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這里屬于[蛻皮診所]巡街管轄區域,有結社的全力封鎖,血腥味過重,還是引來了學者院的人。
杜俊將治安官擋在別墅外。
“里面涉及神秘,甚至可能存在怪異,我們正在處理,所有人在外面等待。”
治安官很氣憤:
“誰不知道,這家人因為在你們與[漢堡工坊]兩結社的勢力交界處,他家有意投靠[漢堡工坊],長期遭到你們的各種威逼。怎么,現在下了毒手,還敢攔著我們官方,在里面毀尸滅跡?”
杜俊不鳥治安官:“按照規定,有關神秘的事管轄歸屬于結社,這里面的水太深,你一個普通治安官犯不著往里摻和。”
“我要是非要進去呢?”
“隨你,只不過我已經提醒過你,里面有[神秘]之間的博弈,到處是陷阱與詛咒,非要闖,你最好有能力對你身后這些治安兄弟們的安全負責。”杜俊說完,讓開了進別墅大門的路。
杜俊這一讓,反倒是讓一群普通治安人員有些進退兩難。
退吧,有點對不起自已的職責,進去吧,里面真要是有[神秘]的廝殺,進去死了就是白死,落個“一意孤行”的評價,連因公殉職都評不上。
“杜俊,你們[蛻皮診所]這么做,實在太過線了,我確實拿你沒辦法,你真當沒有人監管你們?”
杜俊溫和地笑笑:“那就是我們的事,不勞你操心。”
別墅內。
陳咩咩還在與純水嘀嘀咕咕。
“純水啊,你說的這個 [水中眸]到底是個什么?它是一只魚,一個水里的人,還是一對眼珠子?”
“都不是。你可以理解為是一顆平面狀態的腦袋,好比一張人臉畫像放在水里。”
“那它有什么能力呢?”
“ [水中眸]它可以撕開最外層的水面,對你眨巴它的大眼睛,與它對視,你將心情愉悅,激發潛能。”
“被動呢?”
“激發潛能就是它的被動,對視者不論自已愿不愿意,潛能都將不可抑制地被釋放,就像這些人,詛咒被引爆。”
“不對吧,照你這么說,如果身上沒詛咒,是個健康的普通人,豈不是 [水中眸]只有益處,沒有壞處?這還能被稱之為被動么。”
“如果只是短期相處,確實是的,這就是為何我稱它為極少數對人類充滿善意的怪異,善意不僅指態度,更多的是說它確實能‘無害’。
但是普通人不能長時間與它待在一起,人的潛力是有限的,如果有一天潛力被過度激發耗盡,將會發生很恐怖的事。”
“什么事?”陳咩咩的好奇心被勾起來。
“[水中眸]眨巴眼睛,偶爾會掉落眼睫毛,既然有掉落,就需要補充,潛力耗盡者最終會掉進水里,被異化成它新生的眼睫毛。”
坐了半天的陳咩咩,從餐桌前的椅子上起身,向著客廳的大魚缸走去。
他的動作立馬引來不遠處公輸鑰的注意。
“陳咩咩,沒有防護,你最好不要靠近有水的地方,現在說不準有只怪異隱藏在屋子里,隨時可能發起偷襲。”
陳咩咩輕蔑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活動很豐富:區區[橋姬],啥都不懂,沒頭蒼蠅一樣,半天沒個頭緒,閃開吧,我要開始裝逼了。
“公輸鑰,你以為我是在等待你們查出真相?
不不不,我只是在觀察你們的辦事能力,這都過去快半小時,全屋搜了兩三遍,還沒找到正確的方向。”
“你知道怎么回事?”
不止公輸鑰,連經過的暮影都不禁停下腳步,看了過來。
“[水中眸],水中怪異,它是......”陳咩咩開始了他的表演。
接下來,他將從純水那里得知的信息,全部變成了自已的,洋洋灑灑,為現場觀眾進行詳細的科普。
公輸鑰大感震驚:“陳咩咩,平時看你有點不著調,沒想到居然如此博聞強識!”
“低調低調,我在[銀月之庭]里,就是以學識過人著稱的。”
暮影很務實,沒有上來拍馬屁:“那這只[水中眸],會藏在那里呢。”
陳咩咩一指面前的大魚缸:“近在眼前。”
“就在這?!”
“是的,你們想想,整間別墅無人生還,說明所有人都與[水中眸]產生過對視,無論是后院水池,還是樓上房間,不是所有人都能去的,這間屋子唯一的必經之處,就是大廳。”
接下來就不用陳咩咩再解釋。
大魚缸是大廳唯一有水的地方。
“你真聰明,居然能找到我。”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
魚缸的水開始翻涌,無形的力量將面朝眾人的一面水幕向上下兩方卷開,露出中間半張臉。
水幕掀開的范圍有限,只能看到眼睛與鼻子,還有一些粉色的發束。
那雙眼睛中,好似有幽光流轉,神秘又深邃。
陳咩咩湊上去與它大眼瞪小眼。
這[水中眸],顏值給力,他看對眼了。
“我喜歡你,你的潛力好似無窮無盡。”[水中眸]發出驚嘆。
“還行吧。”陳咩咩沒覺得這是件了不起的事,“既然喜歡,你以后就跟著我吧。”
“好啊。”
“我怎么才能帶走你?”
“找一個手提小魚缸,我進去后就能跟你走了。”
陳咩咩轉頭看向公輸鑰,用眼神示意:別干站著,有點眼力勁,給我準備個手提魚缸。
暮影、公輸鑰以及剛進來的杜俊三人有點傻眼。
不是吧老哥,你倆三言兩語,就像個沒事人一樣,要將特大兇殺案的兇手帶走了?
見三人沒動,陳咩咩臉色一板:“說好叫我來選魚的,現在我選好了,不會舍不得,想反悔吧。”
三人還沒說話。
門外響起一個新的聲音。
“明知是殺人兇手,還想帶走罪魁禍首,況且還是一只怪異,我可不答應。”
一個渾身肌肉盤虬的赤臉大漢大步走進屋子,治安官和幾個年輕人跟在他后面。
公輸鑰在陳咩咩身后小聲介紹:
“這是[漢堡工坊]結社社長,姓牧,代號「臨終牧者」。他都親自來了,情況有點糟糕。”
陳咩咩的視線沒放在「臨終牧者」身上,反而看向他身后的兩個年輕人。
他微微朝兩人眨了眨眼。
“看來,伊柱與伊弦的結社,就是這家[漢堡工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