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的建議,算是打開了一扇大門。
陳咩咩自已也有了不少好想法。
他選出了三種可用的植物。
第一種,[絡云榕樹]。
這種榕樹遠看像是一團有脈絡的、不散的濃云,近看可見根系網絡間生長著小型葉片和漿果,整株植物與云團共同移動。
它擁有極其發達的氣生根系,如同一張巨大、致密的灰白色網絡,將一整片云團牢牢“包裹”并固化,阻止其輕易消散。常用于制造穩定的“空中浮島”。
第二種,[旋渦棘]。
這是一種特殊的荊棘,葉片呈螺旋槳狀,能利用高空環流持續緩慢旋轉,根系則像錨鏈般深入氣流層,整體像飄浮的、緩慢轉動的利刃陀螺。
第三種,[輕塵苔蘚]。
它并非單一植物,是苔蘚、地衣與特殊真菌的共生復合體。以云中塵埃、隕石微粒、甚至古老生物飄散的微小殘骸為“土壤”。
據說坐在它上面冥想,有可能感知到天空過去的片段光影。
《奇物大百科》是人類收集的神奇事物大全,其中植物篇占的篇幅最大。
這個神秘的世界,有一些事物很難準確定性與分類。
植物無疑是擁有生命的,但由于植物不大動彈,難以互動,所以有一些奇怪的種類,很難說它是不是怪異。
從功能上看,很奇妙,甚至有類似被動的殺傷力,可因為無法交流,難以判斷是否有智慧。
不能因為一朵花,花粉有劇毒,就說劇毒是被動,說它是怪異。
這些似是而非的,統統被放入了《奇物大百科》。
陳咩咩選擇的這三種植物,都屬于這個類型。
收集植物的事,最后交由拂曉這位[會長]負責。
奇物不是普通物件,沒有一定社會能量,很難快速獲取。
陳咩咩從[銀月之庭]繼承到了一項優良的傳統。
那便是開會盡量簡短,有事說事,說完就散,不會整出些形式化的東西硬湊時間。
在他宣布完散會后,是成員們的自由時間。
大家開始私下湊到一起交流。
卡珊既害怕,又好奇。
她決定先從熟悉點的開始。
在場的怪異里,她認識三個:菠菠、循環與轎子。
本來她不知道循環是怪異,但現在循環沒有遮掩自已的雙腿。
卡珊來到菠菠面前。
“菠菠?”
菠菠正埋頭與路怒商量烤雞店外賣業務的事,聞言一扭著屁股,轉身向上望去。
“是卡珊啊,你餓了嗎,要來一口香脆的烤雞腿不?”
卡珊連忙搖頭:“不用,不用。”
開玩笑,以前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還吃人家,那不是作死。
菠菠立馬又一扭屁股,不再理她。
循環走過來,端起菠菠,扯下一只雞腿:“菠菠就喜歡被人分享,我們這里喜怒哀樂的表達都很直接,可不興什么客套話。”
“哦哦。”卡珊迷迷糊糊間,嘴里塞進一只雞腿。
拂曉直接找上陳咩咩。
“陳咩咩,怎么是你主持會議,[黃衣]社長呢?”
陳咩咩很得意:“不知道,[黃衣]不在,我說了算。”
拂曉很是懷疑:“你可以指揮得動這里的成員?這里有不少我完全看不清深淺,起碼危險程度7,你可別狐假虎威過頭,惹惱了人家。”
拂曉在“危險程度7”上加重音。
她的意思很明顯,[試煉]就是這個級別,一個人就將整座城市玩弄在股掌之間。
陳咩咩趕緊正名:“我是組織外交官,除了[黃衣]外,唯一有職務的,說話算數的。”
另一邊,在一個角落里。
迷途這只大蝸牛交上了新朋友。
“路怒,你的意思是,你可以附身到任何一條路上?”
