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女人的氣場足夠強大的時候,無論是一個表情變化,亦或者一個眼神,都能讓人不寒而栗。
胡明月就是這種女人。
就算是歷飛花在她面前也顯得黯然失色。
如果這些話是胡銘說出來的,我或許還敢有猜疑和不屑,可說這話的人是胡明月,一個讓莫寒和石玉都忌憚的女人。
“胡小姐,我說得句句屬實,如果非要說有不確切的地方,那就是師父只是將拳譜交給我,并沒有指點我怎么練拳,我也是瞎子過河試探著來?!?/p>
“你是說學會古拳,全憑你自己?”胡明月投來質疑的眼神,上下打量我幾眼,輕笑道:“你覺得你有那么高的天賦嗎?”
我解釋說,其實我沒有完全學會古拳,只是掌握了里面的一招半式,可傳出去,別人就說我會古拳,這明顯是夸大其詞了。
“一招半式也沒那么容易?!焙髟潞芎V定地說。
歷飛花一口接道:“莫凡聰明不行嗎?難道你們學會什么什么拳就是正常的,而莫凡學會就是投機取巧?真看不起你們這種人!”
這女人也是彪啊。
居然敢用這種語氣和胡明月說話,連我都替她捏了一把汗,忙不迭朝歷飛花搖了搖頭,示意她別激怒眼前這個女人。
歷飛花對我的暗示視而不見,不以為然道:“我就事論事而已!”
胡明月也是淡淡地看了歷飛花一眼,“你是誰,跟他是什么關系?”
“什么關系?我是他未婚妻!”
聽到這話,我差點一頭栽倒。
她怎么就變成我未婚妻了?
這女人可真敢說啊!
不過說真的,聽到歷飛花自稱是我未婚妻,我還挺榮幸的。
胡明月又問:“你說他聰明,那你告訴我他到底有多聰明?學武的人千千萬,最終又有幾人能揚名立萬?他聰明,難道其他人都是笨蛋?學會古拳不是那么容易的,除非……”
“除非什么?”歷飛花問。
胡明月看著我,沉吟片刻后,才搖頭說:“沒有除非,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胡明月明顯有所隱瞞,我估摸著她肯定想說除非我和莫寒有血緣關系,畢竟古拳是他們家的家傳武學。但這件事,早就被莫寒否定了。
“聽說你和胡銘的恩怨不淺,得罪了胡銘,你的日子不會好過,但我可以幫你,不僅保證胡銘以后不敢為難你,甚至能讓你達到一個新的高度?!焙髟驴粗覇枺骸澳阆氩幌氤蔀槟贻p一代的強者?”
這話問的,簡直就是多此一舉嘛。
誰不想成為強者,而去做一個弱者?
我做夢都想成為強者。
可問題是,成為強者哪有那么容易?
“胡小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p>
“跟我走,我幫你提升實力?!?/p>
這個回答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跟她走?為什么?
“雖然你師父王長海是石玉的弟子,但據我所知,石玉并不看重你師父,跟著石玉沒前途的?!焙髟乱馕渡铋L地說道。
其實我根本沒想過巴結石玉,連王長海都不被待見,何況是我呢?
再說石玉已經和王長海斷絕師徒關系,我對石玉等人還有什么指望。
不過,我和胡明月非親非故,我怎么知道她不是在騙我,或者說不是陰謀?
胡明月從凳子上站起來,臨走前忽然又說道:“機會只有這一次,你自己決定。如果決定跟我走,明天早上天亮的時候,就來這里找我。”
說完,胡明月就出去了,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又對痦子男說道:“送他們離開胡家,誰若敢為難他們,就是跟我作對。”
有了胡明月這句話,痦子男對我的態度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咬牙切齒地想找我報仇,轉眼又對我唯唯諾諾。
順利離開胡家后,歷飛花才忍不住問道:“那個女人到底有什么來頭?看起來好像很厲害一樣,胡家的家主不是胡銘嗎?”
此刻我和歷飛花牽著手,指尖盡是細膩的觸感。
“胡家里面的勢力遠比我們想的要復雜很多,表面上胡銘是家主,但其實他只是一個傀儡,真正掌控胡家的人應該就是胡明月,所以就算是胡銘也對她唯命是從。”
“原來如此?!睔v飛花若有所思地點著頭,接著又問:“那你準備跟那個女人走嗎?”
我搖了搖頭,“還沒想清楚?!?/p>
“你在猶豫,那就證明你存在這種想法,那你又在顧慮什么呢?”
我詫異地看了歷飛花一眼,“你也贊成我跟她走?”
歷飛花忽然松開我的手,甩動著胳膊說:“我只是覺得既然她能幫你,對你來說就是一個機會,既然是機會,那你為什么不爭取一下呢?”
我真沒想到歷飛花會有這種想法,我以為她會挽留我。
事實上,從我入獄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我是個失敗的人,即便是現在恢復了自由,我也活得很失敗。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在乎我的人也寥寥無幾,所以對我來說,其實去哪都一樣。
如果說還有牽掛,那就是歷飛花這個自詡是我未婚妻的女人。
“任何人都想成為生活中的強者,可真正能成功的人卻如鳳毛麟角。”
“你害怕失敗?”歷飛花轉身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坦然地說道:“我本就是一個失敗的人,現在我一無所有,就算將來失敗了,也還是一無所有,有什么區別嗎?”
歷飛花蹙起柳眉,滿臉不悅道:“誰說你一無所有,你不是還有我嗎?”
一句話讓我感動至極,看著歷飛花那張精致的臉,我忍不住將她攬入懷中,有句話我始終沒有說出口,我現在還有她,我怕將來連她都會離我而去。
夜本漫長,但今晚卻過得很快。
我和歷飛花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時間流逝,送她回小區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四點了。
歷飛花上樓的時候忽然停下來,轉身看著我說:“莫凡,無論你離開多久,我都會等你,這是我對你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