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嗎?”
壓過來的男人身體結實,精壯,炙熱,沉重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她牢牢圈在椅背和他的胸膛之間。
寬闊的肩背遮擋住擋風玻璃照進來的光,明亮的車廂變得昏暗,獨屬于秦宇鶴的氣息將她裹緊纏繞。
宋馨雅清晰的感覺到他蓬勃的心跳,起伏的胸膛。
他動作充滿侵略性,像伺機而動的雄獸。
宋馨雅雖然思想沒那么開放,但如果他真的想在車里,她也會配合他。
秦宇鶴的手掌握住她的胳膊,上下撫摸。
“你不想在車里?”
宋馨雅:“我……能接受在車里。”
秦宇鶴輕輕笑了一聲,胸腔震動的幅度透過薄薄的衣衫,漫上她的皮膚。
他看得出來,她平時伶牙俐齒,膽大勇敢,但在私密事情上,保守,極容易害羞。
他身體緊貼著她,修長指骨在她纖弱的脖頸和胳膊之間,來回撫摸,撩撥。
動作慢條斯理,雍懶散漫,并沒有特別急切。
更像是在調情。
宋馨雅一時不是很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此刻,要在車里,弄。
手機消息提示音傳來,宋馨雅的胳膊從秦宇鶴的腰身一側摩擦著伸過去,拿起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江瑤雪:[雅雅,半小時后,我到嫣嫣住的地方]
宋馨雅看了看時間,從這里到秦語嫣住的別墅,需要二十分鐘的車程。
那留給秦宇鶴的時間,只有十分鐘。
十分鐘……
都不夠他做前戲的。
每次的前戲他都要做很久。
宋馨雅的手臂松松環住他的背,輕輕拍了一下,問說:“秦先生,速戰速決的話,十分鐘你能結束嗎?”
秦宇鶴嗤笑了一聲:“秦太太,你在瞧不起我嗎。”
宋馨雅:“……沒有,就是時間特別急,我和媽媽約好了,遲到的話不太禮貌。”
秦宇鶴的雙手握著她的雙臂, 撐了一下,貼在她前胸的身體遠離,坐回駕駛位,挺直脊背。
“十分鐘不夠我用,這次先欠著,留著下次有充足的時間,補上。”
勞斯萊斯發動,秦宇鶴目視前方,把思緒集中在開車上面。
他覺得自已有點變態,上一秒還說,他不想給她留下一種,他見她就是為了做的印象,下一秒她一靠近,他就壓了上去。
宛如精神分裂。
最近的自制力……
不,最近他沒有自制力。
任何一個有志向和抱負的男人,對于只知道沉迷女色的好色之徒,都持鄙視態度。
大男人志在四方,怎可日日沉迷于女色。
現在,秦宇鶴從質疑好色之徒,有點理解好色之徒了。
美妙的體驗總是讓人沉迷,想要隨心所欲。
女人,迷人。
女色,誘人。
宋馨雅坐在副駕駛,轉頭看向窗外,臉上是尚未褪盡的嫣紅靡艷。
心里琢磨著秦宇鶴剛才說的那句話,留著下次有充足的時間,補上。
她什么都沒做,稀里糊涂的,她欠了他車里一次。
沒借過錢就收到了欠款通知。
有種欠了他一屁股債的感覺。
………
勞斯萊斯停在一棟奢侈華麗的獨棟別墅前。
宋馨雅從車里走出來,發頂從秦宇鶴墊在車頂的那只手的掌心,輕擦而過。
她走下車,他的手從車頂收回,合上車門。
兩個人一起往別墅門口走。
夏日的陽光傾灑在兩個人身上,金燦燦的光線披裹在兩人肌膚上,像一層華麗耀眼的渲染。
她一襲紅裙,裙擺搖曳,他黑衣黑褲,休閑款西裝落拓風流,黑色西裝褲被熨燙的平直落拓。
兩個人皆是身高腿長,比例絕佳,身形和氣質都有一種成熟男女特有的風韻和魅力。
宋馨雅抬頭,看到江瑤雪站在別墅院子里,手里拎著兩個包裝奢美的禮盒,一個粉色的,一個紅色的。
看到禮盒上的英文BVLGARI,宋馨雅認出來,是奢侈品牌,寶格麗。
江瑤雪看到宋馨雅,清艷絕塵的臉上露出和善的笑。
待看到宋馨雅身旁的秦宇鶴時,江瑤雪驚訝到怔愣。
她沒想到秦宇鶴會來。
那么多年的陪伴缺席,造成母子之間親情缺失。
