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四周。
不僅是那十只喪尸沒了。
連帶著健身房那一圈特種防彈玻璃，全都被那溢出的拳風震碎，變成了滿地的玻璃渣，像是鋪了一層鉆石地毯。
“滴——”
系統面板自動彈出，上面只有一行血紅的大字：
【近戰綜合評級：S+（超越系統推演極限）】
【備注：宿主，咱能收斂點嗎？這玻璃很貴的，維修費要扣心動值啊喂！！！】
零一整個人都貼在了控制臺的屏幕上，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他那對貓耳此刻瘋狂顫抖著，看著祝今宵的眼神里，是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
這就是……古武？
這不科學！這簡直就是魔法！
祝今宵緩緩收勢，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爽。
真他爹的爽。
這種完全掌控自已身體，每一塊肌肉、每一根神經都聽從指揮的感覺，比吃了一頓滿漢全席還要讓人上癮。
但是，當那一股子腎上腺素褪去之后。
祝今宵看著這一地的狼藉，看著那空蕩蕩的拳頭，心里突然涌上來一股巨大的、無法言說的空虛感。
她變強了。
強到離譜，強到這末世里99%的人在她面前都是螻蟻。
可是……然后呢？
以前她練功的時候，旁邊總有個傻丫頭。
那個傻丫頭叫林小年。
林小年是個沒心沒肺的吃貨，武力值為負五。每次看祝今宵打拳，她都會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手里拿著一包薯片，一邊吃一邊發出那種沒見過世面的尖叫。
“哇！宵宵好帥！打爆那個沙袋！”
“宵宵我要給你生猴子！這也太颯了吧！”
“累不累？快來擦擦汗！晚上想吃什么？紅燒肉還是糖醋排骨？姐給你做！”
那時候祝今宵總嫌她吵，嫌她煩，嫌她做的紅燒肉糖太重。
可是現在。
在這奢華的隨身空間里，在這充滿了高科技和無敵力量的健身房里。
沒人吵了。
只有那個滿臉假笑的系統管家，和外面那四個各懷鬼胎、時刻想爬床的男人。
沒人再喊她“宵宵”。
沒人再給她遞那一塊熱毛巾。
也沒人……再問她想不想吃紅燒肉了。
祝今宵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她走到那堆玻璃渣旁邊，也不嫌臟，就那么一屁股坐了下來。
“零一。”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在……在的主人！”零一現在乖得像只鵪鶉。
“給我根煙。”
“啊？主人，吸煙有害健康，而且會影響肺活量……”
“給老娘拿來。”
零一不敢廢話，手忙腳亂地變出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還貼心地幫她點上了火。
祝今宵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嗆的她直咳嗽。
沒錯，祝今宵不會抽煙，這是她第一次。
“統子。”她在腦海里呼喚系統。
【在呢宿主！您剛才那套拳法簡直帥炸了！本系統已經為您錄像保存……】系統那賤兮兮的聲音響起。
“閉嘴。”祝今宵打斷了它的彩虹屁，“我問你個事兒。”
“能不能定位到林小年的位置？哪怕花心動值也行。我有兩萬多點，夠不夠買她一個坐標？”
她的語氣很難得地軟了下來。不是那種對著男人時的虛情假意，而是帶著一絲真正的、小心翼翼的懇求。
林小年。
那是她在這個崩壞的世界里，唯一的軟肋。
至于父母和爺爺奶奶，她不擔心，他們的保命技能多著呢，不像林小年，只會做飯。
如果說那四個男人是資源，是工具，是消遣。那林小年，就是她還愿意在這個爛透了的世界里保持一絲人性的錨點。
系統沉默了幾秒。
然后，那道冰冷的電子音響起，帶著那種讓祝今宵厭惡至極的公事公辦：
【抱歉宿主。本系統名為“末世自助餐系統”。】
【根據核心算法，系統只能定位顏值95分以上的男性攻略目標。】
【檢測到“林小年”判定為“女性/非攻略目標”。】
【且該目標不具備高額心動值產出潛力。系統無權調動全球衛星權限進行定位。您的請求被駁回。】
祝今宵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緊。
那一根剛抽了一口的香煙，直接被她捏得粉碎。火星濺在她手心里，燙，但她好像感覺不到。
她眼里的那種溫情，在那一瞬間，徹底結了冰。
取而代之的，是比剛才打爆拳靶時還要恐怖一百倍的戾氣。
“非攻略目標？”祝今宵低著頭，看著手心里的煙灰，笑了。
“沒有價值？”
“無權調用？”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得像是要刺穿這個虛空。
“統子，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刷分，我攻略，我養男人，是為了讓我過得爽。如果連我最想見的人都見不到，那你這個破系統，我要它有什么用？”
“既然你只認男人，只認價值。”祝今宵站起身，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那股子從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殺意，讓整個健身房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那我就自已去找。”
“如果找不到……”
“我就把這個末世翻過來。把所有的喪尸殺光，把所有的幸存者揪出來一個個認。”
“至于你那些狗屁規則……”祝今宵冷笑一聲，一腳踢碎了面前的一塊合金板，“在我這里，不好使。”
系統徹底被震住了。
它只是個代碼，是個程序。但此刻，它竟然從這個宿主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能夠摧毀它的意志。
那是一種名為“友情”的、不講道理的BUG。
【宿……宿主請息怒！】系統的聲音都在抖，【雖然……雖然無法直接定位坐標……】
【但……但本系統剛才再次掃描了全城……】
【檢測到距離此處七公里的市中心區域，有異常的磁場波動。】
【該波動非喪尸能量，也非異能者能量。】
【經過比對分析……該波動與宿主記憶深處的味覺神經高度重合。系統將其命名為——“美食磁場”。】
祝今宵猛地一怔。
美食磁場？
記憶深處的味道？
除了林小年那個做飯好吃到能把舌頭吞下去的傻丫頭，還能有誰？！
“市中心……”祝今宵喃喃自語，嘴角那抹瘋狂的笑意越來越深。
七公里。
那是喪尸最密集的死亡地帶。
也是林小年家那間小餐館的方向。
“好。很好。”
祝今宵一把扯掉脖子上的毛巾，隨手扔在零一臉上。
“別練了。這種死靶子打著沒意思。”
她大步流星地走向空間出口，紅色的發帶在腦后飛揚，像是一面出征的旗幟。
“零一！通知外面那四條狗！”
“讓他們把牙磨利了，把爪子擦亮了！”
“今天不刷馬桶了。”
“女王帶他們去……接公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