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咩咩提供的店鋪地址,在城市的另一頭,要是光靠走,需要很久。
三人坐上一輛“大部頭”的公交車,整輛車好似一本巨厚的大辭典。
車上人不多,正好可以聊聊天。
“伊弦,你眼睛怎么搞的?”
“我和哥哥都是去年畢業的學生,和哥哥不一樣,我其實不算完全通過了畢業考試。我遇到了一只怪異,然后就一直看不到了。”
提到怪異,總可以引起陳咩咩的興趣:“方便詳細說說么?”
“可以是可以,但我自已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天我走進一片樹林,抬頭看到穿過樹葉的陽光,剛覺得是一副很美的景色。
然后很突然的,我就看不見了。
我既沒有看到怪異的樣子,也沒有聽到它的聲音,直到考試結束,我沒有受到其他攻擊,最后和大家一起回城。”
陳咩咩略感奇怪:“既然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你怎么確定看不見是因為怪異?”
“我也不確定,算是推測,因為剛開始考試沒多久,我就到了那片樹林,然后看不見,我不敢亂跑,直接躲起來,之后沒見過其他人和生物。
考試結束后,我從[神秘]升到了1,說明我遇到過怪異。
我反復回憶整個過程,確定沒有疏漏,最后認為是有一只怪異使我看不見后離開了。”
“‘看不見’是什么意思?”
伊弦異常的用詞被陳咩咩發現。
一般來說,“失明”比“看不見”要簡短,人們傾向更簡潔的表達。
“咩咩哥你很敏銳。”伊柱接話了。
“我妹妹并沒有失明,一年多以來,我們不停檢查、找高階神秘者查看,確認了一個情況,妹妹她的眼睛是完好的,無論功能還是精神,都沒有問題。她看不到,似乎,似乎是...”
“似乎是眼睛被一層看不見的眼皮擋住了。”伊弦自已說出感受。
陳咩咩有點心虛,這兩兄妹,去年畢業,很可能比自已還大,這一口一個“咩咩哥”叫著,他都不好意思說自已剛剛畢業。
“慢慢來,總會有辦法的。”
“呵呵,我其實覺得還好,看不見總比那些直接在考試里死去的人好多了,起碼現在成為了神秘者,就算不方便戰斗,也能找份輔助類的工作。”
“伊弦,別灰心,哥哥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三人聊到這里時。
車輛停住,靠站停車。
車門打開后,陳咩咩沒見有人上下。
“嗯?封書館的公交沒人上下車,也會開門?”陳咩咩發問,泗象城的車沒人的話便不會開門。
“一般不會,下車除了門口有個感應裝置外,司機也能控制,可能是司機誤操作了吧。”
“這是什么站?”
“這一站啊,是[學校站],是城市最中心。”
汽車繼續前進。
又過了8、9站。
“到了,我們在這下車。”伊柱扶著妹妹起身。
下到車站的候車區,陳咩咩看了眼站牌,站名是[童話站]。
“這個站名有什么講究?”陳咩咩問。
“這片區域啊,是童話書的集中地,不過是不是因此得名,我不大確定。”
伊柱帶著兩人,越走越偏。
周圍的書本建筑逐漸變矮,連商鋪的規模也在減小。
伊柱皺著眉頭:“奇怪,童話路19號,這個地址我居然找不到。”
他已經在這條街道上來回轉了三圈。
陳咩咩沒干看著,也在一起找,確實是找不到。
童話路是一條小巷子。
巷子兩邊,一邊是單號,一邊是雙號。
雙號這邊,最大的號碼牌是20號,16、18、20號,一順按序排列。
單號這邊最大的是17號。
“總的說來,單號這邊比雙號那邊要短,17號的邊緣外不到三十厘米,就是一堵墻,過了墻就是別的道路了。咩咩哥,有沒可能你這地址寫錯了?”伊柱問道。
伊弦看不見,但她替陳咩咩回答了:“對面有18號和20號,沒理由19號不存在。”
伊柱雙手一攤:“我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找不到,而且我還問了快10戶店鋪,人家都說不知道有19號。我問沒有19號,為何有20號,他們也不清楚,說一直就是這樣。”
陳咩咩走進童話路17號。
這是一家經營白事的店鋪,店鋪擺滿了各種花圈與祈福用具。
“老板。”陳咩咩剛一開口。
守店的老頭便打斷:“你的同伴已經來過兩次,我們這里沒有童話路19號。我在這一輩子也沒見過19號。”
陳咩咩點點頭:“那你認識這附近一個叫“老宋”的人嗎,據說他也在這周圍開店。”
“老宋!我當然認識,我跟他三十多年的棋友,他下午沒事就喜歡來我門口曬太陽。”
“他在哪?”
“找他本人?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陳咩咩沒說話,很認真地看著面前的老頭,一臉正色。
老頭自已掏出支煙點上:“大約兩個月前,他死了。”
陳咩咩眼神一緊。
兩個月前死了?
據任務日志顯示,這個守店任務的發布者就是老宋本人,發布時間是在三周前。
如果老宋真的死于兩個月前,那三周前,又是誰發布的任務?
陳咩咩嘴角微微勾起。
“呵呵,事情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