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陸言沒有絲毫手軟,一劍梟首。
之所以用劍而非方便的精神抹殺,則是因為未受損的靈魂,入夢之界后,方能提供更精純、更充沛的精神養料。
其余幾名重傷垂死的長老,結局相同。
短短數息,藍電霸王龍宗所有魂斗羅及以上強者,盡亡。
接下來,是那些昏迷的弟子與執事。
數量取勝,在陸言心中的重要性,遠比幾位長老重要。
陸言背后蝶翼輕振,身形凌空而起,俯視著下方遍地昏倒的弟子。
眉心處,幻眼睜開,光芒再度綻放。
七彩光芒如潮水般傾瀉,瞬間籠罩整個山門區域,將所有藍電弟子納入其中。
而原本在光芒范圍中的寧風致和塵心,毫不猶豫抽身遠避。
陸言的手段太過詭譎,那防不勝防的精神操控,寧風致可絕不想親身嘗試。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縱有塵心在側,也須萬分謹慎。
塵心亦護在寧風致身側,目光凝重地望著那片璀璨光域。
陸言掃了他們一眼,心中了然。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塵心在此,若像往日那般無聲無息直接攝取靈魂,極可能暴露“夢之界”的存在。
塵心雖非精神系,但九十六級巔峰的修為,感知何其敏銳。
細微的精神波動與靈魂異動,難逃其察覺。
陸言絕不愿將“驅使靈魂”這等底牌,送到寧風致手中。
要遮掩,便需將動靜弄得足夠大,足夠炫目。
精神力,全力釋放。
那一身超脫凡俗的精神力,徹底覆蓋下方山門,將每一個昏迷的藍電門人牢牢鎖定。
就在此時,靈魂攝取。
無形的吸力,精準籠罩每一個目標。
陸言沒有憐憫,沒有猶豫。
這些弟子或許懵懂,或許無辜,但既然身在藍電,便是敵人。
那就只能死了,去夢之界享永生之樂。
一個、一個靈魂從身體離開,飛入半空,落入幻眼之內。
光芒之外,塵心面色驟變。
“他們……生機在急速消散,不……是死已經死了。”
塵心瞳孔微縮,強大感知讓他瞬間捕捉到了異常。
“什么?!”寧風致聞言,凝神細看。
果然,那些軀體雖看似完好,但胸膛已無起伏,面色迅速灰敗。
沒有流血。
沒有傷口。
沒有任何預兆,就像是自然死亡。
“劍叔,可能看穿其中關竅?”
寧風致急問。
他魂力被困七十九級,無法感知精神層面的細微變化。
塵心眉頭緊鎖,目光如劍,試圖穿透那七彩光暈。
片刻,塵心沉聲道:
“只能感知到他們的靈魂消亡了,肉體雖無損,可缺了靈魂,便只有一死。”
塵心聲音透著凝重,陸言的精神力場形成了一層強大的干擾與遮蔽。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些藍電弟子絕無恢復可能,死的不能再死。
寧風致瞳孔一縮,抬眸望向半空中的少年。
眼底深處,忌憚與震撼交織。
陸言……竟還有如此詭異可怖的手段。
殺人不見血,奪魂于無形。
此子,絕不可與之為敵。
寧風致心中,瞬間將陸言的地位拔高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天賦、實力、狠辣、底牌……無一不令人心驚。
與之為友,或可得益。
與之為敵,必是滔天大禍,
片刻之后,七彩光芒緩緩收斂。
陸言眉心幻眼閉合,精神力亦隨之平息。
下方廣場,再無一絲生命氣息。
所有藍電弟子,盡成亡魂,收入夢之界。
“寧宗主,此地殘局,便有勞貴宗善后了。”
陸言聲音平淡,聽不出絲毫波動。
隨后抬手虛抓,六枚樣式各異的魂導器從玉羅冕等長老尸身上飛起,懸浮于身前。
“戰利品,一人一半。”
寧風致卻立刻擺手,語氣誠摯:
“此番陸小友居功至偉,老夫與劍叔不過略盡綿力。
老夫取兩枚足矣,余下皆歸小友。”
寧風致主動讓利,意在結好。
陸言也不推辭,隨手收起其中四枚品質最佳的魂導器。
況且藍電霸王龍宗消失,七寶琉璃宗收獲可是不會少。
拿得心安理得。
“既如此,陸某先行一步。”
話音未落,身影已如泡影般淡化,消失在原地。
剛剛吞噬了數百道靈魂,即便以陸言如今的精神力境界,也需立刻覓地消化。
此次收獲,足以讓他的精神力再上一個臺階。
不過在閉關之前,陸言還有最后一件事,必須了結。
斬草,須除根。
方才激戰,乃至收割靈魂時,陸言便已留意。
藍電霸王龍宗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如玉天恒等,并未出現在山門。
顯然,早已被當作“火種”,秘密送離了宗門。
想留后路?做夢。
陸言心神沉入夢之界。
片刻,便從剛剛收取的、玉羅冕尚未來得及消散的殘存記憶碎片中,找到了他們逃亡地點。
藍電霸王龍宗不為人知的產業。
既已動手,便無半途而廢之理,陸言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朝著記憶中的方向,疾掠而去。
玉天恒,以及其他天才,必須死。
一個,都不能留。
況且,他們身上還帶著藍電霸王龍宗近一半的財富。
一個半時辰后。
陸言跨越近千里,來到一處小城。
紫極魔瞳,開!
剎那間——世間一切都變得清晰,無物可擋。
找到了!
陸言竟是掃了一圈,便是尋到了玉天恒等人的蹤跡。
“一個魂斗羅、一個魂圣,九個少年天才。”
他們的人數,在紫極魔瞳之下,無處可逃。
陸言也不耽誤,朝著他們趕去。
小院內。
“都給我抬起頭,若是宗門就此衰敗,你們便是宗門最后的火種。
宗門將一切希望都放在你們身上,難道你們要讓族人失望、讓列祖列宗蒙羞嗎?。”
那名魂斗羅看著眼前這一群垂頭喪氣、沒精打采的少年天才,就來氣,怒喝道。
“族叔,宗…門真的要遭大劫了嗎?”
一個少女抬頭問道,眼中還閃著淚珠。
她不明白。
宗門不是上三宗,天下沒有任何宗門、勢力敢輕視他們。
為什么他們要逃、要躲?!
“唉……”
魂斗羅只是抬頭望天,他也希望宗門能熬過這一場劫難,只是……恐怕是難了。
嗯?!
天上怎么……站了個人?!
不對……是陸言。
“不好,快跑。”
魂斗羅暴喝,同時武魂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