“是的,只要是路,有實體的、具體的,不能是概念化的,比如‘思路’、‘心路’之類的。”
迷途產生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我的能力,是創造讓人迷失的歧途,并且也是有實體的,如果你能附身到我創造的歧途上,會是什么效果?”
路怒一愣,明顯被這個創意打動:“我們找人來試試。”
迷途環顧四周一圈,找到了完美的測試對象。
蝸牛乘著小云朵,飄到小丑身前。
“小丑先生,聽說你喜歡和人玩游戲,我這里有個新游戲,不知道你感興趣嗎?”
小丑滿是吃驚的表情:“真的?那我可得好好領教一下。怎么玩?”
迷途示意前面大概500米的地方。
“那里是終點,你嘗試過去,路上會遭遇一些阻礙,需要你想辦法克服,達到終點,就算你游戲勝利。”
就當游戲快要開始的時候。
一個紙人也加入進來:“我能加一個嗎,我也有一個名為‘迷途’的能力,可以加強游戲效果哦。”
游戲參與者們并無意見。
這樣,三人游戲變成了四個人。
“開始。”迷途宣布。
小丑向著終點邁出腳步。
500并不遠,特別是對危險等級6的小丑來說。
可他才邁出第三步,就出了問題。
腳下由云朵鋪成的路面,他一腳踩下,不再具有支撐性,整只腳下沉,人往前跌。
要不是他出色的反應,與身體協調能力,這一下只怕就要跌倒。
只是這樣,可難不倒小丑。
他瘋瘋癲癲地踮著腳,使出一種奇特的身法,整個人扭動前行。
哪怕腳下深淺不一,他也都能及時調整,穩住身形。
這樣,他前進了100米。
新的狀況出現在第101米。
在小丑的視野里,世界變了。
原來他與目標間,是兩點一線的一條直線。
可現在,整個視野里,直線變成了扭曲的不規則線條。
線條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很快變成數不清的詭異曲線。
這些曲線還在緩緩扭動,好似具有生命的麻花。
小丑,失去了方向感。
他不知道該往哪走,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還失去了對目標地遠近的判斷。
這邊的游戲,引來不少注意力。
在旁人的視角里。
小丑與目標點間的云路,好似被甩動的跳繩,扭曲而又不可捉摸。
小丑本人沒有放棄。
他開始嘗試各種辦法。
一開始,他試圖破壞掉一些歧路。
云路輕盈,小丑力量強大,他順利完成破壞。
可惜,他破壞的速度趕不上新生成,“排除法”的思路行不通。
接著,他開始攻擊自已,他用小刀劃開自已的手臂,產生劇烈疼感。
這是覺得眼前的都是幻覺,以疼破除幻覺控制的思路。
可惜,歧路是真實存在,并非幻覺,所以這條路也走不通。
再之后,他嘗試過閉眼沖鋒,結果越跑離目標越遠。
嘗試過朝原目標點投擲飛刀,結果連空中的飛刀也打著轉,整個刀身都被扭曲。
嘗試過攻擊迷途與折紙,一樣到不了它們身前。
最后,無奈以失敗告終。
沒有人笑話小丑。
因為這不是一場公平的游戲。
小丑是以一人之力,在挑戰迷途、折紙與路怒。
哪怕此刻,在恒月眷顧下,達到7階的紅與白白,也不敢說自已上就能達到目的地。
這不是簡單的1對3,迷途三人創造出來的組合技,是以迷途的力量為載體,折紙加上空間混亂的“質”,路怒提供路徑強度的“量”,從而形成的超級能力。
小丑這是才走到100多米,要是再往后走,還將面對“路”的攻擊,那會更加可怕。
“嘿嘿,這游戲不錯,我喜歡這里。”小丑自已玩得挺開心。
陳咩咩走上前來:“這招厲害,而且很酷,你們給起個名字吧。”
迷途、折紙與路怒討論了幾句后,由迷途開口:
“那就叫[沉淪之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