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披著人皮的狼。
“怎么？還有事？”顧言琛挑眉看向他。
“沒……沒了。”陸云深低下頭，聲音艱澀。
“那就滾吧。”
陸云深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出了會議室。
等所有人都離開后，顧言琛走到落地窗前，修長的手指挑開厚重的窗簾縫隙。
他的目光穿過灰蒙蒙的校園，精準地鎖定在遠處的7號樓上。
“空間系異能……”
他低笑了一聲，舌尖頂了頂上顎，眼底涌動著某種病態的興奮。
“原本只想要江澈那個腦子，現在看來，那個女人……才是真正的寶藏啊。”
這種神級天賦，放在一個送外賣的女人手里，簡直是暴殄天物。
只有他，才配擁有這種力量。
……
一樓，角落的雜物間。
這里原本是堆放清潔工具的地方，現在卻擠滿了十幾名傷員和幸存者。空氣潮濕陰冷，充斥著汗臭味和腐爛的味道。
陸云深失魂落魄地走了進來。
“哥……”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角落里傳來。
陸云深渾身一震，連忙快步走過去。在一堆破紙板上，躺著陸風淺。
他醒了。
“風淺！你怎么樣？傷口還疼嗎？”陸云深眼眶一紅，強忍著淚水，跪坐在弟弟身邊。
陸風淺搖了搖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眼睛，此刻卻因為高燒而顯得有些濕潤。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哥哥情緒的異常。
“哥，你們……去哪里了？”陸風淺的聲音很輕，卻一針見血，“他們讓你去賣命了？”
陸云深不想讓弟弟擔心，連忙掩飾道：“沒、沒有。就是出去搜集了點物資。”
說著，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忙腳亂地從懷里掏出那個皺皺巴巴的塑料袋。
那是他在超市里，忍受著祝今宵的嘲諷，拼死帶回來的“戰利品”。
半袋進口狗糧。
陸云深的手在顫抖。
他在505宿舍見過那些熱氣騰騰的火鍋，見過那些頂級的和牛，甚至連沈肆那個怪物吃的都是新鮮的水果。
而他，曾經的天之驕子，S大的風云人物，現在卻要拿這種東西給唯一的親人續命。
酸楚涌上鼻腔，陸云深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已的表情。
“哥，這是什么？”陸風淺雖然虛弱，但嗅覺依然靈敏。
那一股帶著腥氣的味道，根本不是人類食物該有的香氣。
陸云深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把塑料袋撕開一個小口，遞到弟弟嘴邊。
“是肉……風淺，快吃。這是高蛋白，吃了病就好了。”
他不敢看弟弟的眼睛。
這是他最后的尊嚴，也是他在這個地獄里，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陸風淺靜靜地看著哥哥。
看著他指縫里的泥垢，看著他眼底那馬上就要破碎的自尊，看著袋子上那只模糊的金毛犬圖案。
作為雙胞胎，他怎么會感覺不到哥哥此刻的絕望？
陸風淺沒有揭穿。
他伸出蒼白的手，抓了一把那些深褐色的顆粒，沒有任何猶豫地塞進嘴里。
干硬，腥燥，難以下咽。
但他嚼得很認真，像是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珍饈。
“好吃嗎？”陸云深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嗯。”陸風淺用力咽下，喉嚨干澀得發痛，“好吃。哥，你也吃。”
陸云深終于忍不住，轉過頭去，兩行熱淚瞬間滾落。
他抓起一把狗糧，狠狠地塞進嘴里，甚至連嚼都沒嚼就生吞了下去，哪怕噎得直翻白眼，也不肯吐出來。
他在心里發誓。
這種日子，他過夠了。
“哥，”陸風淺吃了點東西，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他靠在墻上，目光穿過昏暗的雜物間，看向那群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的幸存者，“剛才高飛他們的大嗓門，我都聽見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這里的領導者，是顧言琛吧？”
陸云深胡亂抹了一把臉，點了點頭：“嗯。”
“他在打7號樓的主意。”陸風淺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他……他想搶祝今宵的空間。”陸云深咬著牙說道。
陸風淺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哥，我們得做準備了。”
“什么準備？”
陸風淺抬起頭，看著這個雖然四肢發達、但心眼實誠的傻哥哥，輕聲說道：
“顧言琛這種人，是不會允許有人比他活得更好的。他和祝今宵之間，遲早有一戰。”
“而我們……”
陸風淺看了一眼手里剩下的半袋狗糧，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冰冷的弧度。
“既然已經吃上了狗糧，那就要選一個真正給得起肉的主人。”
“現在的我們，在顧言琛眼里是炮灰，在祝今宵眼里是累贅。”
“想要活下去，甚至活得像個人樣……”
陸風淺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們得證明，我們比那兩條看門狗，更有用。”
505宿舍。
祝今宵打了個噴嚏。
“誰在念叨我？”
她掃了一眼旁邊正抱著她腰、昏昏欲睡的沈肆，又看了一眼門口抱著復合弓、滿臉寫著“我好恨”的江澈。
嗯，修羅場暫時平穩。
就在這時，系統面板突然彈出一道血紅色的警告。
【叮！檢測到新的S級勢力[顧言琛]對宿主產生極度覬覦！】
【觸發長期對抗任務：王座之下，皆為螻蟻！】
【任務描述：顧言琛試圖通過掠奪建立霸權。請宿主在他出手之前，讓他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祝今宵看著那行血紅的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想搶我的東西？
格局打開啊，顧會長。
活著不好嗎？非要急著投胎。
“看來，這幾天還是太閑了。”
她拿起桌上的那瓶靈泉水，仰頭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干澀的嗓子。
“江澈。”
門口的江澈立刻抬起頭，鏡片后的眼睛亮得驚人：“我在。”
“明天早上的清單里，加上一項。”
祝今宵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黑暗中隱約可見的6號樓，聲音慵懶而危險。
“把那棟樓的防御結構圖，一點不漏的都給我畫出來。”
“既然有人想來送死，那我們就……好心幫他先把墳挖好吧。”
祝今宵指尖把玩著那枚剛從腦蟲尸體里挖出來的[統領級精神晶核]。晶核只有拇指大小，卻在昏暗的燈光下流淌著猩紅的光暈。閉上眼，意識瞬間沉入隨身空間。
……
空間內，白霧繚繞。
祝今宵徑直走到靈泉水井旁的那塊黑土地前，原本這里只種了一些草莓，在靈泉水的滋潤下長勢喜人，但比起她即將要做的事，這些水果只能算是零食。
她蹲下身，徒手挖開濕潤的黑土，將那枚猩紅的晶核扔了進去。
“吃了它，長點有用的東西出來。”
話音剛落，腳下的土壤仿佛擁有了生命，劇烈翻涌起來，緊接著，原本漆黑如墨的土地表面，竟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銀色脈絡，瞬間覆蓋了整片十平米的種植區。
【叮！種植空間吸收高階精神能量，發生良性異變！】