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零一那張無可挑剔的臉，這張臉融合了她對男性顏值的所有頂級幻想，深邃的骨相，流暢的下頜線，微微下垂的無辜眼角，組合在一起，是一種超越性別的美。
可惜了。
祝今宵心里嘆氣，江澈、沈肆，加上那對雙胞胎，四張95分以上的臉加起來，論驚艷程度，都比不過眼前這一個。
可惜這家伙是系統能量體，沒法刷心動值。
不然，她還養什么男人，天天待在空間里對著這張臉，都能吃成滿漢全席。
“零一，”祝今宵收回手，懶洋洋地問，“你既然是AI，能量來源是什么？”
“是電能，主人。”零一站起身，如實回答，“系統自帶微型核聚變供電系統，可以保證我的絕對待機與運行。”
祝今宵眼睛瞬間亮了：“那你能給我的手機充電嗎？”
“當然可以，主人。”
祝今宵立刻從口袋里摸出那只早已黑屏的手機。末世來臨后，斷電斷網，這東西就成了一塊廢鐵。
她把手機遞給零一。
只見零一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尖輕輕觸碰到手機的充電口，一道微弱的藍色電光閃過。
屏幕瞬間亮起，電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1%開始狂飆。
不到五分鐘，滿電。
效率高得離譜。
祝今宵迫不及待地拿回手機，點開微信，屏幕頂端果然還是顯示著“無服務”。
零一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波動，主動開口：“主人，空間內搭載了獨立的軍用級信號接收器，可以鏈接災難備用衛星網絡。是否為您開啟？”
“開！現在就開！”
下一秒，手機頂端的信號格瞬間滿格。
緊接著，沉寂了數日的手機如同瘋了一般震動起來，微信、微博、抖音的未讀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響成一片，幾百條信息瞬間涌入。
祝今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氣，優先點開了那個名為“我們一家都是武林高手”的五人群聊。
99+的紅點刺得她眼睛有點疼。
她點了進去，最新一條消息是爸爸在兩天前發的。
【老祝家頂梁柱】：@宵宵，宵宵，看到回話！你怎么樣了？別擔心我們，我們全在你媽媽提前準備的安全屋里，吃的喝的都夠用，安全的很！我的女兒是武道天才，一定也找到了安全的地方，對不對？你一定沒事的！
祝今宵的鼻子一酸。
她一條條地向上翻著聊天記錄。
【皇后娘娘】：宵宵，媽媽好想你，你千萬要保護好自已。
【老爺子就是天】：丫頭，爺爺教你的功夫沒忘吧？誰敢欺負你，就打斷他的腿！
【仙女奶奶】：我的乖孫女兒，千萬別餓著肚子啊。
祝今宵看著家人們焦急又故作輕松的留言，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飛快地打字回復：【我沒事，活得好好的，還找到了幾個幫手，你們別擔心我！】
發完，她又點開閨蜜林小年的頭像，也是99+。這丫頭沒發文字，全是長短不一的語音條。
祝今宵點開一條。
“嗚嗚嗚嗚……宵宵！我對不起你！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該讓你去送什么破外賣啊！嗚嗚嗚……”
“宵宵，你還活著嗎？活著你就吱一聲啊！……完了，這么久沒回，看來是變喪尸了……嗚嗚嗚我的宵宵啊！你變成喪尸了也記得來找我啊！我給你留門，你可千萬別咬我的臉……”
聽著這丫頭哭天搶地的哀嚎，祝今宵剛剛醞釀出的那點悲傷情緒瞬間煙消云散，被氣得破涕為笑。
她也回了一條語音過去，聲音里還帶著笑意：“我沒死，活蹦亂跳呢。不但沒死，還有好幾個帥哥作陪，小日子過得不錯，勿念。”
雖然她知道，無論是家人還是林小年，在外界斷網的環境下，大概率是收不到她回復的。
但這個動作，卻像是在黑暗的隧道里，為自已點燃了一支小小的火把。
她，和她愛的人，都還活著。
這就夠了。
祝今宵關掉手機屏幕，那點微弱的亮光熄滅，她重新把自已扔回柔軟的沙發里。
“零一。”她閉著眼，手指敲擊著沙發扶手，“如果你是陸風淺，你會怎么做？”
“基于數據分析，陸風淺的性格模型顯示其極度理智且控制欲強。”零一清冷的聲線在空間內回蕩，“他離開，并非因為沖動，而是為了重新掌握主動權。在他的邏輯里，只有擺脫‘被飼養’的地位，才能平等地與您談判。”
祝今宵輕笑一聲，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聰明反被聰明誤。”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好戲開場了。”
退出了系統空間。
505宿舍內，江澈和沈肆已經吃完了最后一只蝦餃。兩人正為了誰去洗碗而進行無聲的對峙。
祝今宵懶得理這兩個小學雞，徑直走到陽臺，拉開窗簾的一角。
晨光熹微，S大校園籠罩在一片死寂的灰白霧氣中。
而在那條通往校門口的主干道上，兩個身影正顯得格外突兀。
陸云深背著那個半人高的登山包，手里緊緊攥著變形的棒球棍，像頭蠻牛一樣沖在前面。他每走幾步就要回頭看一眼，似乎在確認陸風淺有沒有跟上，又像是在期待別的什么。
陸風淺跟在他身后兩米處，腰桿挺得筆直，哪怕隔著這么遠，祝今宵也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子緊繃的勁兒。
“真走了啊。”沈肆不知何時湊到了祝今宵身后，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語氣幸災樂禍，“姐姐，你看那個陸云深，像不像一條被主人遺棄的大金毛？一步三回頭的，嘖嘖嘖。”
祝今宵沒說話，只是看著那兩道背影逐漸變小，最后消失在視線盡頭。
“江澈。”她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嗯。”
“你說，他們能撐多久？”
江澈走到另一側窗邊，目測了一下那個方向的喪尸密度。
“按照目前的體能消耗和喪尸分布密度計算，”他聲音平靜無波，“如果不遭遇變異體，他們存活過今晚的概率是12%。如果遭遇變異體，概率為0。”
祝今宵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就賭一把。賭他們今晚就會哭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