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宵低著頭,專注地給他的傷口按摩,聲音在狹小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你是我的刀。刀刃上沾血,那是榮耀,不是污垢。”
“嫌臟?”祝今宵抬眼,那雙鳳眸里帶著不可一世的霸道,“在這末世里,只有弱者的血是臟的。而你是為了我染上的血,那就是勛章。”
沈肆的瞳孔一點點放大。
那種被認可、被包容、甚至是被溺愛的感覺,瞬間沖垮了他心底所有的陰暗與自卑。
系統提示音在祝今宵腦海里炸開:
【叮——目標“沈肆”黑化值清零!依賴度突破臨界值!!】
【心動值暴擊+600!】
沈肆看著祝今宵,突然湊過去,在那張紅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帶著血腥氣,卻格外虔誠。
“姐姐……”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病態的滿足,“下次殺人,我還是會把手弄臟。那樣……你就得再給我擦一次藥。”
祝今宵:“……”
這小子的腦回路是不是哪里不對?
門口傳來一聲冷笑。
江澈那廝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在了門框上:“溫馨提示,護手霜的主要成分是礦脂,涂抹在開放性傷口上容易導致厭氧菌感染,引發壞疽。如果不想截肢,建議立刻用雙氧水沖洗。”
沈肆轉過頭,對他露出了兩顆尖尖的虎牙,豎瞳里滿是挑釁:“滾。這是姐姐的味道,爛了也是我的。”
就在這時,陸云深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打破了這該死的修羅場氛圍。
“祝小姐!發財了!”
這個憨貨完全沒讀懂空氣里的火藥味,舉著一個黑色的鋁合金箱子,笑得只見牙齒不見眼,“我們在顧言琛的床底下挖到了這個!你看!”
箱子打開。
里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二十塊高密度蓄電池,以及——
一整箱未開封的、產自厄瓜多爾的頂級黑巧克力,和兩盒古巴雪茄。
在這個連老鼠都餓死的世道,這簡直就是硬通貨中的王炸。
“不錯。”祝今宵心情大好,隨手拿起一塊巧克力扔給陸云深,“賞你的。”
陸云深接住巧克力,感動得差點當場跪下喊媽。
“行了,收隊。”
祝今宵拍了拍手,目光掃過這三個男人,“外面的垃圾清理得差不多了,也是時候回‘家’休息一下了。”
她特意加重了“家”這個字。
江澈和沈肆的臉色同時一變。
他們都想起了那個還在空間里等著,茶藝滿級的“家里人”。
……
光芒一閃。
三人回到隨身空間。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讓人骨頭都酥掉的香氣。混合了佛手柑、香草以及某種高級沐浴乳的味道。
“歡迎回來,主人~”
一道甜膩到讓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零一穿著一件……極其違規的白色圍裙。
是的,只有圍裙。
裸露的背部線條流暢優美,那對黑色的貓耳此時溫順地耷拉著,銀色的卷發蓬松柔軟。他赤著腳踩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手里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溫度恰好的熱牛奶。
看見滿身是血的沈肆和一臉冷漠的江澈,零一夸張地捂住了鼻子,向后退了兩步,那雙冰藍色的眼睛里滿是驚恐。
“哎呀,好重的腥氣呢。”
零一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祝今宵,“主人,您怎么把外面的垃圾也帶進來了?零一剛剛才把地毯上的絨毛一根根梳順了呢。”
沈肆拳頭又硬了。
江澈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不過沒關系。”零一話鋒一轉,像只粘人的貓一樣蹭到祝今宵腿邊,順手接過她脫下的外套,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她的腰際。
“零一已經把洗澡水放好了,加入了保加利亞玫瑰精油,水溫恒定在42.5度,是主人最喜歡的溫度哦。”
說著,他挑釁地看了一眼另外兩個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用口型無聲地說道:
一群只會打架的莽夫。
“而且……”
零一湊到祝今宵耳邊,用那種帶著鉤子的氣音說道,“為了緩解主人的疲勞,零一剛剛解鎖了新的按摩手法——全身精油開背。不需要別人幫忙,我自已就可以哦。”
沈肆:“我要撕碎這只死貓!!!”
江澈:“根據生物學,貓科動物發情期叫聲刺耳。我有辦法讓他永遠閉嘴。”
祝今宵看著系統面板上瘋狂跳動的心動值余額,以及三個男人之間那快要實質化的火花,淡定地接過牛奶喝了一口。
不行了不行了,零一這只綠茶貓太會了,雖然她很喜歡這種感覺,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當初系統給出的沈肆資料上寫著是軟萌可愛,但是前期他對江澈的種種表現都和零一這個綠茶一樣。
她的身邊,有沈肆這一個小綠茶就夠了,她還是喜歡體驗卡時候的零一,等有空了讓系統把零一的綠茶屬性去掉好了。
世界這么大,反正都末日了,每個口味都嘗嘗才不辜負老天給她的這個系統,搜羅整個s大甚至是整個世界的極品美男,現在是祝今宵的第三信條。
“都別吵。”
她走到沙發前坐下,像女王一樣翹起二腿,目光在三個極品男人身上流轉一圈。
“既然都這么有精力。”
祝今宵勾唇一笑,指了指那堆剛搶回來的高密度蓄電池。
“今晚空間擴建,需要人力發電。誰先把這二十塊電池充滿,今晚就準誰——睡地毯。”
三個男人同時一僵。
這是把他們當發電機用啊!
但下一秒,沈肆身上的圖騰開始變紅,像是燃起了紅色的火焰,江澈手里開始拿起蓄電池檢查,就連零一也不裝柔弱了,默默掏出了兩根導線插在自已身上。
為了那張地毯的使用權,卷吧,男人們。
而祝今宵并未注意到,在空間角落的那片黑土地里,剛剛埋進去的顧言琛等人的尸體肥料,正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消融。
那株名為【誠實紅魔鬼】的植物,吸收了充滿了怨氣與貪婪的血肉后,葉片上的紅色脈絡,正一點點轉變為令人心悸的紫黑色。
一枚畸形的果實,正在悄然孕育。
那是比“真話”更可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