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濃煙滾滾,混合著工業(yè)辣椒面的辛辣,在狹窄的走廊里瘋狂肆虐。
林遠捂著濕毛巾,被嗆得眼淚直流,但他眼底的興奮卻越發(fā)癲狂。他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防盜門,仿佛已經(jīng)透過門板,看到了里面那個不可一世的女人跪地求饒的狼狽模樣。
“遠哥,怎么沒動靜啊?”身旁的小弟咳得像個肺癆鬼,一臉驚疑,“就算是憋氣,這也得憋死了吧?”
林遠眉頭緊皺,心里那股不祥的預感愈演愈烈。
就在這時。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鎖扣彈開的聲響,在嘈雜的咳嗽聲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瞬間凝固。
那扇被煙熏得漆黑、門縫處還塞滿濕棉被的防盜門,緩緩向內(nèi)打開。
沒有預想中爭先恐后的逃竄,也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股強勁的氣流從屋內(nèi)涌出,硬生生將門口彌漫的黃褐色毒煙逼退了三尺。
緊接著,一種與這腐爛末世格格不入的味道,霸道地鉆進了每一個人的鼻腔。
那是混合了高檔沐浴露的清冽,以及昂貴男士香水——冷冽的雪松與迷迭香交織的后調(diào)。
好聞得讓人想要落淚。
煙霧散去。
兩道修長的身影,逆著走廊昏暗的應急燈光,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左邊那個,身穿黑色緊身T恤,濕漉漉的黑發(fā)向后梳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那雙在黑暗中泛著暗金光澤的豎瞳。他手里漫不經(jīng)心地轉著一把還沾著油脂的銀質(zhì)餐刀,嘴角噙著一抹邪氣森森的笑。
右邊那個,白襯衫扣子扣到最頂端,金絲邊眼鏡下一雙丹鳳眼古井無波。他手持復合弓,袖口挽起,露出一截蒼白而有力的小臂,整個人干凈得像剛從時裝周的T臺走下來。
一黑一白。
一狂一冷。
他們身上沒有沾染一絲煙火氣,甚至連鞋底都一塵不染。
這種極致的潔凈與奢華,與門外滿身污垢、散發(fā)著汗臭和煙熏味的林遠等人,形成了慘烈而諷刺的對比。
仿佛隔著這道門,就是天堂與地獄,文明與蠻荒。
林遠張大了嘴巴,手中的汽油桶“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這……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語,大腦宕機。
沈肆懶洋洋地掀起眼皮,視線掃過這群呆若木雞的“猴子”,最后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真臭啊。”
他側頭看向身邊的江澈,語氣里滿是挑釁:“這種貨色,也值得浪費我刷干凈的牙?”
江澈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寒光。
“根據(jù)能量守恒定律,飯后三十分鐘內(nèi)進行中等強度運動,有助于蛋白質(zhì)的消化吸收。”
他聲音清冷,像是在宣讀學術報告:“這就是所謂的——消食運動。”
話音未落。
殺戮開始。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沈肆發(fā)出一聲愉悅的低笑,身形瞬間暴起,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一名滿臉橫肉的壯漢見狀,本能地舉起手中的消防斧,怒吼著劈向沈肆的面門:“裝神弄鬼!老子劈了你!”
“太慢了。”
沈肆甚至沒有躲避。
他抬起左手,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竟然徒手接住了那把足以劈開顱骨的消防斧刃!
“叮!”
金屬撞擊聲令人牙酸。
T病毒強化后的皮膚堅硬如鐵,斧刃竟未傷他分毫。
壯漢瞳孔地震,還沒來得及抽回斧頭,沈肆右手那把用來切牛排的銀質(zhì)餐刀,已經(jīng)如同切豆腐一般,輕飄飄地送進了他的肩胛骨縫隙。
“噗嗤。”
餐刀沒柄而入。
“啊——!!”
壯漢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整條手臂瞬間廢掉。
與此同時。
“崩——”
弓弦震顫的輕響。
一支合金箭矢撕裂煙霧,精準地穿透了正欲偷襲的另一人的膝蓋骨。
江澈站在原地未動分毫,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他神情冷漠地從箭筒中抽出第二支箭,動作優(yōu)雅。
“角度修正,風阻忽略。命中率100%。”
林遠引以為傲的人數(shù)優(yōu)勢,在這兩個人面前,就像是一個笑話。
沈肆完全是在享受暴力的過程。他像拆解玩具一樣,抓住一人的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那人痛得白眼一翻就要昏死過去,卻被沈肆一腳踹在小腹,痛感瞬間喚醒神經(jīng),逼著他清醒地承受痛苦。
“姐姐!”
沈肆一腳踩著那人的腦袋,一邊回頭沖著虛空喊道,臉上帶著孩子氣的求夸獎:“你看,我是不是拆得比那個四眼仔快?”
他知道,祝今宵正在看著。
不遠處的江澈面無表情地一腳踩碎腳下之人的手腕,冷哼一聲:“野蠻粗魯。毫無美感的暴力只會增加清理成本。”
他又是一箭射出,將一名試圖逃跑的小弟釘死在墻上。
“效率,才是藝術。”
幸存者們嚇得魂飛魄散。
這哪里是兩個人類?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惡魔!
“別……別過來!我是顧主席的人!”
林遠跌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散發(fā)出騷臭味。他驚恐地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兩人,手里胡亂揮舞著打火機:“我有對講機!顧主席就在上面,你們敢動我……”
“顧言琛?”
沈肆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他走到林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男人,暗金色的豎瞳里滿是嘲弄。
“那種垃圾,連給姐姐提鞋都不配。”
三十秒。
僅僅三十秒。
走廊里除了沈肆和江澈,已經(jīng)沒有一個能站著的人。
哀嚎聲此起彼伏,鮮血混合著辣椒面和燃油,流淌了一地,繪成一幅地獄繪卷。
就在這時,沈肆的腦海中響起了祝今宵的聲音。
“把垃圾處理干凈。別擋路。”
沈肆臉上殘忍的笑容瞬間收斂,變得乖順無比。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撫摸,眼神癡迷。
“江澈,收工。”
“為了這種貨色,弄臟了空氣,真是虧本生意。”
兩人極其默契地停止了爭執(zhí)。
沈肆哼著不成調(diào)的小曲,單手抓起林遠的腳踝,像拖死狗一樣往樓梯口拖去。
林遠的腦袋在臺階上“砰砰”作撞,發(fā)出凄厲的慘叫,卻喚不起沈肆一絲一毫的憐憫。
走到四樓走廊盡頭的窗戶邊。
原本一直在后面煽風點火、此刻已經(jīng)被嚇傻了的一個小嘍啰,正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褲子都尿透了。
“別……別殺我………我……”
沈肆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單手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懸空在窗外。
湊近他,沈肆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笑容燦爛而滲人:
“噓——別叫。”
“我最愛看你們這種,知道自已要死了,才會露出的這種——悔不當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