么低級的蠢事?
結果現實就是這么荒誕。
虧得他篤定鄧神通元神已死,絕沒有再被救活的可能,不然連他自己都得懷疑自己。
李晉王笑著解釋道:“以前的獸神學宮畫風還挺正常,不過自從新任獸神上位后,獸神殿一系愈發狂熱。”
“這種氛圍之下,包括獸神學宮在內,只能贏不能輸。”
許龍吟忍不住道:“自欺欺人也叫贏?”
李晉王語帶玩味:“假裝贏,也是贏。”
“不對!肯定是出錯了!”
石頑還是不服。
李晉王眼神沉了沉:“給我傳訊的是我多年老友,乃是獸神學宮的高層,消息絕不會出錯。”
石頑臉色瞬間煞白,卻還是死活不肯認輸,指著林逸罵道:“這是騙局!全是騙局!是你和舅舅串通好的,就是不想把名額給我!”
胡攪蠻纏。
李晉王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可以接受石頑能力不足,但不能接受這種輸不起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