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給的禮，不拿才傻；又是賠罪的誠意，又不費自己半點功夫，揣著踏實。
“好！”莊大理眼睛一亮，笑得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了。
郭東平也跟著朗聲一笑，滿面春風。
郭見平垂著眼，手指悄悄掐進掌心——他這會兒徹底想通了：叔叔不是怕莊叔，是怕眼前這個騎驢的少年。這一躬，鞠得不只是歉意，更是敬畏。
“來，動筷子！”郭東平舉起酒杯。
“對對對，吃菜吃菜！”莊大理立馬響應。
席面熱熱鬧鬧鋪開。酒過三巡，菜上五道，莊大理、郭東平、郭見平三人早已面紅耳熱，癱在椅子上東倒西歪，酒杯都拿不穩了。
楊銳卻越喝越清亮，端著杯子笑瞇瞇望著他們：“再來一杯？”
——剛才莊叔還悄悄朝郭東平使眼色，打算三個人輪番“圍剿”，灌醉這小子好套話。結果倒好，仨人喝趴了，楊銳連眼皮都沒重一下。
“哎喲喂，真不行了！”莊大理晃著腦袋直擺手。
“楊銳……牛！”郭見平舌頭有點大，卻豎起大拇指，眼神佩服得發亮，“我服！真服！三個人干不過一個，你這是酒缸里泡大的吧？”
郭東平也瞇著眼笑，心里敞亮了：能喝是本事，能把人喝服，那可就是真本事了——怪不得莊大理這么上心。
“是你們手下留情，讓我撿了個便宜。”楊銳笑著碰了碰杯沿。
“今天差不多啦！”莊大理撐著桌子站起來，“改天！改天咱換大壇子，再好好喝！”
“成！”楊銳當然沒二話。
郭東平和郭見平差點當場癱軟，臉都白了，手抖得連酒杯都端不穩——再灌一口，怕是得被抬著送衛生所。
“用不用我捎你們一程？”
楊銳掃了一圈，聲音干脆利落。
“不了不了！”
莊大理仨人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個比一個擺手快。
“行，那我撤啦！”
他話音還沒落，人已經站起身，順手抄起擱在凳子邊的粗布包，抬腳就走，半點沒磨嘰。
郭東平盯著他背影，嘖嘖直嘆：
“這小子肚子里是裝了個酒缸吧？真能喝！”
“可不是嘛！”
莊大理咧嘴笑著，眼里全是服氣。
郭見平也默默點頭，嘴角還掛著點醉意的傻笑。
楊銳出了石光酒樓，麻利地爬上驢車，甩了甩鞭子，“駕”一聲，小毛驢慢悠悠晃向溝頭屯。天早黑透了，表盤指著七點整，路燈都沒亮幾盞。
他本打算半道拐進野地，騰空躍起用“縱云梯”輕功飛回去，順便把倔驢塞回靈境空間——讓它啃兩天靈草，兌現當初答應它的“零食”。
不是急著趕回去照顧誰。蘇萌那兒壓根不用操心：缸里有肉有菜，米袋子鼓鼓囊囊，三頓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純粹是守信用——驢子認死理，答應它的事兒，就得辦利索。
轉眼到了荒坡外頭。
四下漆黑一片，連貓兒打架都瞅不見影兒，伸手跟摸墻似的。
楊銳耳朵豎得筆直，眼睛掃過每一寸草叢，確認沒人盯梢，這才唰一下把驢車收進靈境空間，順手喚出小精靈，喂驢子去了。
接著他縱身一躍，腳下生風，用縱云梯趕路。
夜視對他來說就跟白天似的，眼皮都不帶眨一下。
“咴——嗷！！！”
倔驢一進空間，看見滿地靈草堆成小山，樂得原地尥蹶子，叫得又響又脆。
楊銳懶得搭理它，腳尖點著草尖疾行，直奔溝頭屯。
半小時不到，屯口那棵老槐樹輪廓已清清楚楚。
他輕輕落地，取出驢車停進驢棚，拍拍灰，朝知青點那排屋子走去，最后停在自己屋門前。
手剛摸上鑰匙，耳尖一動——屋里有動靜。
推門一看，果然是姚玉玲。
他心里早猜中八九分：別人早歇了，只有她雷打不動，守著等他回來。
門“咔噠”一聲關嚴實。
又過了倆鐘頭。
他站在院門口，目送姚玉玲輕手輕腳回屋，轉身鉆進靈境空間，一頭扎進學習區。
這幾天狠下功夫，技能總數蹦到一百八十九個，離兩百大關，就差最后十一個。升級這事，眼瞅著就要落袋為安。
他隨手抽了本藍皮冊子，《無影步》三個字印在封皮上。照著圖解和口訣，一招一式練起來。
【叮！宿主已掌握《無影步》！】
【《無影步》熟練度+3】
系統音剛落，他直接把書放回架上——輕功他早有“縱云梯”，五級熟門熟路，再多學也白搭。
換一本紅封硬殼的，《陽獅拳》四個字燙金醒目。開練。
時間像溪水，悄沒聲兒就淌過去了。
等到第兩百個技能點亮——
“嗡——！”
他猛地旋身，長槍如龍探出，撕裂空氣，炸開一串悶雷似的爆鳴！
一套槍法耍完，腦中清脆一響：
【叮！宿主已掌握《破天槍》！】
【《破天槍》熟練度+3】
緊跟著——
【叮！宿主達成200項技能成就，靈境空間升級條件滿足！】
【靈境空間正在升級中……】
【具體變化，請宿主親自體驗！】
剎那間，整個空間風云涌動，靈氣像開了閘的洪水，嘩嘩往里灌。花草瘋長，樹影搖曳，連風都帶著甜香。
原來兩百畝的地界，嗖嗖往外擴，眨眼變成五百畝！
飼養區、種植區各翻倍，從五十畝漲到一百畝；
靈泉水面從五畝撐到十畝，魚群翻著銀鱗游得更歡；
五座小山變十座，花田藥圃多出好幾片；
虛空里“噗噗噗”飄出十個巴掌大的小精靈，翅膀薄得透光，圍著他轉圈，齊聲脆喊：“主人～主人～”
楊銳樂了。
人多了好辦事，這下靈境再大也不愁管不過來。
他指了指領頭那個穿淺藍裙的小家伙：“你叫楊雪，以后這片歸你管。”
“遵命，主人！”小精靈福了一禮，聲音甜得像含了蜜。
他又挨個點了名：楊十一、楊十二……一直到楊二十。
瞧著一群小不點兒排排站、翅膀撲閃撲閃，楊銳笑得肩膀直抖。
可他沒插手，全權交給了楊雪。反正自己平時也不常駐靈境，瞎摻和反而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