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空間，Loft豪宅客廳。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得發膩的葡萄味。
零一此時正跪在沙發旁，那條帶著黑色蕾絲邊的半透視圍裙勒在他勁瘦的腰身上，那對貓耳還會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
他剝了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并沒有直接遞給祝今宵，而是叼在自已嘴里，身體前傾，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甚至拉出了絲，用一種足以讓糖尿病患者當場截肢的夾子音說道：
“主人~啊——”
祝今宵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張湊近的俊臉，原本剛吃了一頓大餐的胃里，突然翻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膩味。
太油了。
這感覺就像是用豬油炒了一盤肥肉，還撒了一斤糖精。
“停。”
祝今宵伸出一根手指，抵住零一的腦門，把他推遠了半米，“把舌頭捋直了再跟我說話。”
零一無辜地眨了眨眼，委屈得像只被踹了一腳的波斯貓：“主人是嫌棄零一不夠甜嗎？那零一可以……”
“閉嘴。”
祝今宵揉了揉太陽穴。雖然她喜歡看男人爭風吃醋，但這只貓的“茶味”濃度顯然已經超標，嚴重影響了她的生活質量。
“系統，調出零一的參數面板。”
【滴——已調出伴生靈[零一]屬性面板。】
【當前設定：綠茶媚主型（100%）】
【是否調整？】
“給我把‘綠茶屬性’下調到30%，保留一點情趣就行了。剩下的70%點數，全部分配到‘全能管家’和‘戰術輔助’上去。”祝今宵毫不猶豫地下達指令，“花費500點心動值，立刻執行。”
【扣除500點心動值……參數重置中……重置完成。】
一道白光閃過。
零一渾身一震，眼底那股膩死人的媚態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得體、優雅且帶著幾分精明的清明。
他吐掉嘴里的葡萄，甚至嫌棄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動作標準得像是在白金漢宮進修過八百年的管家。
“抱歉，失態了。”
零一的聲音依舊好聽，但沒了那種做作的氣泡音，“主人，根據目前的物資消耗速度，建議將地下室擴建為冷庫。另外，剛才那兩位的發電效率雖然高，但損耗過大，我已經為您制定了一份《可持續性壓榨計劃書》，請過目。”
說完，他手一揮，一張清晰的三維全息報表懸浮在祝今宵面前。
祝今宵滿意地點頭。
這就順眼多了。
“那兩個充電寶呢？”她問。
零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帶著三分腹黑的笑意，指了指二樓：“在修整。畢竟……那是足以供應半個小區的電量，哪怕是二階變異體和S級超腦，也得稍微緩緩。”
二樓臥室。
兩具“尸體”正毫無形象地癱在地毯上。
沈肆呈“大”字型躺著，舌頭吐出來半截，那雙總是亮晶晶的豎瞳此刻黯淡無光，就像沒電的電子狗。
他懷里抱著一袋五香牛肉干，機械性地往嘴里塞，通過進食來補充被榨干的體能。
而江澈更慘。
他靠在床邊，臉色慘白如紙，作為純腦力進化者，他的體能本就不如沈肆，昨晚全靠意志力在硬撐。此刻，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還在不受控制地高頻率抽搐。
“根據能量守恒定律……”江澈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哼，“我現在的血糖濃度低于/L，如果你再把那塊牛肉干嚼得那么響，我有理由懷疑你在進行聲波謀殺。”
沈肆翻了個白眼，把一塊嚼爛的牛肉干精準地吐在江澈的拖鞋上。
“廢物。”沈肆啞著嗓子罵道，“才充了八塊電池就不行了，還好意思說想給姐姐當掛件？我看你當個掛鐘還差不多，光會擺動不干活。”
“呵。”江澈冷笑，習慣性的推眼鏡，但手抖得戳到了自已的眼睛，“也不知道是誰，充到第十塊的時候，尾巴上的毛都炸得跟避雷針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雖然相看兩厭，但此刻身體被掏空的現狀迫使他們達成了短暫的“賢者時間停戰協議”。
就在這時，零一的聲音通過廣播在房間內響起，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兩位‘電池先生’，如果休息夠了，建議你們看看樓下。再躺下去，你們的地位可能就要被‘清潔工’取代了哦。”
沈肆和江澈同時一愣，隨即像詐尸一樣彈了起來。
……
七號樓，一樓大廳。
這里原本是喪尸狂歡的自助餐廳，到處是干涸的黑血和殘肢斷臂。
但此刻，畫風突變。
陸云深和陸風淺兩兄弟，正光著膀子，穿著那條沾滿灰塵的工裝褲，身上……油光瓦亮。
是的，油。
在如此物資匱乏的末世，這倆貨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了一罐過期的強生嬰兒油（或者是某種工業凡士林），把自已涂得像兩個剛出爐的銅人。
在走廊昏暗的應急燈光下，他們的肌肉線條被油脂勾勒得夸張且油膩，每一塊腹肌都在反光。
“哥，這油是不是涂多了？”陸風淺一邊用抹布擦拭著消防栓，一邊面無表情地問道。他那張常年冰山的臉，配合這一身油淋淋的造型，有一種極其割裂的荒誕感。
“你不懂。”
陸云深對著一塊破鏡子擠眉弄眼，試圖擺出一個施瓦辛格同款的健美姿勢，結果因為腳底打滑差點劈叉，“江澈那小子不是說過嗎？這叫‘高光陰影原理’！既然咱們沒有腦子，也沒有沈肆那廝的力量，那就得靠肉體沖擊力！”
“祝小姐喜歡干凈。”陸風淺皺眉，“我們這樣像兩根沒炸熟的油條。”
“閉嘴！那是你不懂欣賞！”陸云深吼道，“這就是雄性的張力！快，祝小姐可能要下來了，掛上去！”
“掛上去？”
“廢話！要展示核心力量！”
五分鐘后。
當祝今宵披著黑色風衣，踩著高跟鞋看到的畫面讓她那經過大風大浪的大腦都宕機了三秒。
只見一樓大廳的天花板上，兩條粗壯的消防水帶垂落。
陸云深和陸風淺兩兄弟，雙腿倒掛在水帶上，整個人懸在半空，利用核心腰腹的力量，像兩個巨型鐘擺一樣來回晃動。
晃動的同時，他們手里還拿著牙刷，正以一種極其扭曲且高難度的姿勢，瘋狂刷洗著天花板角落里的陳年霉斑。
“喝！”
陸云深每刷一下，都要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伴隨著腹肌的劇烈收縮，汗水混合著油脂滴落在地板上，啪嗒作響。
“呼……”
陸風淺雖然不吭聲，但他特意調整了角度，確保祝今宵只要一抬頭，就能透過他那幾乎崩開的褲鏈（當然沒崩），看到他緊繃的大腿肌肉和……所謂的人魚線。
祝今宵：“……”
這是在擦地，還是在擦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