有一道看不見的,深深的溝壑,橫隔在母子之間。
秦宇鶴已經不是當年江瑤雪離開時的模樣,當年抱著她的腿哭著求她別離開的小男孩,早已經成為獨當一面的成熟男人。
不用刻意去教,小孩子天生擁有愛媽媽的本能。
媽媽在小孩子心里的地位和依賴,任何人都無法取代。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八年,江瑤雪清楚記得,那年,一歲的秦宇鶴感染病毒,生病發燒,白白嫩嫩的小臉蛋燒的紅通通的,誰都不讓抱,只讓她一個人抱。
他小小的身子窩在她的懷里,肉乎乎的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服,即使睡覺,也要躺在她懷里睡,一放到床上就張著紅紅的小嘴巴,委屈巴巴的,嗷嗷嗷地大哭。
從出生的那一刻,秦宇鶴就很依賴江瑤雪,母子連心,即使江瑤雪離開秦家,這種依賴也并沒有立即消失。
她走的第一年,秦宇鶴會經常給她打電話,說想媽媽,愛媽媽,問媽媽過的好不好。
小孩子總是會渴望媽媽的愛,但在每一次他最需要或者最想見到她的時候,生病住院,墜馬摔傷,生日宴會,畢業典禮,她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總是缺席。
他一次次的期望見到自已的媽媽,一次次的落空。
距離產生隔閡,失望磨滅感情。
隨著時間一年一年過去,秦宇鶴給她打電話的時候次數越來越少,直至再也不打。
想媽媽和愛媽媽,這種親昵的話,也說的一次比一次少,最后再也不說。
剛開始母子兩人無話不談,最后母子兩人相對無言。
現在,兩個人面對面,江瑤雪看到秦宇鶴望向她的視線,平淡,沉靜,疏離。
他朝著她頷首,點了點頭,舉止禮貌。
像對待其他所有長輩一樣,沒有差別。
他已經很久不喊她媽媽。
超過十年,他沒有喊過她媽媽。
江瑤雪不怪他,沒資格怪他,也不忍心怪他,因為她知道,在別的小孩子都有媽媽疼愛和關心的時候,小小的他站在墻角,看到別的小孩子有媽媽抱,心里一定很難過。
她想補償他,但他的心里已經對她豎起了圍墻。
她站在圍墻外,手足無措。
“媽媽。”
宋馨雅輕輕柔柔的聲音,將江瑤雪從回憶里拉出來。
江瑤雪浸著濕意的目光看向宋馨雅:“雅雅。”
宋馨雅走到她身邊,溫熱的手掌握住她的手:“媽媽,我們一起去看嫣嫣。”
江瑤雪看秦宇鶴一眼:“好,一起。”
余光中,秦宇鶴并沒有任何拒絕的神情。
………
別墅里,秦語嫣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冷白的膚色清透干凈,纖細的身影薄薄一片,大大的眼睛,小小紅紅的嘴唇,像一個精致的小精靈。
她一個人坐在偌大的客廳里,纖瘦伶仃,和一窩寵物蛇玩。
光潔昂貴的巖板桌面上,八條玉米蛇和一條豬鼻蛇,爬的到處都是。
秦語嫣給每一條蛇都取了名字,能清楚的區分開每一條蛇。
她柔白的小手輕輕撫摸每一條小蛇的腦袋,一一喊著它們的名字。
“鐵蛋,鋼蛋,銅蛋,鋁蛋。”
這是公蛇的名字。
“翠花,杏花,桂花,菜花,如花。”
這是母蛇的名字。
它們都是她的寶寶。
其中鐵蛋最調皮,老是往桌下爬。
在鐵蛋摔下桌的前一瞬,秦語嫣一把揪住它的尾巴,把它拽回來,手指拍一下它的腦袋。
“你這個小鐵蛋咋這么不聽話,別逼著媽媽我把你切吧切吧,剁成塊,燉蛇湯喝。”
小蛇蛇好像能聽懂人話一樣,每次聽到她說這種話,脖子一縮,乖乖趴著不調皮了。
秦語嫣趴在桌子上,下巴墊在細白的胳膊上,和小蛇蛇玩,偶爾再發發呆。
一天基本就這樣過去了。
今天跟之前的每一天好像沒什么不同,秦語嫣和她的“四個蛋”和“五朵花”一起過。
門鈴聲忽的響起來。
秦語嫣手心托著鐵蛋去開門。
房門打開,她看到江瑤雪,宋馨雅,秦宇鶴。
好像煙花在黑夜里炸開,明亮的光彩在她瞳孔里點亮。
“媽媽!宋老師!哥哥!”
