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早已不客氣地坐了過去開動了,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吃相雖然急切,卻帶著一種貴公子特有的優雅,并不難看。
江澈沉默片刻,終于拉開祝今宵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他拿起一副干凈的碗筷,夾了一塊刺身,動作斯文地放入口中。
魚肉入口即化,那股鮮甜的滋味在味蕾上炸開,提醒著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沈肆]產生“強烈的幸福感”與“被投喂的滿足”,心動值+20!】
【叮!檢測到目標任務[江澈]產生“世界觀崩塌的震撼”與“對未知力量的敬畏”,心動值+35!】
祝今宵一邊享受著美食,一邊聽著系統提示音,心情愈發愉悅。
這600點,花得值。
不僅僅是為了這口吃的,更是為了買下這兩個男人此刻徹底臣服的眼神。
眼看兩人都進入了狀態,祝今宵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慢悠悠地開口了。
“今天的飯,感覺怎么樣?”
“好吃!太好吃了!”沈肆嘴里包著食物,含糊不清地回答,“比我小姨開的五星級自助餐廳還好吃!”
江澈咽下口中的食物,看向祝今宵,眼神復雜得難以言喻。
“超乎想象。”他言簡意賅。
“那就好。”祝今宵點點頭,話鋒一轉,“不過,丑話說在前面。”
她環視二人,目光帶著一絲冷意。
“今天這頓,算是慶祝我心情好。但從明天開始,你們能吃到什么,能吃多少,取決于你們的‘表現’。”
她的話讓正在埋頭苦吃的沈肆動作一頓,江澈也抬起了頭。
祝今宵單手支頤,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在這個隊伍里,想吃飯,就得干活。殺喪尸、搞情報、當肉盾、甚至……”她的視線在沈肆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停頓了一秒,“哄我開心。”
“一切能為我創造價值的行為,都可以計入‘貢獻度’。”
“貢獻度第一的,滿漢全席隨便點;至于墊底的嘛……”她聳了聳肩,“西北風管飽,或者去啃那種崩掉牙的壓縮餅干,豐儉由人。”
“另外,如果讓我發現誰在戰斗里劃水摸魚,或者玩什么陽奉陰違的小把戲……”
祝今宵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那下場,就不是沒飯吃那么簡單了。”
一番話,讓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從其樂融融的宵夜,變成了“績效考核大會”。
沈肆立刻放下手里的叉子,舉起手,像個小學生一樣積極表態:“姐姐放心!我肯定好好表現!你說殺誰我就殺誰!”
江澈則冷靜地問:“貢獻度的量化標準是什么?”
江澈提出的問題,精準、犀利,直切要害。
這幾個字,讓旁邊正跟一只蒜蓉焗龍蝦搏斗的沈肆,動作都慢了下來。
他警惕地豎起耳朵,桃花眼里閃過戒備。
祝今宵端起高腳杯,輕輕晃動著杯中澄澈的白葡萄酒,殷紅的指甲與透明的杯壁構成一幅極具沖擊力的畫面。
她笑了。
“量化標準?”
她紅唇輕啟,聲音清晰地壓過了鐵板和牛上那“滋啦”作響的背景音。
“我看著順眼,就是標準。”
一句話,輕飄飄,卻霸道得不講道理。
江澈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瞬間明白了。這套規則里,沒有任何公式,沒有客觀數據,甚至不遵循邏輯。
在這個小團體內,她是唯一的規則制定者,也是唯一的裁判。
所有的理性、計算、策略,在她那句“我看著順眼”面前,統統失效。
唯一的變量,就是她的心情。
要想活得好,就要研究她,取悅她,成為她心情好的誘因。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江澈]產生“對絕對權力的頂級認知”與“邏輯重組的危機感”,心動值+20!】
而另一邊,沈肆那顆懸著的心卻是徹底放回了肚子里。
哈,主觀題?
這可是他的統治區啊!
論察言觀色、論討人歡心,那幫只會死讀書的木頭腦袋拿什么跟他比?
沈肆眼底劃過一絲狡黠的流光。
他立刻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把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干干凈凈,然后湊到祝今宵身邊。
他拿起一只晶瑩剔透的牡丹蝦,修長的手指靈活翻飛,三兩下剝出完整的蝦肉,沒沾到一點殼。
“姐姐,別聽那些復雜的道理。”
他將Q彈的蝦肉遞到祝今宵唇邊,笑得像只搖著尾巴的小狐貍,聲音甜得發膩,還不忘順便拉踩一下旁邊的競爭對手:
“這種費腦子的事兒以后再說,這只蝦特別甜,姐姐你先嘗嘗~”
他的聲音軟糯,帶著恰到好處的討好,眼神亮晶晶的,
祝今宵瞥了他一眼,張嘴吃了那只蝦。
沈肆立刻得意地朝江澈揚了揚下巴,眼神里寫滿了“看見沒,這才是正確答案”。
江澈面無表情地夾起一塊烤鰻魚,放進自已碗里。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沈肆]產生“爭寵勝利的愉悅”與“挑釁”,心動值+15!】
【叮!檢測到目標任務[江澈]產生“對幼稚行為的鄙夷”與“被激發的勝負欲”,心動值+10!】
祝今宵聽著腦子里叮叮當當的提示音,對這幼稚的修羅場很是滿意。
她吃掉那只蝦,用餐巾擦了擦手,仿佛剛才那番立威的話只是隨口一提。
“S大一共有八棟男生宿舍樓,”她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桌上的美食,“光靠你們兩個,可不能頓頓吃這樣的豪華自助。”
江澈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招募更多的人?”
“不。”祝今宵搖頭,糾正他,“是搜尋更多的‘食材’。”
這話讓江澈和沈肆的表情都僵了一下。
他們似乎有點明白,祝今宵口中的“食材”,指的是什么了。
“陸家那對雙胞胎跑了,我的圖鑒空了兩個名額,我總得補上。”祝今宵在腦中調出只有她能看見的系統雷達,“根據我的了解,除了我們所在的7號樓,6號宿舍樓的生命信號也相對集中。”
她看向江澈:“給你半小時,規劃出一條從這里到6號樓的最優路線。要求:避開大型尸群,并且標注出沿途所有可能的物資點和危險區域。”
“沒問題。”江澈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起身。
對他而言,這遠比靠剝蝦爭寵來得直接有效。
“姐姐,”沈肆一聽要出門,立刻緊張地拉住了祝今宵的衣袖,“那……那我呢?”
祝今宵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你?”
“你留在這里,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