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鐘”二字落地,空氣仿佛被抽干。
顧言琛臉上那副漫不經心的痞笑徹底掛不住了,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他在S大橫行這么久,還真沒見過這么“頭鐵”的女人。
他身后的張揚等人更是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了。
“操!你跟誰說話呢!”
“一個送外賣的臭娘們,敢咒我們琛哥?我看你是活膩了!”
“琛哥!別跟她廢話了,讓我來教教她怎么做人!”
污言穢語中,那個染著黃毛的張揚最為激動,唾沫橫飛地就想沖上來。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江澈臉色冰冷如霜,向前一步,再次將祝今宵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后。他握緊了手中那把水果刀,擺出了一個并不標準、卻異常決絕的防御姿態。
他知道自已毫無勝算。
但他不能退。
“喲,還真護上了。”顧言琛危險地瞇起眼,目光在江澈緊繃的背影上停留一秒,隨即抬手,制止了手下的沖動。
他是狂,但不是傻。
敢單槍匹馬闖進他的地盤,手里還拎著家伙,這女人要么是腦子有坑,要么就是底牌夠硬。
他邁開長腿,幾步逼近,屬于上位者的壓迫感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我給你個機會。”他停在江澈面前,視線卻越過他,直勾勾地盯著他身后的祝今宵,“收回剛才的話,然后跪下,給我,”他指了指自已,“道歉。”
“我可以考慮,讓你當江澈的附屬品,一起留下來。”
這話,是極致的傲慢,也是一種施舍。在他看來,一個送外賣的女人,能依附于江澈活下來,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可他話音剛落。
祝今宵卻笑了。
她撥開擋在身前的江澈,不退反進,臉上甚至露出一個極度不耐煩的表情,仿佛在看一場極其拙劣的表演。
最囂張的黃毛張揚見狀,以為她要服軟,臉上獰笑更甚,伸手就想來抓她的肩膀,“算你識相,還不快給琛哥跪下……”
他快。
祝今宵比他更快。
就在那只臟手即將觸碰到她衣料的前一秒,祝今宵動了。
沒人看清她的動作。
只看到一道殘影劃過,那根被他們嘲笑為“破銅爛鐵”的螺紋鋼筋,在昏暗的廊燈下帶起一道冰冷的厲風。
打中張揚的手臂,然后抓住,“咔嚓”一聲,
前一秒還喧囂的嘲諷、叫罵,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殘暴的一幕驚得呆在原地,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瞪出來。
只見張揚的手腕,耷拉在半空中。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死寂被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撕裂,張揚抱著自已那只軟綿綿垂下的手,疼得滿地打滾。
祝今宵面無表情,上前一步。
高跟軍靴的鞋跟,精準而又用力地踩在了張揚不斷扭動的后背上,瞬間止住了他所有的嚎叫。
她緩緩抬眼。
目光越過一張張驚駭欲絕的臉,再次精準地鎖定在顧言琛那雙因極度震驚而瞳孔驟縮的眸子上。
她語氣平淡,卻仿佛浸透了血腥味,一字一頓。
“現在,還需要我道歉嗎?”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顧言琛]產生“劇烈的震驚”與“危險的興趣”,心動值+5!】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江澈]產生“被守護的極致安全感”與“崇拜”,心動值+25!】
【叮!因宿主達成‘單人武力鎮壓’成就,修羅場烈度評級B,額外獎勵心動值20!】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瘋狂響起。
祝今宵的余額,瞬間又豐厚了不少。
顧言琛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
他死死盯著祝今宵腳下的張揚,又看了看她那張漂亮得過分、卻冷得像冰的臉,終于意識到,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任人采擷的野花。
這是一朵悄然綻放的、劇毒的食人花。
“把他拖下去。”他揮了揮手,聲音里壓抑著風暴。
立刻有兩個手下從震驚中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將還在地上抽搐的張揚拖走。
顧言琛眼中的輕蔑與玩味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探究。
“你到底是誰?”他沉聲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祝今宵收回腳,仿佛剛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蟑螂。她甚至從口袋里拿出一塊干凈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根根本沒有沾到半點血跡的鋼筋。
“重要的是……”她抬眸,環顧四周,那眼神像是在巡視自已的領地,“我的人,你看上了。但現在,我看上了你的地盤。”
狂!
太狂了!
顧言琛被她這囂張到極點的態度,反倒氣笑了。
他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騎在頭上輸出。
“你的意思是,想在我這兒,搶地盤?”
他身后的十幾號人“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個個握緊了手里的武器——消防斧、撬棍、棒球棍,氣氛再次劍拔弩張。
一場血戰,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
走廊深處,一間活動室的房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運動背心的男人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恐慌。
“琛哥!不好了!不好了!”
顧言琛眉頭緊鎖,厲聲喝道:“慌什么!”
那人跑到近前,帶著哭腔,聲音都在發抖:
“是阿虎!阿虎他……他不行了!”
“他今天早上被喪尸抓傷的胳膊,現在整個都黑了,傷口在流膿水!人已經開始發高燒,說胡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