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聞言,那雙眼睛瞬間亮得像是通了電,就差身后再搖起一條無形的尾巴。放下水杯,得寸進尺地蹭進祝今宵懷里,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
“那姐姐……下次還要我嗎?”他小心翼翼地問,手指有些不安地絞著祝今宵的衣角。
祝今宵伸手揉了一把他柔軟的栗色頭發,觸感極佳。
“看你表現。”
雖然是這種模棱兩可的“渣女”語錄,沒有直接答應,但這四個字對于沈肆來說,已經足夠讓他欣喜若狂。
“我會好好表現的!比那個戴眼鏡的書呆子強一萬倍!”沈肆立刻表忠心,順便不忘拉踩一下此時還在空間外面“看家”的情敵。
提到江澈,祝今宵的動作頓了頓。
她看了一眼系統時間。
雖然空間內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但他們在里面待的時間體感絕對不算短。江澈那個多智近妖的家伙,肯定能猜到里面發生了什么。
“行了,出去吧。”
祝今宵推開這塊粘人的大型牛皮糖,雖然有些腿軟,但還是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坐了起來,“還有正事要辦。”
沈肆滿臉寫著“沒吃飽”和“不想動”,但還是乖乖起身接過祝今宵扔給他的新衣服穿上,只是在穿衣服的時候,他特意把領口拉得很低,露出了鎖骨上那幾枚新鮮出爐的草莓印,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暗戳戳的炫耀勁兒。
祝今宵:“……”
這狗東西,不送去宮斗劇里當貴妃真是可惜了。
……
505宿舍。
江澈坐在書桌前,手里的《博弈論》已經翻到了最后一頁,但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視線再一次掃過手腕上的機械表。
一個小時四十五分鐘。
這是祝今宵和沈肆消失的時間。
空氣里,屬于沈肆的那股燥熱信息素味道雖然已經淡去,但那種雄性為了爭奪交配權而留下的挑釁意味,還殘留著。
他很清楚里面在發生什么。
作為一個精通生物學和心理學的理科生,他甚至能通過沈肆之前的激素水平和身體各項數據,推算出那個瘋子在床上的續航能力和爆發力。
這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
江澈起身走到窗邊,打開了一絲縫隙,試圖讓冷風吹散心頭那股毫無邏輯的妒火。
嫉妒?
他在心里冷笑。
那是只有無能者才會產生的情緒,他只是在評估團隊資源分配的不合理性罷了。
就在這時,身后的空氣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江澈猛地回頭。
兩道人影憑空出現在宿舍中央。
祝今宵身上換了一件干凈的真絲睡裙,頭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透著一股剛洗完澡的慵懶。她的氣色好得驚人,整個人像是一顆被雨露滋潤過的水蜜桃,散發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媚意。
而她身后的沈肆……
那個原本總是穿著破爛衛衣、渾身血污的少年,此刻正穿著一件不知從哪弄來的黑色緊身T恤,勾勒出完美的胸腹肌線條。
他眼底的猩紅已經褪去,恢復了那雙淺色的狗狗眼,但這會兒,那雙眼睛里卻盛滿了饜足后的得意。
甚至,在他看向江澈的那一瞬間,還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炫耀。
仿佛在說:看,我是姐姐的了,氣死你。
【叮!檢測到S級圖鑒[江澈]產生“極度嫉妒”、“領地被侵犯”、“雄性競爭挫敗”等多重負面情緒!】
【心動值+100!】
祝今宵聽著腦海里悅耳的提示音,心情更加愉悅。
她走到床上坐下,姿態慵懶。
沈肆立刻像條大尾巴狼一樣跟過去,熟練地跪在地上,幫她揉捏著小腿,嘴里還要茶言茶語地賣乖:
“姐姐累不累?要是覺得腰酸,我幫你揉揉腰?剛才是我不好,沒控制住,下次我會輕點的。”
江澈:“……”
書房里的氣壓瞬間低到了極點。
江澈邁著長腿走到祝今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沈肆,鏡片后的眸光冷得像刀子。
“根據數據分析,過度縱欲會導致身體機能下降,反應遲鈍。”
江澈聲音清冷,像是一盆冰水潑了下來,“在末世,這跟自殺沒什么區別。”
沈肆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沖江澈露出一口森白整齊的牙齒,笑得又野又痞。
“你是嫉妒我能讓姐姐快樂吧?書呆子。”
“你……”
“行了。”
祝今宵懶洋洋地打斷了兩人的針鋒相對。
她抬起眼皮,視線在江澈那張隱忍到極致的清俊臉龐上掃過,最后落在沈肆身上,給出了今晚的評價。
“也就一般,勉強能用。”
沈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如遭雷擊,耳朵耷拉下來:“姐、姐姐?”
一般?
他那么賣力,居然只是勉強能用?!
而一旁的江澈,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了下來。
【叮!檢測到江澈產生“幸災樂禍”、“隱秘的快感”,心動值+30!】
祝今宵心里暗笑。
這種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端水藝術,她可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根據計算,你們在空間內停留了大約一小時四十五分。這段時間足夠清理完整個六樓,或者解析出一份T病毒的初級圖譜。”
他在控訴。
用最理性的數據,控訴著她剛才的“荒唐”,試圖用這種方式掩蓋自已酸到冒泡的心。
祝今宵看著他這副隱忍又克制的模樣,心里不禁感嘆,高嶺之花染上煙火氣的時候,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她走上前,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的桌沿上,將他圈在自已與書桌之間。
這個姿勢,極具壓迫感,也極具曖昧。
“江澈。”
她湊近他的耳畔,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敏感的耳廓上,帶著一股幽幽的冷香,“你在算什么?算我花了多少時間?還是算……你什么時候能上位?”
江澈的瞳孔驟然收縮。
被戳中了。
他那引以為傲的理智防線,在這個女人面前,總是脆弱得像是一張白紙。
“我……”江澈張了張嘴,想要用邏輯反駁,卻發現大腦一片空白。
“別急。”
祝今宵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他滾動的喉結,動作與之前安撫沈肆時如出一轍,卻帶著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玩味,“只要你乖,你會等到那一天的。”
這就是她的御人術。
給了一條狗肉吃,就得給另一條狗聞聞味兒。
否則,這隊伍就不好帶了。
江澈渾身僵硬,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紅唇,眼底的克制幾欲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