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張銳開門下車,老太太臉上立刻露出驚疑之色。
而當看到冷解語抱著漢堡,跟田小棠推開后排車門下車的時候,老太太更是立刻進屋,把自己老伴也一起拉了出來,對著三個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樓梯上,田小棠對著走在前面的張銳,說道:“剛才那老頭老太看到你帶著我們兩個美女回家,對著你指指點點,肯定是把你當成渣男了。”
“兩個美女?某些人請不要隨便往自己臉上貼金,謝謝。”
“狗男人,我跟你拼了!語寶,你別攔著我,千萬不要攔著我,今天我和他只能活一個!”
田小棠做出一副要沖上前,跟張銳拼命的樣子,卻見冷解語只是抱著漢堡,笑吟吟的看著,絲毫沒要拉住自己的意思,立刻又泄氣了,“語寶,你真就這么看著,一點都不攔著我?”
“你都說了讓我別攔著你,我當然聽你的話啊。”
冷解語用手撓著漢堡下巴,漢堡舒服的瞇起了眼睛。
“現在倒是聽我的話了,剛才在酒店的時候,怎么不聽我的話?”
“一碼歸一碼。”
“嘁!”
說話間,三人來到張銳家所在的三樓。
張銳家所在的這棟樓,是一梯六戶,樓道左右兩側各三戶。
張銳敲響了樓道左側那扇防盜門。
“來了。”
很快,門后就傳來張銳媽媽林莎的聲音。
打開門,林莎看到站在門外的張銳以及跟在張銳身后的冷解語和田小棠,林莎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小棠也來了,快進來。”
三戶共用一條走廊,灶臺、調味柜也都是布置在走廊臨窗的位置。
由于日常開火做飯,再加上沒有抽油煙機的關系,油煙向上飄,在走廊頂上結了一層黃黑色的油垢。
“阿姨,你還記得我呢。”田小棠笑呵呵的說道。
“你跟解語是室友,小銳大二的時候,你跟著來過一次。”林莎答道。
“本來我想讓她留在酒店的,她非要跟著來蹭飯。”
“吃頓飯而已,有什么關系。”
林莎拿了一次性鞋套遞給三人。
“看看阿姨的格局,你好好學學,小氣鬼!”
田小棠一邊往自己靴子上套鞋套,一邊對張銳抱怨。
冷解語把漢堡放了下來,往鞋子上套鞋套,小家伙也沒什么應激反應,豎著雞毛撣子一樣的尾巴,直接就在擺放著一張方桌的餐廳里溜達起來。
張銳家這套房子是老式的一室戶布局,門口是一個鞋柜,進門第一個房間擺放著一張方桌,做餐廳用,浴室就在餐廳的旁邊;跟餐廳連著的是客廳,但把唯一的臥室留給張銳使用后,林莎在客廳中鋪了張床,用作自己的臥房,而這也使得客廳中除了放下一張椅子,一個板凳外,一個衣柜外,塞不下其他東西了。
冷解語穿好鞋套,彎腰把漢堡抱起來后,跟著張銳進入客廳。
冷解語和田小棠分別坐在那張椅子和板凳,而張銳和林莎直接是坐在了床上。
“媽,你最近身體怎么樣?藥都按時吃嗎?”
張銳向林莎詢問起她最近的身體情況。
“挺好的,我上星期剛去醫院復查過,醫生說我情況挺好的,沒有需要手術處理的嚴重病變,叮囑我只要按時服藥,就能控制好。上個月,我這個病的藥被納入醫保范圍了。”
林莎嘆了口氣,看著張銳額角上的疤痕,說道:“如果能早幾年進醫保,你也不用去國外了,也不用受這些傷了。”
張銳剛進門的時候,林莎就注意到了張銳額頭上的疤痕。
媽媽總能在第一時間,發現自己孩子身上的傷痛。
“我剛出國那會兒,我也埋怨過,為什么控制你病情的藥沒有被納入醫保范疇,可那樣的埋怨除了增加內耗,并不能改變什么。
我在國外也認識了很多新的朋友,我們的關系很好,他們是我的朋友,是兄長,也是老師。而且我很慶幸當時聽了胖丁的建議,去了國外,如果沒有去國外,我恐怕要悔恨一輩子。”
張銳看了眼抱著漢堡的冷解語,對林莎問道:“中午我們吃什么?我看到外面水池里好像沒有菜,要我出去買嗎?”
“不用了,你彭叔邀請我們中午去他們家吃,他要好好感謝你把俊海從緬佤救了回來。”
林莎話音剛落,彭俊海就給張銳發來了微信。
“胖丁,問我到了沒?如果到了,就直接去他家。”張銳看了眼彭俊海發來的微信,說道。
“早知道是去胖丁家,我們來的路上就應該買點東西。”
冷解語對張銳道,“要不現在我們開車出去買點?就算只是買個果籃也好。”
“果籃,你們沒來的時候,我已經送過去了。”
林莎下床,從張銳的房間里拿了一個果籃出來,“早上,老彭看到我在小區外的水果攤上買果籃,還把我說了一頓。”
“既然我媽已經把果籃拿過去了,我們也過去了,正好我有點事情要找胖丁。”
…………
彭俊海家雖然是跟張銳在一個小區,但他家要比張銳家大不少,而且一梯只有兩戶,有獨立的廚房,裝了油煙機,不需要用油煙味增加鄰里間的感情。
張銳摁響了彭俊海家的門鈴,是彭俊海出來開的門,“爸、媽,是銳哥和林姨來了!”
彭國濤和石麗麗聞聲,立刻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看到張銳,夫妻倆當即就要朝著張銳跪下去。
“彭叔,石姨,你們這是做什么?”
張銳搶出一步,托住彭國濤和石麗麗,把夫妻倆拉了起來,“我跟胖丁從小一起玩到大,他有事,我不可能不管。別說我有能力救他出來,就算沒能力,那也一樣要救。”
“唉,早知道,我就不讓他去相那個親了。”
彭國濤有些懊悔的拍著大腿。
“彭叔,事情過去了,就別再想了,一切要往好的方向看。”
張銳對著彭俊海招了招手,從口袋里拿出那個從莫鴻儒脖子上拿下來的項墜,遞到彭俊海面前,“你之前看到莫鴻儒脖子上掛的,是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