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這是最容易引發流血事件的題目。
零一篤定沈肆會攻擊江澈，或者攻擊自已。只要沈肆動手，破壞了主人的興致，他就有理由申請將這只瘋狗驅逐出空間。
江澈渾身肌肉緊繃，做好了防御準備。陸氏兄弟也握緊了拳頭。
沈肆緩緩從水里站了起來。
水珠順著他的胸肌滑落，那雙暗金色的眼睛里，紅光暴漲，他環視四周，目光兇。
他的視線掃過江澈，掃過零一，最后……
停在了祝今宵的大腿……旁邊。
沈肆突然整個人如同炮彈般砸進水里。
“嘩啦！”
水花四濺。
下一秒，祝今宵感覺自已的腿邊一陣劇烈的攪動。
沈肆從水下鉆出，嘴里死死咬著一個東西，雙手更是發瘋般地撕扯著。
“咔嚓！咔嚓！”
眾人定睛一看，全都傻了眼。
沈肆咬的不是人，而是漂浮在祝今宵腿邊的一塊……冰？
不，確切地說，他是想咬那顆【怨靈避水珠】，但因為那珠子在水里飄的太快他咬不到，只能對著珠子周圍被映照得發光的水域和冰塊發泄。
“滾開！滾開！！”
沈肆嘴里含混不清地怒罵著，瘋狂地用手把那顆珠子往遠處撥，“誰準你照著姐姐的大腿了？綠的紅的難看死了！把光給我滅了！！”
“這光貼著姐姐的皮膚了！我不準！！”
原來，他最嫉妒的，不是智商碾壓他的江澈，也不是手段陰險的零一。
而是一顆死后變成了燈泡，卻能因為物理浮力定律，光明正大貼在祝今宵腿邊發光的——顧言琛！
“……”
池底的顧言琛大概是感受到了這份離譜的惡意，珠子瘋狂顫抖，原本曖昧的粉紅光瞬間嚇成了慘白。
做人被殺，做鬼被抓，做個燈泡還要被吃醋？
還有沒有天理了？！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極致病態的獨占欲！沈肆心動值暴擊+800！顧言琛怨氣值+10086（轉化為空間肥料）！】
“噗嗤。”
祝今宵終于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紅酒灑出些許，落在鎖骨上，紅得驚心動魄。
她伸出手，一把揪住沈肆還在瘋狂跟一顆珠子較勁的耳朵，把他提了起來。
“行了，跟個燈泡較什么勁。”
沈肆委屈巴巴地松開嘴，豎瞳里滿是控訴：“它占你便宜。我也想變成珠子……”
“閉嘴。”
祝今宵一把奪過零一手里剩下的牌，隨手往空中一揚。
黑色的卡牌如黑蝴蝶般散落在水面上。
“你們玩得太小家子氣了。”
祝今宵站起身，赤足踩在池邊的漢白玉臺階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四個性格迥異、卻都同樣臣服于她的男人。
粉色的燈光、乳白的水霧、灑落的紅酒。
這一刻的她，美艷如妖，尊貴如神。
“我來問個終極問題。”
她微微瞇起眼，聲音慵懶卻透著一股穿透靈魂的力量，“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系統，失去了空間，失去了所有異能，變回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人，在喪尸堆里快要餓死了。”
“你們，會怎么做？”
這是一個假設。
但在末世，這也是對人性最殘酷的考驗。
因為他們現在的忠誠，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她強大的力量和資源之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
第一個開口的，是江澈。
這位信奉概率論的學神，此刻卻沒有進行任何計算，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從生物學角度看，這種概率趨近于零。但如果發生……”
江澈指了指自已的太陽穴，聲音低沉而磁性，“我的大腦，就是你新的系統。我會為你計算出每一顆子彈的彈道，每一塊面包的獲取概率。只要我不腦死亡，你就永遠有外掛。”
“我們沒腦子。”
陸云深和陸風淺從水里站得筆直，像兩尊沉默的雕塑。
“但我們的血肉，就是你新的城墻。”陸風淺冷冷地說道，“想動您，得先踏碎我們的骨頭。一寸骨頭，換你一寸路。”
水花聲響。
沈肆爬上岸，像只濕漉漉的大狗，死死抱住祝今宵的小腿，臉頰貼著她的肌膚，語氣里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蜜。
“那太好了……”
他低聲呢喃，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那我就把你鎖起來，藏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洞里。我出去殺人，回來喂你。這世上只有我能養你，只有我能看你，誰敢搶，我就把誰撕碎了咽下去……”
“姐姐，你要不要現在就失去異能？我有點等不及了。”
祝今宵挑眉，一腳把他踹回水里。
最后，是零一。
作為系統的伴生靈，這種假設對他來說意味著毀滅。但他只是單膝跪地，優雅地執起祝今宵還在滴酒的手，印下一個虔誠的吻。
“如果您墜落凡塵，那我便重啟源代碼。”
零一的聲音溫柔，“即便燒毀整個核心數據庫，我也會為您在廢墟上，重鑄王座。”
【警告！警告！檢測到全員情感閾值突破臨界點！】
【系統核心過載！心動值結算中……】
【恭喜宿主！單次團建獲得心動值總額：5200點！】
祝今宵聽著腦海中炸響的提示音，看著眼前這四個眼神狂熱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不管他們說的是不是真心話，但此刻她聽得很舒心。
“很好。”
她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隨手將酒杯拋入水中。
“既然這么有覺悟，那今晚……”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那個還飄在水面上的“顧言琛燈泡”上，惡趣味地一笑。
“就把這燈泡撈起來，掛到床頭去。我要看著它亮一整晚。”
眾人：“……”
顧言琛（珠子版）：？？？你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