秦語嫣把手里的鐵蛋朝著桌子上一拋。
鐵蛋腦袋朝下,pia一下摔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半天沒緩過來勁兒。
秦語嫣張開胳膊,一把緊緊抱住江瑤雪,腦袋在江瑤雪脖子里蹭來蹭去。
“媽媽,我想你啦。”
江瑤雪抱著她,輕拍著她的背:“嫣嫣,媽媽也想你。”
秦語嫣:“嗚嗚嗚。”
江瑤雪:“嫣嫣,你哭了嗎?”
秦語嫣:“沒有,我在假哭,我開著呢,嘻嘻嘻。”
她趴在江瑤雪側臉上親了一口:“木馬!”
“媽媽,我見到你很開心。”
江瑤雪:“抱歉,嫣嫣,這么久沒來看你。”
秦語嫣:“沒來看我的日子,你過得好嗎?”
江瑤雪:“嫣嫣,你不用擔心我,我好好的。”
秦語嫣:“只要媽媽過的好就好,媽媽沒來看我,也沒有關系。”
媽媽過的好,她才會感到開心。
江瑤雪聽著秦語嫣的話,心中震動。
她的嫣嫣變了。
變得更懂事了。
要是放在以前,她會很失望的,埋怨媽媽為什么不經常來看她。
小公主不再只關注自已的情緒,懂得站在媽媽的角度為媽媽考慮了。
江瑤雪想,一定有人開導和引導小公主了。
這個人是誰呢?
她看向旁邊的宋馨雅。
秦語嫣松開抱住江瑤雪的胳膊,轉身面對宋馨雅:“宋老師,現在氣氛正好,適合擁抱,我也抱你一下吧。”
宋馨雅:“我如果不同意呢。”
秦語嫣一把抱住她:“不同意也得同意,沒有人能拒絕本公主的擁抱。”
宋馨雅:“草民榮幸。”
秦語嫣小表情洋洋自得:“可不嗎,你就偷著樂吧。”
她松開宋馨雅,朝著秦宇鶴展開胳膊。
秦宇鶴伸手點在她的額頭上,將她推開:“男女授受不親,沒聽說過?”
秦語嫣后退了好幾步,收回胳膊,嘟了嘟嘴:“誰稀罕抱你,天天冷的跟坨冰塊似的,抱你我都擔心凍著我自已。”
秦宇鶴聲音冷沉:“秦語嫣,下個月生活費還想不想要了?”
秦語嫣一瞬間變得很熱情的模樣:“要要要,我天底下最好的哥哥,那么疼自已的妹妹,怎么忍心不給妹妹生活費呢。”
秦宇鶴看著她一臉虛偽的諂媚:“我忍心。”
秦語嫣悲痛的嗷嗚了一聲。
無情的男人!
哼!
真不知道嫂子怎么受得了他!
嫂子天天跟他生活在一起,得受多大罪!
話說,宋老師都來看她了,她嫂子咋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