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左側，江澈穿著那件一絲不茍的白襯衫，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手里拿著一瓶醫用酒精噴霧，正對著空氣進行細致的消殺。
而在她右側，剛才還在樓下大殺四方的沈肆，此刻正乖巧地跪坐在地毯上，把頭枕在祝今宵的膝蓋上，任由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那一頭柔軟的栗色短發。
“跪下?！?/p>
祝今宵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沒有任何威脅的語氣，卻帶著天然的壓迫感。
“噗通?！?/p>
陸云深和陸風淺幾乎是本能地，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這不是被強迫。
這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臣服，以及對眼前這份“文明”的敬畏。
陸云深抬起頭，貪婪地呼吸著這里的空氣。
哪怕只是這里的一口廢氣，都比外面所謂“自由”的空氣要甜美一萬倍。
他看著那個坐在沙發上的女人，看著她腳邊溫順的沈肆，看著那一身清冷禁欲的江澈。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已之前的所謂的“骨氣”，是多么的可笑。
什么籃球隊長，什么尊嚴，什么不食嗟來之食。
在絕對的階級落差面前，全都是狗屁。
如果能在這里當一條狗……
那做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叮叮叮?！?/p>
祝今宵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如同中了大獎的老虎機，瘋狂地響徹起來。
【檢測到高濃度情緒波動！】
【目標人物：陸云深】
【情緒判定：死里逃生的極致感激 + 對宿主力量的絕對敬畏 + 自我尊嚴的徹底粉碎】
【心動值結算：+200！】
【目標人物：陸風淺】
【情緒判定：慕強心理爆發 + 尋求庇護的絕對效忠 + 對宿主手段的病態崇拜】
【心動值結算：+150！】
【目標人物：沈肆】
【情緒判定：領地被侵犯的暴躁 + 擔心姐姐被搶走的委屈 + 想要獨占的瘋狂占有欲】
【心動值結算：+100！】
【目標人物：江澈】
【情緒判定：又來了兩個只會吃干飯的低智商雄性 + 資源分配危機感 + 必須展現價值的緊迫感】
【心動值結算：+80！】
一波暴富。
祝今宵看著系統面板上瞬間飆升的余額，嘴角的笑意終于真實了幾分。
這就是養魚的快樂嗎？
不，這是養蠱的快樂。
她微微前傾身體，放下酒杯，
這一聲，敲在陸氏兄弟的心頭，比喪尸的嘶吼還要讓人緊張。
“我還以為，你們很有骨氣呢?！?/p>
祝今宵撐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怎么，外面的自由不好嗎？非要爬回來給我當狗？”
陸云深渾身一顫。
羞恥感讓他的臉漲得通紅，但他沒有反駁，反而把頭埋得更低，額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祝小姐……”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哽咽，“以前……是我們不識好歹?！?/p>
“求您……賞口飯吃?！?/p>
“只要能讓我弟弟活著，我陸云深這條命，就是您的?！?/p>
一旁的陸風淺也跟著磕頭，眼神陰狠卻堅定：“我為我之前的莽撞像您道歉，我的命，也是您的。您讓我殺誰，我就殺誰。顧言琛也好，其他人也好……就算是讓我把心掏出來給您當下酒菜，我也絕不眨眼。”
“嘖?！?/p>
沈肆不爽地從祝今宵膝蓋上抬起頭，沖著兩人呲了呲那兩顆尖銳的小虎牙，“馬屁精?！?/p>
祝今宵輕笑一聲，伸出腳尖，勾起陸云深的下巴。
那張曾經陽光帥氣的臉，此刻布滿了血污和狼狽，眼神里再也沒了當初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氣，只剩下全是破碎的臣服。
很美。
這種把天之驕子的脊梁骨打斷，再親手給他接上的感覺，真的很美。
“想當狗??？”
祝今宵收回腳，漫不經心地靠回沙發背，“那也得看主人有沒有心情?！?/p>
她指了指旁邊的一堆雜物——那是之前為了騰空空間豪宅而清理出來的“低端物資”，也就是一些普通的壓縮餅干和礦泉水。
“別指望我會白養著你們?！?/p>
祝今宵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上位者威壓。
“在我的地盤，不養閑人。”
“還是那句話，想吃飯，就得干活?！?/p>
她瞥了一眼滿身是血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江澈。”
“在?！苯和屏送蒲坨R，上前一步。
“給他們兩個丟去衛生間，那里面有剛才沈肆洗澡剩下的水?！弊＝裣?，“洗干凈點，別把虱子帶進我的屋子?！?/p>
“另外……”
她目光掃過陸氏兄弟，如同看著兩件剛入庫的工具。
“明天開始，你們負責七號樓一到四樓的清潔工作，以及把所有喪尸尸體搬運出去焚燒。”
“做不完，連壓縮餅干都沒得吃。”
“還有，從現在開始，別試圖靠近505。”祝今宵指了指頭頂，那是通往空間豪宅的禁區，“那里是家屬區，你們這種剛入門的看門犬……”
“還不配上去。”
陸云深和陸風淺聽到“洗澡水”和“清潔工”這樣的詞匯，不僅沒有絲毫憤怒，反而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
洗澡？
在這個連喝水都成問題的末世，竟然還能洗澡？！
哪怕是沈肆剩下的洗澡水，那也是圣水??！
“是！謝謝祝小姐！謝謝祝小姐！”
兩人拼命磕頭，眼淚混合著血水砸在地板上。
江澈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他轉身，從柜子里扔出兩條破舊的毛巾，砸在兩人頭上。
“在那邊，滾進去?！?/p>
“洗快點，浪費水資源也是要扣工分的。”
沈肆看著兩人千恩萬謝地滾進衛生間，心中的危機感稍微散去了一些。
原來只是兩個干臟活的下人啊。
那就好。
他轉過身，重新抱住祝今宵的腰，臉頰在她的小腹上蹭了蹭，仰起頭，那雙豎瞳里滿是討好和求歡的意味。
“姐姐，垃圾分類處理好了?！?/p>
“那今晚……”
“我是不是可以，一直在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