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希禾掛斷了電話。
沒一會兒，電話又響了，這次是方大強打來的。
方希禾看了商陳洲一眼，把電話掛斷，并且把手機關機了。
商陳洲把她的動作盡收眼底。
“怎么不接？”
“我爸媽打的，他們沒要緊事，而且我一會兒就回去了。”
他們點的面好了。
商陳洲往面碗里加了很多醋，埋頭吃起來。
方希禾眨了眨眼，再皺了一下眉：“不酸嗎？”
商陳洲不說話。
方希禾恍然地點了一下頭：“原來你這么喜歡吃醋啊。”
商陳洲：“……”
方希禾沒注意他的異樣，把碗里的牛肉夾到他碗里。
往面碗里滴了一滴醋，又加了一勺辣椒，埋頭吃起來。
商陳洲盯著那幾片薄薄的牛肉，抬頭看方希禾。
背著他相親，做好找下家的準備。
又跟他來這一招。
這么哄著他是為了暫時拖住他嗎？
為什么？
大可以說出來，他不會糾纏。
從面館出來。
兩人沉默著往公寓樓走。
方希禾伸手想挽住商陳洲的胳膊，被他避開了。
方希禾懵了一下。
商陳洲腿長，走出去很遠，她趕快追上。
快到公寓的時候，她不死心，又把爪子伸過去，還是被商陳洲避開了。
她的感覺沒錯。
商陳洲又生氣了。
但她不確定商陳洲是不是知道她相親的事。
她也不能主動招啊。
把她送到樓下，商陳洲轉身走了。
方希禾追過去抱住他：“老公，你生氣了？”
“那要不我們現在就上樓跟我爸媽攤牌？”
商陳洲拉開她：“我還有事，下次再說。”
說完大步離開。
方希禾愣了好一會兒才上樓。
進屋后，張君花立即把她抓到沙發上，怒氣沖沖質問：“為什么不接電話？”
“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
“在拉屎。”
張君花和方大強：“……”
兩人竟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張君花才回神。
“今天那兩個相親對象咋樣？”
“不咋樣。”
“不咋樣是咋樣？”
“第一個又矮又丑，跟照片完全兩個人。關鍵他看不起我，搞得見我一面跟施舍我似的。”
“第二個又老又丑，讓我給他生三個孩子，生不出兒子就一直生。讓我結婚就把工作辭了，說房產沒有我的份，工資卡給他媽管。合著我就是個免費的生育機器加免費保姆。”
張君花沉默了。
方大強憤怒了。
“什么東西？憑啥啊？哎呀，氣死我了，婚介所介紹的都什么東西，不行，明天去找他們退錢。”
方希禾趁機拱火：“爸，這家婚介所真的不靠譜，你們抓緊把錢退了，一萬多塊錢呢，買點啥不好，都能買三頭豬了。”
“希禾，你什么時候對豬的行情這么了解了？”
“爸，我現在自已買菜做飯，豬肉什么價太清楚了。”
別的肉不知道，豬肉她很清楚，每次都買。
張君花拿著手機去廚房跟婚介所的人吵架去了。
方希禾拿了衣服去洗澡。
出來去陽臺晾衣服，順便把商陳洲的衣服收進來，疊好，放進一個袋子放在門口。
商陳洲就那么兩套衣服換洗，她想著明天把衣服給他送去。
晚上躺在床上，方希禾看著天花板發愁。
唉，商陳洲又生氣了。
咋辦呢？
明天去送衣服的時候哄哄。
想成為富婆是要付出努力的。
現在把商陳洲哄好了，離婚的時候他能大方一些，多給她點錢。
方大強的呼嚕聲特別大，吵得她睡不著。
第二天早上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去上班。
在工業園門口碰到孫莎莎，同樣頂著一對黑眼圈。
兩只國寶對視了一眼，孫莎莎先開口問：“你昨晚沒睡好啊？”
方希禾打了個哈欠：“我爸媽來了，我爸睡覺打呼嚕，吵到我了。”
孫莎莎了解：“我爸也打呼嚕，他們那個年紀就沒幾個不打呼嚕的。”
“你呢？怎么也沒睡好？”
“昨天我男朋友生日，我給他準備了驚喜，網購了一件衣服。然后他化身成狼，拉著我這樣那樣，我凌晨三點才睡著。”
方希禾：“……”
不用問，孫莎莎口中的衣服不是正經衣服。
她沉默了半天也不知道接什么話。
孫莎莎掃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
“誰的衣服？”
“男朋友的，他這幾天住公司，我下班把衣服給他送去。”
“為什么讓男朋友住公司啊？讓你爸媽住酒店去啊。”
方希禾：“……”
她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你男朋友都不生氣的嗎？”
方希禾嘆口氣：“他確實又生氣了。”
孫莎莎同情地拍拍她肩膀。
“這事兒你不地道，好好哄吧。你男朋友那么帥，可別讓其他女人鉆了空子。”
這個方希禾倒不擔心。
商陳洲冷漠寡淡，身邊沒有其他異性，公司里全是男的。
打卡進公司，方希禾把袋子放在腳下，開始工作。
……
韓君紹進公司，看到商陳洲收折疊床，皺了一下眉。
“你怎么又睡公司？跟方希禾吵架了？”
商陳洲把折疊床放到角落。
淡淡回答：“沒有。”
“沒有你睡什么公司？回家抱著女人睡不舒服嗎？”
商陳洲已經坐在電腦前，沒準備回答這個問題。
付唐這時候正好進來，直接走到商陳洲面前。
“給你發的視頻看了吧？怎么想的？”
韓君紹一頭霧水。
“什么視頻？發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付唐把方希禾瞞著商陳洲相親的事說了一遍。
韓君紹暴走了。
“靠！這個女人！我就說她不靠譜，水性楊花，耍陳洲玩兒。離婚，必須離婚！”
付唐：“陳洲，離婚吧，方希禾不適合你。你都親眼看見了，總不能再自欺欺人了吧。”
商陳洲起身離開了座位。
去路邊的早餐攤買了一份小籠包。
往回走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點開。
方希禾給他發了一張照片，一個袋子，里面裝著他的衣服。
他想起來周六那天洗了澡把換下來的衣服塞進洗衣機沒洗。
對了，陽臺上還掛著他的內褲和襪子。
手機這時又震動了一下。
方希禾：【老公，衣服洗干凈了，我下班給你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