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愣了一下，笑容微微僵硬：“因為……我是系統伴生靈？”
“錯。”
祝今宵走到那臺巨大的合金拳靶面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冰冷堅硬的金屬表面。
“因為我從來不相信，除了我自已以外的任何東西。”
“數據？面板？惡犬？”祝今宵嗤笑一聲，“那是錦上添花的東西。如果哪天系統崩了，或者那幾條狗反咬一口，難道我要坐在原地等死嗎？”
零一的瞳孔微微收縮。
“在這個世道，只有握在自已手里的拳頭，才是真理。”
話音未落。
祝今宵的眼神瞬間變了。
如果說剛才她還是一把入鞘的刀，那么此刻，她就是出膛的炮彈！
她甚至沒有做任何熱身動作，只是那樣隨意地站著，腰部猛地一擰，右拳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毫無花哨地轟向了那個合金拳靶！
并沒有什么蓄力。
她只是想試試手感，大概用了三成力。
按照她以前的經驗，這一下頂多就是把拳靶打得晃一晃，發出一聲悶響。
然而——
“轟！！！”
一聲巨響，如同在密閉的空間里引爆了一顆手雷！
那臺足以承受一噸沖擊力、底座是用特種鋼材焊死在地上的力量測試機，竟然在這一拳之下，那個碩大的合金拳靶像是被火車頭撞飛的易拉罐，直接脫離了支架，帶著刺耳的破風聲飛了出去！
“砰！”
拳靶狠狠砸在十幾米開外的金屬墻壁上，竟然硬生生地嵌進去了半截！
墻壁周圍的金屬板像是蜘蛛網一樣炸裂開來，冒出一陣陣電火花。
而那原本固定拳靶的支架，此刻已經扭曲成了麻花狀，還在微微顫抖。
整個健身房都在這一擊之下震了三震。
零一手里那瓶“喚醒水”，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藍色的液體濺了他一褲腿，但他完全顧不上了。
他那雙總是帶著笑的眼睛此刻瞪得滾圓，嘴巴微張，頭頂的貓耳都被嚇得趴了下去，死死貼著頭皮。
“這……這怎么可能……”零一喃喃自語，大腦里的數據流瘋狂報錯，“三成力……物理破壞力超過了3000KG……這不科學……”
祝今宵并沒有因為這一拳的威力而感到高興。
相反，她皺起了眉頭。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已的拳頭。皮膚完好無損，甚至連一點紅印都沒有。
但她能感覺到，剛才出拳的那一瞬間，肌肉和意識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脫節。
這就是所謂的“失控”。
腦子想打A點，但身體的力量太大、速度太快，直接轟到了B點。就像是一個開慣了拖拉機的人，突然讓他開F1賽車，一腳油門下去，不是飛就是毀。
“身體跟不上意識……”祝今宵低聲自語，“不對，是意識跟不上身體。”
這對于一個古武傳人來說，是恥辱。
力量如果不能精準控制，那就是蠻力，是野獸。
遇到真正的頂尖高手，或者是那種擁有詭異異能的敵人，這種空有蠻力卻打不中的攻擊，就是最大的破綻。
“零一。”祝今宵沒回頭，聲音里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平靜。
零一渾身一哆嗦，貓耳噌地一下豎了起來：“在！在的主人！”
“把重力調節到兩倍。”
“什……什么？”零一以為自已聽錯了，“主人，兩倍重力會對內臟造成壓迫……”
“少廢話。”祝今宵開始解開睡袍的腰帶，露出里面黑色的運動背心和緊身褲，“另外，具象化出十個二階速度型喪尸的虛擬影像。我要活的，會動的，會咬人的那種。”
零一看著她那雙燃燒著戰意的眼睛，咽了口唾沫。
他的主人……是個瘋子。
“是……遵命。”
隨著零一手指在空中劃過，健身房內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紅色的警報燈亮起。
重力加倍讓空氣變得粘稠沉重，普通人在這里恐怕連呼吸都會覺得困難，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緊接著，十道扭曲的、散發著幽幽藍光的身影在四周浮現。
全息模擬的二階喪尸，四肢著地，獠牙外露，速度極快，甚至能在墻壁上爬行。
“吼——”
一聲嘶吼，十道身影如同十顆黑色的子彈，從四面八方同時向祝今宵撲來！
這一刻，祝今宵閉上了眼睛。
她屏蔽了系統的提示音，屏蔽了零一的驚呼，甚至屏蔽了自已那恐怖的屬性面板。
她開始調整呼吸。
吸氣……呼氣……
那是祝家老頭子以前拿著棍子逼她練的“龜息法”。
那時候她覺得這玩意兒土得掉渣，還沒瑜伽看起來洋氣。
老頭子常說，氣是根，力是葉。只有氣穩了，力才能透。
以前她不懂。現在，在這兩倍重力的壓迫下，在那十道致命殺機的包圍中，她懂了。
當第一只喪尸的利爪距離她的喉嚨只有三寸時。
祝今宵睜開了眼。
沒有數據流。
沒有系統的金手指。
只有純粹的、屬于武者的本能。
“寸勁·崩山。”
她輕輕吐出四個字。
這一次，沒有那種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她的動作看起來甚至有些慢，像是公園里打太極的老大爺。
她微微側身，避開了那只利爪，同時右手握拳，中指凸起，在那只喪尸的胸口輕輕一點。
“噗。”
一聲輕響。
那只全息喪尸的動作瞬間凝固。
緊接著，它的胸口處突然炸開一團耀眼的藍光，整個上半身像是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瞬間崩散成無數的數據碎片！
透勁！
不是靠蠻力砸，而是將力量凝聚成針，瞬間穿透表皮，在內部引爆！
一擊得手，祝今宵并沒有停。
在那恐怖的465點敏捷加持下，配合著她那刻入骨髓的身法，她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殘影。
零一站在控制臺前，根本看不清發生了什么。
他只聽到空氣中傳來一陣陣密集的音爆聲。
“啪！啪！啪！啪！”
拳頭撕裂空氣的聲音。
每一次聲音響起，就有一團藍光在空中炸開。
墻壁上爬行的，半空中撲擊的，地面上偷襲的……那十只足以撕碎一整支特種小隊的二階喪尸，在祝今宵面前，就像是十個被戳破的氣球。
十秒。
僅僅十秒。
健身房重新恢復了死寂。
祝今宵站在場地中央，保持著最后一拳轟出的姿勢。
汗水順著她精致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地板上。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皮膚泛著一層健康的潮紅，那雙鳳眼亮得驚人，里面燃燒著一種足以燎原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